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鐘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黎搖頭?:“那不是要捕殺很多蝴蝶?”她總覺得他有時候做的一些事?情?,有種漫不經心的殘忍,可他自己并沒有意識到。不是刻意偽裝,而是真的不覺得。
他應該很幸福,從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那種,太自信了,有時候還很自我為中心,徐靳、侯應祁、陸宴沉這些朋友其實都很遷就他的,一看就是那種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人。反正,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明明生得這么好?看,有時候的行事?作風卻讓人渾身發冷。
“就你不忍心。”容凌捏一下她的小?臉。
她惡形惡狀地沖他齜牙,她之前就說過不喜歡別人捏她臉,他也?一樣,他壓根就沒聽進去。
他也?就捏了一下,她忽然小?臉皺起,露出痛苦表情?。
“怎么了?”他忙松開手。
“不知道為什么,牙這兩天有點疼。”她點了點后槽牙的位置。
“我看看。”
她一開始還不太樂意,見?他神色嚴肅,并沒有轉圜余地,只?好?乖乖張開了嘴巴。
他只?看了一下就做出了判斷:“是智齒,早點拔掉吧。”
“……能不能不拔?”她怕疼。
“都快發炎了,還不拔?是想?爛光光嗎?”
她垂下頭?不說話了。
-
鐘黎去拔智齒那天,容凌推了一個不太重要的例會,和謝平一道陪她去醫院。
她全程都很緊張,還抱怨他為什么要給她開Vip,她可以等一下的,這么快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她嘴里說著害怕,小?手還掐他胳膊。
“喝點兒水。”謝平遞來一瓶水,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也?解救了容凌。
容凌正尷尬,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他這一打岔實在及時,笑著跟他對了個眼神,不動聲色地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謝平也?在,鐘黎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了。
說什么都像是在拿喬撒嬌。
很快輪到她,醫生出來讓她進去。
鐘黎看了容凌一眼,雙腳像是黏在了地上似的。
“別怕,我在這兒等著,一會兒的事?,不疼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鐘黎后來還是腿腳發虛地走了進去,跟上死刑場似的。
都怪她之前為了緩解害怕的情?緒上網搜了不少視頻,看拔智齒的過程,問拔智齒疼不疼之類。
結果,看了后更加害怕了。
其實給鐘黎拔智齒的醫生技術非常強,十幾分鐘就完工了。
鐘黎出來時還蠻開心的,在他面?前跳了跳說:“不疼哎。”
因為麻藥還沒過去,她說話含含糊糊的。
容凌但笑不語,揉了揉她的腦袋:“走吧,回去了。”
她路上原本還想?跟他分享一些經驗,被他勒令少說話,等好?了再說。
她撇撇嘴,只?好?閉上了嘴巴。
一開始還覺得他危言聳聽,因為剛開始麻藥還沒過去,她真沒覺得多疼,甚至覺得一點兒都不疼,很開心地洗了澡睡覺了。
她是半夜被疼醒的,醒來時去洗手間?照鏡子時發現臉有些腫了。
容凌也?被她的動靜驚醒了,安慰她:“這是正常情?況,醫生跟我說了,你這顆智齒埋得不是很深,創面?不是很嚴重,過一兩個禮拜就好?了。”
“真的?”她淚汪汪的,是真的害怕。
因為真的疼,撕心裂肺那種疼,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容凌一早就讓生活管家給她準備了消炎藥和止痛藥,喂她吃了兩片,她終于趴在他懷里睡過去了。
快凌晨的時候,她又疼醒了,說怎么會這么疼呢,嗚嗚哭起來。
是真的疼,她之前摔斷肋骨時感覺都沒這么疼,一種神經被吊起來的那種疼,連腦袋都疼,耳邊都是嗡嗡的耳鳴聲。
容凌只?好?坐起來,抱著她哄著睡覺,哄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哄睡著了。
鐘黎那幾天臉都是腫的,算是她的黑歷史了。
那幾天她都圍著圍巾,把下半張臉裹得嚴嚴實實的。
有一天容凌說:“給我看看吧,要是很嚴重的話,還是得去醫院。”
她支支吾吾地不愿意,不管他怎么說都不愿意,他只?好?打電話讓醫生過來給她看。
檢查完后,醫生從房間?里出來跟他說沒什么大礙,愈合得挺好?,沒有積液也?沒有發炎,過幾天就好?了。
容凌點點頭?,讓秘書把人送走,折回房間?里看她。
鐘黎眼神空洞地坐在床邊發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她的臉腫得有些肥嘟嘟的,但不算很夸張,跟丑實在不搭邊。
但看她這么在意,他也?不提了,抬手壓著唇咳嗽一聲。
她忙撿起圍巾把自己包起來,聲音悶悶的:“干嘛?”
“醫生說你臉快消腫了,可以吃點兒硬東西了,不用再天天吃流食了。走吧,我帶你去打打牙祭。”
“我不去。”
“真不去?”
半小?時后,換了一身新衣服的她挽著他的胳膊出了門。
容凌帶她去的是鼓樓東大街那邊的一家老字號粥店,鐘黎沒來過這兒,感覺挺新奇,挽著他下車時還在不住朝四處張望。
綠樹掩映下的街道頗有古韻,放眼望去青瓦灰墻,街面?比鄰,寬闊的道路兩旁是熙攘的人流,有種繁華與幽靜相映成趣的矛盾感,卻又奇異地和諧。
“好?漂亮。”鐘黎由衷感慨,“路都好?寬。”
說著她自己都笑了,想?起不久前跟他一道去南邊考察時,他嫌路窄,一些小?巷子只?夠一人齊肩過,下雨了連把大一點兒的傘都撐不開。
她把外?套脫下來給他遮在頭?頂上,說,沒事?兒,我們擠一擠,哪里用得著撐傘,說完整個人鉆到他懷里,非要他摟著出去。
后來他就一手支著外?套,一手攬著她穿過了那條小?巷。
出來時,謝平撐著傘站在廊下,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然后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他們身后的巷口,似乎是在丈量這巷子的寬窄,竟能容得下他們二?人這樣摟摟抱抱膩歪著過來。
容凌帶她去的是街角一家粥店,不大的店面?,看著挺敞亮。
就是招牌有些老舊了,看著不時新。
老板姓周,看著有些年紀了,過來招呼他,直夸他有出息。兩人似乎是舊相識,容凌笑著寒暄了幾句,說就是混口飯吃,好?不容易把人打發走,他跟她說這人以前在大院里擺鋪子的,他小?時候常吃他煮的粥,這么多年還是這個價兒,沒改,味道也?挺好?。
他似乎也?是隨口一說,鐘黎沒敢多問,一知半解地點點頭?。
粥是真的不錯,熬得濃濃的,她嘗一口,忍不住又舀了一口。
“慢點,別燙著了。”
“知道!就你多嘴!”
“呦,現在嫌我多嘴了?”容凌笑,抽了紙巾替她擦拭唇邊沾到的粥。
鐘黎放下勺子靜靜地望著他,任由他幫她擦著。
他又問了她一些學業上的事?情?,她都一一回答了。《紅塵劫》拍完后,她大概有兩個月的空窗期才要趕下一趟劇組,等學到六月份可以再考。
她的時間?規劃有一個嚴格的表格,目前來說安排得還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