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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三千五百萬。”

“……”

康沉抬眼看她，眼里有未加掩飾的詫異。

許幸頭都沒抬，噼里啪啦地在電腦上敲著鍵盤。

康沉沉吟片刻，開口問：“你……沒進入什么傳銷組織吧？”

許幸這下終于抬頭了，“你在說什么？什么傳銷組織……？你少看不起人好不好，我在寫小說呢。”

她將李緣君找大神幫她章推，以及后續(xù)關(guān)于千字關(guān)于版權(quán)的一番討論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說給康沉聽了。

末了，她捧著臉，“嫉妒真是使人質(zhì)壁分離qaq！”

真情實感完感嘆了一波，見康沉無動于衷，還能淡定吃飯，她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很快就收起那一臉艷羨，興致缺缺地打算結(jié)束話題，“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

康沉挑眉看她，“很難懂嗎？”

“每個行業(yè)都有自己的金字塔，你說的那些人，即便沒有站在塔尖，也已經(jīng)是金字塔頂層的級別，這種人在行業(yè)內(nèi)只占極少數(shù)的比例，要知道最低端還有一群人……比如你，你自己說的，千字二毛五，對吧？十萬個你這樣的千字二毛五里，也許都出不了一個千字一千，更何況是千萬版權(quán)。”

“你質(zhì)壁分離有什么用，不如試下有絲分裂，看看能不能拯救拯救？”

“……”

他的狗嘴里真的連狗牙都吐不出來。

***

被康沉刁了一頓，許幸很有骨氣地拒絕搭他便車，自己輾轉(zhuǎn)公交地鐵。

一個多小時后，當(dāng)她出現(xiàn)在小區(qū)門口時，一路已經(jīng)默默罵了自己十幾個回合。

都二十六歲的人了，一言不合就賭氣有什么意思呢？干嘛非要和自己過不去？康沉那逼嘴賤，那就應(yīng)該燒他的油浪費他的時間讓他給送回家才對啊！

她活動著老胳膊老腿，邊后悔邊往里走。

走到快遞柜前，她突然想起手機里還躺著一條取件信息。

她下意識以為是自己買的襪子到了，可從快遞柜里取出來，卻發(fā)現(xiàn)又是一個沒有寫寄件人信息的快遞盒。

上次那張不知寄件人的畢業(yè)照讓她困擾了好一陣子。好長時間沒找到頭緒，她正處于漸漸淡忘的階段，這會兒竟然又冒出了一個新的快遞。

她掂了掂，盒子很輕，索性邊拆邊往上走。

***

開門的時候帶起一陣風(fēng)，吹得從快遞里拿出來的那疊a4紙翻動不停。

許幸邊換鞋邊看，發(fā)現(xiàn)是一些研究生期間她寫的劇本策劃課題。

她順手一查，和上次那個快遞一樣，寄件地址還是超市代收發(fā)點。

她將這些劇本策劃課題反復(fù)看了幾遍，發(fā)現(xiàn)她念研究生的時候，寫的東西還蠻云山霧罩的，就是那種乍一看看不懂，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仔細看看，發(fā)現(xiàn)云山霧罩的背景之下，還是換湯不換藥的狗血劇情。

那么問題來了，這他媽都誰寄的。有事不能直接說嗎？非得這么迂回曲折。

許幸有點郁悶，又有點茫然。

不知道為什么，時間過得越久，她偶爾乍現(xiàn)那三年畫面的時候就越少，今年更是一次都沒出現(xiàn)過。她隱隱感覺，自己這記憶怕是恢復(fù)不了了。

李緣君回來后，許幸又把東西給李緣君看了遍。

李緣君從頭看到尾，目光定在頁末的簽名上，突然冒出一句：“你不覺得我們忽略一個很重要的人嗎？”

許幸眼巴巴地看著她，“誰？男朋友？”

“……沒有的東西你就別幻想了好嗎？”李緣君白了她一眼，指著頁末簽名道，“我說的是導(dǎo)師。”

導(dǎo)師。

對哦，從牢里出來，她都忘了讀研的時候應(yīng)該有這么一號人了。

李緣君又說：“你能不能找人幫你查一查，咱倆這都在星城呢，也不閑，哪有時間專門去雍城找人啊……算了，你肯定也找不到人幫……”

李緣君話還沒說完，許幸就打斷道：“誰說的——”

李緣君詫異看她。

“我可以讓我那個殺千刀的青梅竹馬去幫我查啊，我看他整天都能閑出屁來了，還有誰比他更合適。”

許幸也不知道哪來的迷之自信，莫名就覺得，康沉肯定會幫自己。

李緣君看她的眼神有點一言難盡，“你那個青梅竹馬，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啊。”

許幸嘿嘿一笑，“他那樣都算倒八輩子血霉了，我在你這兒蹭吃蹭住還借錢的，那你豈不是倒二十八輩子血霉了？”

“……你要點臉吧，許小幸。”

李緣君忍無可忍，把枕頭往她臉上一扔，徑直進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