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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一起那么久之后容凌就不怎么特意送她東西了,都是生活管家?買了放在衣柜里的,衣服、鞋子、飾品都是一周一換,這?些?東西于她而言如吃飯喝水一樣,隨取隨用,她也?不會去特意查這?些?東西的價值。
可?這?些?話,說出去也?沒人信,就像哪怕他說她是他女朋友,別人也?不會覺得這?是平等?的戀愛關系。差距太大了,有些?人你窮極一生都無法企及,永遠有一道無形的鴻溝隔在那邊。
放假之前,鐘黎找了一份教芭蕾舞的工作,按小時算。
她本來想去找一份家?教來做的,可?惜人家?嫌她履歷不好看,怕她教不好,在這?人杰地靈的地界,就是教小朋友也?是一抓一大把的人才?,她只能扼腕嘆息。
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脾氣好,長得好,看著就是愿意耐心教導孩子的那種人。
那天?她剛剛跳完停下來,拿一塊毛巾歪著腦袋正擦拭額頭的汗時,有響聲傳來——
“咚”、“咚”的兩下,是外面有人在敲玻璃窗。
鐘黎回頭,看到容凌抄著手站在門外。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薄呢子長大衣,奶茶色,內搭是件白色半高領毛衣,這?樣的顏色讓他看上去格外溫柔,像他的眼睛一樣,分明沒有笑,在日光下是一種淡淡的琥珀色,像是在笑一樣。
他黑色的長轎車像雪豹一樣靜靜俯趴在街道旁,作了他高挺身形的背景。深秋了,金黃的葉片洋洋灑灑地落下來鋪滿了路面,有幾個清潔工人正在彎腰清掃。
第25章
嬌養
“不好意思,
等很久了嗎?”鐘黎換完衣服就連忙跑出來?找他?了。
他?沒說話,而是抬起腕上的手表點了點,示意她自己看。
鐘黎笑著挽住他:“走吧,
我還沒吃飯。”
他?卻笑望著她,
將她圈在懷里?。鐘黎愣怔的片刻,他?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替她揭去了發鬢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片枯葉,那表情很無奈還有點逗趣,像是在說,
她怎么總是這么冒失。
鐘黎佯裝生氣地踮起腳尖,
用鼻尖撞了他?一下。
“穿了幾厘米高?跟啊?”他?目光下移,
似乎很意外她竟然能撞到他?。
“我本來?也不矮!”她哼哼唧唧。
他?笑著摟她到車邊,
司機早把后門開?了,
他?拍拍她肩膀讓她先上,自己去路邊接了一個電話。
鐘黎隔著深茶色的玻璃望著他?,就那樣望著,
一刻都沒有移開?目光,
所以他?掛了電話不經意回?頭時,
兩人目光就這樣不偏不倚地對上了。他?明顯是怔了一下,
然后笑起來?。
那笑容里?別有一種意味深長的繾綣。
在這個初冬的傍晚,
仿佛有人遞給?她一杯溫熱的奶茶,甘醇留香。
那是她覺得他?最?溫柔的時候。
他?帶她去了香山那邊的一個莊子,
背靠清河,風景不錯,車沿著山道往里?行駛幾分鐘才到正門。這兒地方很大,
但人流很少,
不少包廂常年都是空置的,只供會員使用。
他?不喜人多,
這地方雖說人人都能來?,但幾十萬的基礎年費就將一般人隔絕在外,也算是個清凈地方。到了晚上,華燈初上,透過?窗外黑魆魆的樹林朝遠處望去,一座棕紅色亮著燈籠的塔樓佇立在暗藍色的天幕下,燈火輝煌,如夢似幻。
一桌子的菜都是國宴標準,鐘黎一開?始還覺得很好看,吃著吃著就吃不下去了。
“吃不下別硬撐。”容凌遞給?她帕子,示意她擦擦嘴角。
他?其實很受不了她這些毛病。
鐘黎每每都懟他?說:“窮苦人家的孩子,就是看不得浪費,不像你。”
他?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喝一碗清湯松茸。
他?這人不愛吃葷的,湯水倒是能喝些。
鐘黎有段時間覺得他?都能成仙了,飲食上這么清心寡欲實在很難理解,她一天不吃肉就渾身?難受。
鐘黎看著他?光禿禿的盤子,夾了一顆蝦仁進?去。
夾完發?現忘記用公筷了。
他?就這么挑著一邊嘴角看著她,沒動筷子。
“嫌棄我啊?接吻的時候你怎么不嫌棄?!還別說,您這就是種毛病!少爺毛病!”
他?笑了,撿起那顆蝦仁吃了。
吃完飯他?們又沿著莊子里?的小河走了會兒,鐘黎看到點心房有賣手工奶茶的,過?去要了一杯。
見他?望著她,她把要的另一根管子插到塑封蓋上,連杯子往他?那邊遞了遞。
他?別開?頭,雙手插兜往前面走。
“這么嫌棄啊?”她還蠻傷心的。
“不習慣。”
“喝喝你就習慣了。”她作勢舉著杯子過?去,被他?扣住直接抵在了漢白玉石橋上。
他?瞇著眼,眼神有點兒危險。
鐘黎一秒犯慫:“就是看你好像悶悶不樂的,逗逗你嘛。”
他?神色不動:“哪兒看出我悶悶不樂了?”
鐘黎偷偷瞅他?一眼,小聲?地說:“就是看出來?了。”
他?唇角一掀,笑了。
說實話,鐘黎真的只是想逗逗他?開?心,真沒有強迫他?跟自己喝一杯東西的意思。他?多么驕矜的人啊,等閑場面上的人都不放在眼里?,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真的跟她一左一右啜著一根吸管喝一杯東西,還讓她照了張照片。
那張照片她藏在了私密相冊里?,事后看著覺得有點傻。
兩人貓著腰喝著一杯奶茶,臉上還加了特效,像兩個三歲半。
照完后,她趁他?不備勾著他?脖子親了下他?的臉。
唇上接觸到的皮膚有微微的涼意,她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近距離地望著他?,不自覺地笑。
“笑什么?”他?佯似板著臉問她,可他?自己也在笑。
所以她一點兒不帶怕的:“就笑就笑就笑!”
北京這一年的入冬時間似乎比往年都要早,一覺醒來?,氣溫竟然已經零下。
放假后鐘黎窩在這房子里?醉生夢死,儼然進?入了冬眠時刻。她早上爬起來?看一下時間,又是早上9點了,只能感?慨昨晚發?下的早起毒誓根本做不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