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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床上傳來男人略帶喑啞的聲音。
聽到他啞然至極,李妙妙立馬想起他身上的蠱毒,又回衣柜拿了些銀子,打算去醫館給他配一副解藥。
“行,那你自己煮一下飯吃,不用留我的?!?
她一邊把銀子往包里放,一邊回頭去床上側躺的男子背影。
意料之中沒有等到蕭銜的回答,李妙妙也不在意,走之前蹲下摸了摸正在吃飯埋頭干飯的狗頭。
“吃飽了別亂跑,被李大蘭抓回去的話,我可不管你哦。”
像聽懂了她的話,狗子仰頭沖她小聲嗷嗚了一聲,跟小狼崽一樣。
還是狗子好,哪像里面那位,川劇都沒他會變臉。
“走了,看好家啊?!?
又薅了幾下狗頭,隨即沖進雨里,拉開門一步步往彎曲的小路走去。
聽著腳步聲消失,蕭銜撐著拐杖從房間出來,路過堂屋,那雙溫潤的眼眸冷然瞥向狗屋。
當看到狗碗里的吃食,眸中閃過一抹陰郁。
狗都有份...
李妙妙實在對下雨天喜歡不起來,一碰到雨天她總會覺得身上黏糊糊,就連衣裳也會有股子霉味,她只想早去早回。
雖可能是心理障礙,從她飛快的步伐上來看,確實不喜歡雨天。
下雨去城里趕集的人較放晴日少了大半的樣子。
交了書又從掌柜那里拿了新的白本。
掌柜實在太喜歡蕭銜的書法,歡喜的李妙妙說:“姑娘,你這次要的范本比較不好抄,可以第二個趕集日交上來?!?
李妙妙看著背簍里用防雨油紙包裹嚴實的厚本。
這次的白本有上次三個那么厚,她原本擔心蕭銜的身體正打算跟掌柜說說交貨時間,見掌柜如此通情達理,她禮貌的頷首。
“謝過掌柜?!?
二人又閑聊了幾句,她去劉府通知劉有行天氣放晴后可以派人來拉貨。
下雨日劉有行沒有出門,聞言點頭,見她風塵仆仆,習慣性盡地主之誼:“進來喝杯熱茶,驅驅寒。”
他沒有別的意思,單純請她喝茶而已。
李妙妙還有事要忙,她拱手微微彎腰向劉有行道謝:“多謝劉公子好意,我還在有事,這茶留到你收貨那日再喝?!?
至于驗貨那日的茶能不能喝的舒心。
暫時不在她的考慮范圍。
“好,慢走不送”,她有事,劉有行自然也不會強留,畢竟他不會做強搶民女的齷齪事。
二人道別,李妙妙趕在醫館開門進去。
聽到大夫說解藥價格,她雙瞳一縮,手指微微轉攥緊。
不敢置信地抬高了音量:“一百兩?掌柜,你們這溢價太嚴重了吧。”
第47章
就這么喜歡投懷送抱?
柜臺后面的掌柜看到她臉上的驚訝,無奈的笑著搖頭。
“姑娘啊,不是我們要價高,是您說的病情,要用藥材治就得這個價,你上次來時問的是腿疾。
若是給同一人拿藥,最好是帶他本人過來一趟,我給他看診后或者能開便宜一點的藥。”
李妙妙秀眉微擰,眉心染著幾分憂愁。
就算便宜也要百八十兩,她一時間也拿不出來啊。
見她沉默,掌柜看她是個老實人,捊著胡須嘆了口氣,作了最后的退步。
“姑娘,要解情蠱最重要的一味藥是虎牙,您若能拿兩枚虎牙來換,解情蠱的其他藥材相抵?!?
這話一出,李妙妙扯著嘴角干笑了兩聲。
從醫館出來,望著陰雨綿綿的天空,她無生可念的嘆了口氣。
“我去哪找虎牙?。俊?
“難道要我去學武松打虎?”
怕是虎沒打死,她先被一記黑虎掏心爪給整命了。
腿疾還能慢慢攢銀子,但蕭銜的情蠱才是定時炸彈,若每個月都來那么一次,她也一定能次次打暈他吧。
想起還沒給蕭銜買毛筆,又去了趟書肆,這次挑了一只好筆。
隨后又買了匹便宜的布趕緊往回趕。
林大郎記得李妙妙每次趕集日都會進城,今日看到她進城,他沒有選擇跟上去。
他在閣樓上,一直注視村口,直到看見穿著蓑衣的女子出現,他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當天,他趁著雨勢變小去了一趟城里,回來臉上的得意止都止不住。
下午李妙妙見蕭銜又在抄書,她走過去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范本上,輕聲說道:“我看一看哈。”
蕭銜沒有回話,并未因她拿走范本停止抄寫。
粗略翻了一下,李妙妙發現這次還是詩經,跟上次不同之處在于這次是抄全篇。
難怪那么厚。
把書按原來的位置擺放好,盯著男子修長白皙的指,淺淺開口:“不用著急,書肆掌柜說第二個趕集日給他就行。”
“嗯”,蕭銜淡然應了一聲。
李妙妙想到大夫說的話,她抬頭望著他精致的側臉,捏了捏食指,神情有些猶豫該如何開口。
察覺身邊人的情緒,蕭銜繼續作筆。
思忖了片刻,李妙妙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柔:“你的情蠱...多久發作一次?!?
筆鋒一頓,隨之探究的眼神襲來,眸中還帶幾分凌厲,這種上位者的眼神讓李妙妙心頭一滯。
她抿唇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沒打算趁人之危,再說上次吃虧的可是我?!?
說到這件事,蕭銜眼簾微斂,晦暗的眸色掃過她脖頸,他突然感覺胸口似有什么在燃燒。
漫延到指腹,燙得他產生了些許煩躁之意。
強勢的寫下一字,壓下那點奇怪的情愫,低沉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的問:“問這做什么?”
看狗子跑進來,李妙妙蹲下跟狗子玩,悠悠說道:“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它發作的時間有沒有規律,比如特定的日子,這樣我以后你再發作,我就按時帶著狗子離你遠遠的?!?
重點是:有沒有必須治的必要。
就在她腹語完話時,桌上傳來一道重重的聲音,她疑惑的抬頭望。
蕭銜放下筆,轉身盯著她,四目相對,那雙溫潤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死一般的冷寂,李妙妙停下擼狗子的動作,訕訕站了起來。
蒼天呀,又哪說錯話惹到他了?
剛準備悄悄退出堂屋,腳剛往后挪了一步。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像刃般傳進李妙妙的耳中:“我沒饑渴到人畜不分?!?
李妙妙身子一震,不可思議地盯著蕭銜,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張大嘴巴表情別提有多驚愕。
頓了兩秒,結巴地開口:“那...那個...我覺得我們...應...應該聊一聊。”
留給她的是男人冷漠無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