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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許嘉茗沒想到他會直接打視頻過來,“我背疼?!?
陳巖皺了眉,“突然的嗎?”
“對?!?
“你之前還有什么癥狀嗎?”
“洗澡時覺得很冷?!?
“估計是肌肉酸痛,你是不是感冒了,還是病毒性的?!?
好像真的是,她現在沒那么冷,身上有一點熱,但摸了下額頭,不燙。
“可能吧,但我沒發(fā)燒?!?
“家里有藥嗎?”
“沒有。”
陳巖第一次看她這么難受,“我現在讓人送你去急診?!?
“不要,不嚴重,我不想去?!痹S嘉茗搖了頭,“就是感冒,我睡一覺就好了。”
陳巖想了下,“那好,等天亮,我讓李姨去給你送藥,你手機不要關。”
“好。”
又一陣疼痛襲來,看著屏幕里的他,許嘉茗猝不及防地流了眼淚。她知道不應該這樣,慌忙把手機扔在了一旁,用手抹去了眼淚。
可是,眼淚一旦流出,就很難停住。
她再一次用手背用力擦去后,吸著鼻涕冷靜了下,“我先掛了,我想睡覺了。”
陳巖看到她哭了,隨即手機就被丟開,他只能看到天花板。他這側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她那邊被子的摩擦聲,伴隨著疼痛的嗚咽聲,也刻意壓抑而發(fā)出的吸鼻涕聲。
他知道她在哭,他安靜地聽著,卻是心虛到不敢問她,為什么哭。
他知道,許永成下周會出席一場庭審。她這突然的哭泣,是知道了什么。
“嘉茗?!彼白×怂安灰獟??!?
聽到了他的聲音,許嘉茗的哭更是止不住,她也不想掛視頻。但也不想讓他看到她的哭泣。她忽然躲進了被窩里,極力抑制著哭聲,讓淌下的淚落在被子上,試圖以一層薄被隔去了所有的聲音。
陳巖聽著她的抽噎,陪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忍耐的哭聲在凌遲著他,像是將要落下的法槌,在無聲地審判他的過錯。
同此時的她一樣,他也感受著一種絕望。
過了許久,他開了口,像是祈求一般。
“嘉茗,不要哭了,好不好?!?
第52章
許嘉茗不知道能怎么辦,也許是身體很難受,精神上更是脆弱而無助,她只能哭一會。
聽到他的聲音后,她還是漸漸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掀開了被窩,支起身體去抽了紙巾,擦了眼淚,擤鼻涕時手用力地捏了下鼻子,疼的讓自己不許再哭。
處理完后,她才拿起了手機,主動跟他解釋了句,“我沒事,就是背太疼了?!?
看著她哭到有些紅腫的眼睛,還在強撐著給他一個借口,陳巖只能這么相信她,“一會兒掛了視頻,還會哭嗎?”
聽到他這句話,她沒有緣由的眼圈一熱,但克制住了自己,搖了頭。
“你堅持一下,等到天亮,我讓李姨送止疼片給你,可以嗎?”
她整個人縮在了被窩里,側躺著抓著手機,點了頭。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帶著哭腔說話。
陳巖看著沉默的她,自己竟然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電話里的安慰,其實沒什么用。信號是真實的,陪伴卻是虛擬的。
“想睡覺了嗎?”
許嘉茗搖了頭,“你不要掛?!?
“我沒有要掛?!?
那陣哭意過去,有他這樣陪著她,她稍微平靜了一些。好像只有對他,她才能心安理得地要求他不掛斷。
“你就是想掛了?!?
看著她終于不哭,還撒嬌有了點小脾氣,陳巖笑了,“我怕我掛了,你又要偷偷哭。”
“可是,真的好疼啊?!彼幌朐俪两陔y過的情緒里,轉移了話題責怪了他,“我好幾年都沒有感冒了,肯定是被你傳染的。”
陳巖也沒法否認,“你明天請假,別去上課傳染給別人?!?
她瞪了他,“我明天沒有課?!?
“那你明天躺著休息?!?
“哪里能躺著啊?!毕爰白约簞倓傇谒媲巴蝗缙鋪淼目奁?,她多找補了句,“我就是有點焦慮,如果感冒嚴重,就很浪費時間,會耽誤學習和面試準備?!?
她已經夠難受了,還要找理由來不讓他擔心,他心中莫名的怒意,都不知道該向誰發(fā)。
她想瞞著他,他也想瞞著她。
“我傳染給你的,那我補償你?!?
“怎么補償?”
“幫你推薦點實習,你多點面試的機會。”
“不要?!?
“為什么?”
許嘉茗笑了,想說你推薦的,人家敢不收嗎,“我不要你幫忙,我要靠自己?!?
毫無意外的回答,她這人就是這樣的,會不扭捏地接受他的禮物,也會在這些事情上,極其有自己的原則。
她是他無法掌控的人,他也不會愛上一個可以掌控的人。
他看著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又是一陣抽痛,身上冷熱交替著,才清醒著說了一會話,她就有些沒了力氣,頭有些昏沉,“我想睡了,掛了啊。”
“嗯,手機不要關機,有事隨時聯系我?!?
“好?!?
想起剛剛她不把流感當回事的樣子,陳巖覺得都不必提醒她,她難受了自然知道要去休息,但還是多說了句,“你要不想更嚴重,明天就徹底休息一天?!?
“好。”
他沒有掛斷,還是她按下了掛斷鍵。抬起手關了燈后,房間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掛了視頻后,陳巖打了電話給李姨。
“李姨,是我,吵醒你了吧?!?
“我沒事,需要你幫我個忙。買點藥給嘉茗送過去,她應該是病毒性感冒,買點退燒藥止疼片和潤喉糖,對了,順便再帶個鹽水噴霧?!?
“再給她熬點粥,等天亮了就送過去。麻煩你了,一會兒我把地址發(fā)給你。”
“你注意看下她狀態(tài)怎么樣,送完后打個電話給我。”
交代完后,陳巖回了包廂。
被朋友打趣了說,他去個廁所怎么這么久,不會有什么隱疾吧,比如前列腺什么的,有點問題。
他笑罵了句,你也就只能嘴上犯個賤。
貧了幾句后,注意力終于從他身上轉移,他也不必費神應酬著。
她不是個嬌氣的人,突然的哭泣,應該是知道了下周的庭審。但是,她為什么會知道許永成會出現。畢竟那場庭審不是針對許永成的,許永成會出庭。這一點,現在只出現于內部知情人士和各類小道消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