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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邊安安靜靜,他竟然都沒有發消息求和解釋。
鐘黎心里又梗了一下,想把他再次塞進黑名單。
但是轉念想想這樣實在太幼稚了,他們都幾歲了啊?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不情不愿地扔了手機。
午后日光正好,她放下遮光簾子在辦公桌上看文件。
秘書這時過來叩門,說有位客人來訪。
鐘黎皺眉沉思,筆在指尖轉了轉,她說她不記得自己約了什么人啊。
“那就當我不請自來吧,鐘小姐,唐突了。”一個低沉悅耳的嗓音由遠及近,下一秒,容凌英俊含笑的面孔出現在她視野里。
辦公門被推開,他信步走進室內,先對她笑了一下:“看到我很意外?”
鐘黎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在他眼里肯定很傻,忙收起了表情:“你怎么來這兒了啊?”
“來看你。”
他難得如此直接,何況是當著她秘書的面兒。
鐘黎一雙清澈的眼睛眼神有些躲閃。
容凌施施然一笑,給秘書遞了個眼色。
待秘書離開,他上前將她攬住。
鐘黎推開他,靈活地往旁邊躥,她還記恨著昨晚的事情呢。
“還在生氣?”他將外套脫到一邊,解開兩顆扣子,俯身撐到她一側。
這樣的姿勢,她好像在他懷里,仰頭便是他英俊逼人的面孔。
雖是笑著的,神情又有幾分嚴肅:“大老遠從北京趕過來,你就這么對我?不是待客之道吧?”
但鐘黎還是聽出了他語氣里那幾分微妙的調侃,她不對付地別開腦袋。
尖尖的小臉揚起,倔強的樣子,還有點兒拿喬。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指尖捏了下她的小臉:“在心里面罵我呢?嗯?”
“才沒有。”
“真的沒有?”他將她的小臉撈起,雙手合攏捧在了掌心。
鐘黎被他意味不明視線盯得快要燒起來,想要逃開,目光又眷戀地黏在他身上。
這樣一言不發,像是在等待他接下來的行動似的。
“挺受用的?”他笑,心情大好。
“才沒有。”這一次聲音小了很多,明顯底氣不足。
他捏一下她的唇,指尖輕柔地摩挲著,像是在她心上逐漸點火。
鐘黎移開目光不敢跟他對視,覺得自己真是太沒有自制力了。
其實她是挺意外他竟然會專程過來看她。
“承暄和承怡在家里乖嗎?”她把他的手推開,問他。
容凌不跟她鬧了,在旁邊坐下:“還好,送到他們姥姥家了。”
鐘黎點點頭,又問了些瑣事。
她問得專注,容凌看她的目光卻是越來越富含深意,隱隱還有些無奈。
鐘黎也發現了:“怎么了?怎么這樣看著我?”
“我難得來一趟,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問孩子?你一點兒也不想我?”他煞有介事,感慨,“老徐他們說得不錯,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不把老公放在心上了。”
他說話酸溜溜的,雖然知道他是故意的,鐘黎還是覺得樂。
她嗔怪地望著他,眼睛里都是水霧一樣的濕潤氣息,噙著笑,愈加勾人,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隨著眨眼的動作,她往他懷里撲了撲。
他下一秒手里用力攬住了她,將她往懷里緊了緊。
鐘黎都感覺呼吸滯塞了,推搡他,人往上鉆了鉆。
他低垂著眼簾望著她,眸光晦暗,隱隱含那么幾分告誡:“別亂動,在這個地方走火可不太好。”
她登時不敢亂動了,只用一雙清凌凌的眸子望著他。
他笑了笑,將她攔腰抱起,去了里面的會客室。
午后陽光正好,穿過斜垂的百葉簾在地上折出一格一格的陰影,昏暗中似有花香浮動。
兩人面對面,只覺得面前的光影晦暗,彼此的呼吸愈加明晰。鐘黎趴跪在那邊,手軟軟地勾在他脖子上,他的手往上一勾就撈住了她的腰。就這一瞬的功夫,她呼吸微緊,伏在了他身上。
他低頭看了她會兒,撈起她的臉頰攫取她的唇。
淺淺品嘗,舌尖撥挑著相抵觸,恰似有團火焰在唇齒間燃燒,更有津津水聲。聲音不大,卻讓她背脊都繃直了。
容凌手繞到她腦后,指尖微動就解開了她的發帶,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肩上,與她白皙如瓷般的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這樣晦暗的光線中,徒生說不出的曖昧旖旎。
鐘黎摟著他,感覺到他手里的力道在收緊,人往上攀卻又禁不住下落,衣擺往上滑的同時,腰間的擺褶越聚越多,底下說不出的清涼。
她按住他作亂的手,臉頰紅彤彤的:“大白天的。”
“有什么關系?”他表情平和沒有絲毫不自在。
這讓鐘黎有種自己小題大做的錯覺。
只片刻的愣怔,他掌心貼著她的腿緩緩往上,她臉頰的溫度再度升高。
四目相對,他眼底的暗色仿佛糾纏入濃烈的夜,如旋渦般讓人深陷,不能自拔。
鐘黎只看他這樣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眨了下眼,沒吭聲。
沒吭聲就是默認。
他低笑一聲,這一聲笑讓她自己想法被看穿的錯覺,臉更燒了,惱羞成怒地捶了他一下。
他沒什么反應,反手將她抱起,天旋地轉兩人已經上下掉轉。
他淺淺的吻抵上來,鐘黎更緊地勾住他,人好像也變成了綿軟的靠墊,和身后的靠墊一道陷入更軟的深處。
她左突右閃躲避他熱辣的吻,小臉通紅,細細的眉皺著顯得好像有幾分痛楚。瑩白的肌膚襯著半剝落的鮮艷衣衫,還有濃墨如夜的發絲,如油彩般撞人眼球。
他微微伏低了附在她耳邊:“不好受?”
鐘黎別開頭,實在不想搭理他,說不通他怎么就喜歡這樣呢。?у
他還要再問,她支支吾吾不想答,可后來還是說:“深。”
睫毛止不住地輕輕顫動。
容凌笑著把她往上撈了撈,卻引來她更多的驚呼:“你別亂動了。”
有時候覺得他真是過分,很多事情根本不用問,他還要明知故問。鐘黎事后擦拭的時候發現皮膚有些紅,可能是剛剛摩擦到的,對他的不滿不免又多幾分。
她整理好衣衫推門出去,發現他衣衫齊整背對著她站在書架旁看書。
眉眼低垂,修長寬大的掌心里正翻著一本經濟學書籍,氣質瀟灑而自若,她氣不打一處來。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見她表情,揚起眉梢:“怎么了?”
鐘黎忙收起了表情:“沒什么。”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眸光頗有深意,無形間已將她上下審視一遍。
好像看穿了她這一系列表情變化后的想法。
鐘黎臉頰微紅,先發制人:“干嘛這么看著我?我臉上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