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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竹子往地上一扔,在院里打量一番看中左邊挨著墻的那塊空地。
現(xiàn)在先暫時做個棚子,等后面她把圍墻和院子重新修繕,再規(guī)劃一塊地做雞舍。
“蕭銜,我用那塊地圍個雞舍,好不好?”
畢竟這是蕭銜的家,還是問過他的意見比較好。
蕭銜把翻好的一截大腸丟到另個干凈的桶里,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溫潤的眸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隨你。”
李妙妙秀眉一揚,眉眼彎彎染著幾分古靈精怪。
那她就隨便造咯。
她是行動派,一會工夫竹子全部一分為二再二分為四,被砍成約莫一米二的高度,整齊擺放著。
又從廚房拿了根重實的木柴,把竹子內(nèi)部朝外,由上至下將竹片敲進土里。
“咚。”
“咚...”
每次聽到這種聲音,蕭銜腦海里就會冒出刑場的畫面,他驀然捏緊手中的大腸,眼中染著濃烈的恨意。
他手勁過重導(dǎo)致大腸裂開,里面的污穢從裂開的口子膘出去。
李妙妙正埋頭起勁地干活,忽然看下腳邊出現(xiàn)一個似膏狀的物體,她清理過大腸熟悉這是何物。
停下手中的活,回頭朝蕭銜看去。
見他面色陰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她往四周看去,連綿不絕的山空曠的視野。
除了偶爾響起的鳥鳴聲,并未有人的身影出現(xiàn)。
他們住在村尾,幾乎沒人會來這里。
她小聲嘀咕道:“沒人來,我也沒惹他,總不會是敲竹子的聲音惹到他了吧?”
敲打聲消失,蕭銜腦海里的畫面也跟著離去,聽到李妙妙的嘀咕聲,他斂去眉宇間的陰厲,接著處理大腸。
看他又跟個沒事人一樣,李妙妙努努嘴,微微搖頭。
真是個喜怒無常的人。
第14章
林渣男怎么來了?
做好雞舍,解開雞腿上的細(xì)繩,把兩只母雞丟進去。
洗干凈手走過去對蕭銜說道:“你去把柏樹葉子全部剃下來,這里我來處理就好。”
蕭銜一句話沒說,洗了手撐起拐杖往她砍回來的柏樹位置走去。
看他一只手撐著拐杖另只手拉著柏樹到臺階處,李妙妙望著天,無語的搖了搖頭。
叫他昨晚作。
用鹽泡了一整晚的豬下水再經(jīng)過粗面反復(fù)揉搓處理,味道小了很多。
豬肺等反復(fù)沖洗也已經(jīng)變白。
她把豬胰子單獨拿出來,早春田里有河蚌,準(zhǔn)備抽空去弄點回來做肥皂。
端著處理完的豬下水去廚房,把大腸放到鍋中,加了適量酒去腥,再將豬心等內(nèi)臟血塊弄干凈。
處理完,她開始做腌制的調(diào)料。
把食茱萸和花椒等放到另口鍋中加鹽炒香再碾碎。
均勻抹在豬肝豬肚上面。
這時鍋中的大腸也焯好了水,她一半拿來做鹵味一半拿來用白蘿卜燉煮。
昨天買回來剩下的肉剁細(xì)加入豆腐攪碎捏成丸子,做成炸肉丸,看著鍋中炸到金黃的肉丸,她嘆了口氣。
“其實加點馬蹄荸薺炸出來的更香,可惜城里沒賣。”
將做煙熏的那部分豬下水全部抹上調(diào)料后,走出去看見蕭銜已經(jīng)將柏樹葉全部剃下來。
她也不耽誤時間,出門摘了許多棕樹葉回來。
爛籬笆墻也有好處,她直接把木頭從墻里面穿過去,只固定其他幾個位置就好。
弄好架子她把腌好的豬下水掛在木頭上,用棕葉樹把四周全部遮住,拿了一些干草放進去點燃,熏肉需要技巧還要防止火燒起來。
這些對于李妙妙來說,并不難。
把柏樹葉蓋上去,寥寥炊煙漸漸冒出來,空氣中都是一股柏樹的清香味。
再把地上那些亂七八糟地收拾干凈,已經(jīng)來到中午。
回頭看見蕭銜坐在臺階上一直低頭在扣手,她垂眸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也沾了樹膠。
立馬走進廚房燒了熱水,舀進桶里又加了一瓢冷水才端出去。
把水桶放在他面前,對他說道:“把手放進去泡著。”
蕭銜看著面前的人,聲音淡漠。
“不用。”
說完拿起拐杖,準(zhǔn)備回房。
對于他的拒絕,李妙妙莫名覺得他在口是心非。
直接動手按住他的肩膀,抓住他的雙手放到熱水里,清甜的聲音染著幾分關(guān)心。
“要趁著膠沒干透洗掉,否則以后想弄下來可能會扯掉一層皮。”
聽著她關(guān)心的話語,蕭銜盯著桶里的水,看著她粗糙的手壓在自己手背上。
他很厭惡別人碰他的手。
此刻他卻并不反感。
李妙妙見他沒動,抿了下唇,直接半蹲下去把他的手掌翻轉(zhuǎn)過來。
看見上面沾滿了密密麻麻的樹膠。
她一點點幫他戳掉上面的膠,細(xì)心到每一根指關(guān)節(jié)都沒放過。
洗的過程中她發(fā)現(xiàn)蕭銜的手很漂亮。
骨節(jié)分明,手掌白皙頎長如玉,雖然虎口上有薄繭,并不影響美觀反而平添了幾分野性。
與他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背道而馳。
洗著洗著蕭銜撩上去衣袖就滑了下來,李妙妙眼疾手快地接過,怕再掉下來她直接幫他挽到手肘處。
忽然看見他左手肘露出一道傷疤,剩下的被衣裳遮蓋。
李妙妙不知道那道傷疤蔓延到何處,就在她思索間,一道冷厲的目光看過來。
她抬頭看去,四目相對,蕭銜那雙溫潤的眼眸平淡如水。
仿佛方才是李妙妙的錯覺。
昨晚他虛弱所以百無禁忌,現(xiàn)在他可精神了,還是當(dāng)作不知道的好。
她目光移回水桶里,輕柔搓他的手指,就跟撓癢癢似的。
“等會你先別回房,我去燒個熱水你把澡洗了再把身上衣裳換了。”
洗了豬下水,身上或少都沾有臭味。
有個房間是專門洗澡用的,里面有個浴桶,不用想都知道是蕭銜專屬,他那么愛干凈的人能忍受臭味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