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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吻一下他,手只是柔柔搭在他肩上,無法。
容凌的電話響起來了,一聲又一聲,顯得室內更加靜謐。
鐘黎忽然覺得像是在干壞事,影響他工作似的。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的?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芙蓉帳,這溫柔鄉,這會兒是不是也很應景。那?鈴聲越響,她心里就越心虛。
分明?鈴聲是平緩的、勻速的,她卻覺得那?聲音一聲比一聲急促,弄得她也局促得很。
他在她耳邊笑?:“真沒出?息。”
“你把那?個關了。”她別扭地伏在他肩上說。
這樣羞赧,讓人?更想要逗逗她。
“我要是不想關呢。嗯?”他用指尖撥挑她的下頜,笑?。
鐘黎從沒有一刻覺得這個人?這么可惡,實在是可惡透了。
她控訴:“你欺負人?。”
“欺負的就是你,別人?送給我欺負我還要不要呢。”
這話聽著更讓人?火冒三丈。
什么嘛?那?她還得謝謝他了?她現在才發現,這人?壞起來更沒有底線。
她咬著唇不跟他爭辯,因為沒法兒爭,這算是第一次這樣的不得章法,前傾或后仰都不得勁,懸吊著不上不下,她眼角掛著晶瑩的淚滴。
窗前那?盆玉蘭已經在風雨搖擺中零落成泥,他緊緊地吻著她,掐著她的腰,感覺那?一截細腰太軟太窄,稍有不慎就要掐斷。
什么時候起來鐘黎也忘了,后來她披了件他的睡袍就被?他抱著去了西圖瀾婭餐廳吃午飯。
鐘黎早上沒什么食欲,就吃了碗南瓜粥。
“你吃太少?了。”他把手邊的牛肉切好了推給她。
“沒胃口。”她扁著小臉,哀怨地看著他。
“怎么沒胃口了?”他插一小塊,送入嘴里。
鐘黎別過頭不愿意說話,都漱好幾?次了還是那?一股味道,過了會兒,又憤憤地說“難吃”。
他平靜的眼底卻有一絲笑?意:“我倒是覺得味兒不錯。”
低沉渾厚的聲線又灼得她耳尖發紅,埋著頭不愿再說。不管怎么說,都是難以啟齒的事兒,以往也試過別的但沒像這次這樣。
他以前總嫌棄她做事磨磨唧唧瞻前顧后,這一次尤甚。
她慢吞吞做事兒的事兒,他勾著她的臉頰鼓勵著說黎黎,加把勁兒。
說完又嘆息又嘆氣,抱著她吻了吻她的下頜。
他綿長的吻就如?一團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她,如?船兒在浪尖上搖擺,無論如?何都無法抵達彼岸。
她吃完拉著他去樓下看雪,興致高?了人?,讓他幫著堆雪人?。
容凌給她堆了個等身高?的雪人?,還替雪人?裝上了胡蘿卜做的鼻子,戴上自己的紅圍巾。
回頭時,鐘黎眼睛亮亮的,一臉崇拜地望著他。
他怔了下,哭笑?不得。
頭一次因為這種事情被?人?這樣看著。
“你真厲害,不像我。”她挫敗地垮下一張小臉,“我真沒用,堆雪人?好難啊。”
他聽著就笑?了,眉梢都沒動一下,說哪里沒用?又會纏又會裹哪兒沒用了?厲害得很。
這樣云淡風輕的,不清楚的人?要見了還以為跟她閑話家常呢,鐘黎又紅了臉,心里暗罵自己不爭氣。
那?天她給雪人?照了相?,又拉著他來了一張合照,回去時卻說自己走不動了,非要他背著。她穿的鞋子有些濕了,她干脆脫下來,趴在他背上任由他背著她回去。
目光往下,雪白?的地面上蜿蜒出?一條長長的足跡,是他和她。
她那?雙鞋,被?他隨意地勾在修長垂落的指尖,一晃一蕩,蕩在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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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靳帶了支1987年的波爾多?干紅來看他們,水果?籃子讓侯應祁拿著。
“他媽的你就拿瓶紅酒,讓我提那?么大一籃子?!而且,你不覺得我們這很像去醫院看病的傻帽嗎?”侯應祁吐槽。
鐘黎在客廳里招待他們,洗了盤奶油。
見她躍躍欲試,徐靳把倒了酒的高?腳杯推過去:“嘗嘗沒事,不會醉的。”
鐘黎去看坐在沙發上看資料的容凌。
他戴著細框眼鏡,鏡片下的眸子有些疏離,臉是那?樣一張不可侵犯的清貴面孔。
她不由心虛氣短,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了。
“管得太嚴了吧。女明?星不讓喝酒?那?你怎么參加那?些晚宴的,自備飲料嗎?”侯應祁笑?話她。
鐘黎被?嘲得小臉通紅,氣性兒上來,抄過杯子抿了口。
意外發現這酒味道還可以,后來又抱著酒瓶去旁邊偷偷喝了不少?。
“別喝太多?,別真醉了。”徐靳坐到她身邊。
這個點?兒,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客廳里一派笙歌燕舞。不過,鐘黎能說得上話的并不多?。
她挺聽勸地點?點?頭,然后又喝了好幾?口,白?皙的臉上泛起一層緋紅。
徐靳哭笑?不得,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她怔了下,看向他。
“怎么不去多?認識一些人?兒?”徐靳指著客廳里這些形形色色的人?。
后面的話他沒說——要是哪天你跟小五分手了……
其實鐘黎也聽懂了他的潛臺詞,笑?了笑?沒說什么。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有時候真的很難強融。哪怕是沒什么架子的顧西月,一開口就是什么牌子的當季包包她還沒有,什么年份什么地兒的葡萄酒好喝,她壓根也搭不上什么話。
她跟徐靳在漫長的相?識中,至少?是有共同語言的,他不少?膾炙人?口的影片當時都是她出?演的。
當然,她也見過徐靳卑劣的時候、狼狽的時候。
“剛認識那?會兒,真覺得你這人?無藥可救。”鐘黎嘆著氣說。?
“怎么說?”其實他清楚的,但就是想聽她說一說。
鐘黎回憶了一下說:“《黑白?2》那?部影片,我當時為了出?演那?個角色練了好幾?個月的滬腔小曲。”
結果?他一句話,說沒了就沒了。
見她沉默,嘴角扯著絲無奈又沉悶的笑?意,徐靳的心驀然被?扯了一下,喉嚨干澀。
老半晌,他才開口:“還沒正式跟你道過歉。”
鐘黎卻搖搖頭:“如?果?不是因為容凌的關系,你會道歉嗎?”
徐靳啞然,自己也笑?了一下。
鐘黎也笑?了。
一個沒必要探討的問題。
像他們這樣站在云端上的天之驕子,怎么會共情無關緊要的人??
徐靳在陽臺上陪她說了會兒話,后來還是走了,遇到了別的熟人?。鐘黎又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陽臺上坐了很久,直到腦袋已經開始暈暈沉沉,一雙有力?的臂膀托著她把她抱起來。
是容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