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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朋友真逗啊?!币荒械膶⑹执钤谛旖缟?,放肆地笑道。
徐靳瞥他一眼。此人很?自覺地將手放了下去,嘴里嘟噥著吐槽:“哎,至于?嗎?至于??你徐公子就這么矜貴,碰都?不給碰一下?黃花大閨女呢?”
徐靳沒搭理他,出?去接個電話。門未全闔上,鐘黎看到他按著手機在門口走了兩步,皺著眉頭,冷笑著說了一句什么,直接掐了,臉孔都?是冷的。
回身時和她?的目光不期而遇地撞上。
鐘黎嚇了一跳,忙移開。
他神色倒并無不快,只是目光落到她?身上時又有些頭疼。
鐘黎明白了他的意思,肯定覺得自己礙手礙腳的。她?很?識趣地說:“你們去玩吧,我自己坐會兒就好。”
徐靳倒還沒那么沒人性?,失笑:“沒事兒,你跟著我吧。要是搞丟了,小五一會兒非抽死我不可?!?
鐘黎有點怵他,心里不愿還是點了下頭。
他們去打高?爾夫,是室內場,鐘黎穿得像是去赴宴的,自然無法參與,全程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一旁,別提多慪了。
但是轉念一想,她?實?在什么都?不會,上場也是現眼,這樣也好。
徐靳可能?覺得這樣晾著她?不太好,抬手摘下護腕,擦著汗走到她?身邊:“你也來玩?”
“我不會。”鐘黎很?小聲。
“沒關系,我教你。”
鐘黎欲哭無淚,心里想他真的不用?特別關照她?。
別人可能?覺得這是禮遇,是重視,她?只覺得不自在。
徐靳出?來時已經脫了外套,換了身高?爾夫球衣,手把手給她?示范站姿、揮桿等姿勢,一應是標準的,為了讓她?看清格外放緩了,擊出?的那一瞬便回頭望她?,寡淡的一張俊臉,淡漠卻撩人的一雙桃花眼:“學會了嗎?”
隨著他悠然起身的動作,那球一桿進?洞,旁邊掌聲如雷,吹捧應和聲不絕于?耳。
他摘下手套扔給身后球童。
鐘黎訥訥的,跟他大眼瞪小眼。
徐靳哭笑不得,表情有些挫敗,球童上前?接桿時,他嘆息著遞過去,邊搖頭邊邁步去了場外。
看樣子,是不打算管她?了。
后來她?自己試了試,動作挺笨拙的,在場里映襯著其他人,倒像是給人撿球的。
“這小寶貝哪兒來的?”場外,一劉姓公子笑著給他遞根煙。
徐靳擺擺手:“不抽,最近老咳嗽。”
“醫院去了嗎?”
“你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去醫院,回頭那幫老頭就得打八百個電話給我媽?!彼暌宦暎瑹o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樣子。
“你媽也是關心你。”劉卓笑道,目光不經意又落場中。
鐘黎在笨拙地練習,復習徐靳剛剛教給她?的動作,倒是漸漸上手了。沒什么人搭理她?她?也無所謂,挺認真的模樣,挺俏的鼻尖上蒙著一層小汗珠,小臉紅撲撲的,也就巴掌大小,眼里透著倔強。
“哪兒弄來的?這丫頭真挺漂亮的?!彼堄信d致地說,手輕拍他肩膀,“什么時候厭了可以轉給我?!?
“凈瞎說,那是小五的人。你碰一根手指頭試試?”徐靳覺得他無藥可救,“那么多美女不夠你上手的?這小丫頭看著比咱小一輪,你下得去那個手?”
“這你就不懂了,越是這種弄起來就越有滋味?!?
徐靳徹底啞聲了,懶得跟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家伙說什么。
那天?一直到晚上9點容凌才過來,徐靳全程帶著她?,雖無不耐煩神色,鐘黎還是覺得他認為自己是個燙手山芋,丟不了又不能?放,麻煩得很?。
她?多年混跡底層,多少也知道察言觀色,很?自覺地不去麻煩他。
且他拍戲時脾氣實?在不好,多少女演員被他罵哭,鐘黎有點怕他,也不敢跟他多說什么話。
不過那天?后來他們還是有了一點交流。
起因是她?在座椅中休息時聽到他在拐角處跟人打電話,似乎是要尋一處杭城那邊本地的土菜館,宴請一位能?人,但沒有合心意的,他的語氣難免有幾分?不好:“不如您給我發工錢,我替您想辦法?”
那頭,助理被他懟得一時無聲。
他把電話掛了。
回身時見她?看著自己,怔了一下。
為了緩解尷尬,鐘黎主動說:“我倒是知道一處地方。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說這話時她?臉挺紅的,有點兒后悔。
他們這樣的人,要求自然是極高?的。
徐靳似乎能?猜到她?的想法,笑著說:“沒事兒,你跟我說說,只需要地道就好,不需要多奢華的地兒。”
他低頭從皮夾里取出?一張紙,將之墊在手機背面,瞟她?一眼,就準備抵著手心書寫?。,盡在晉江文學城
鐘黎連忙跟上他的節奏:“地方在西湖區那邊……”
話匣就此打開,他問?她?是哪里人,怎么說話聲兒這么軟糯,以前?除了拍戲還干過什么……說話的時候微垂著眼簾,岔開著腿兒弓身坐那邊,手里把玩著一只銀色的打火機,手指頭長長的,很?靈活很?漂亮。
她?有時候犯傻說話不利索,他不時會笑兩聲,聲音沉沉的很?好聽。
他問?什么鐘黎就答什么,本質上她?不是個能?掌握主動權的人。
說了好一會兒,徐靳忽然笑著抬起眸子,黑沉沉的眼底有淡淡的燈影,問?她?:“你怎么這么老實?,問?你什么都?答?我要是壞人呢?”
鐘黎怔了一下:“你是容凌的朋友?!?
徐靳勾了下唇角,嗤之以鼻:“容小五也不見得是什么好東西。”
他這是把容凌和他自己都?罵進?去了。
鐘黎本能?地想要反駁,又覺得可能?會吵起來,只好悶悶地壓了下去。徐靳正好這時側了一下頭,約莫是看了她?一眼,笑容像夜色中流動的浮光一般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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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靳這家伙,沒給你吃飯嗎?”晚九點的西圖瀾婭餐廳里,容凌坐在那邊看著她?風卷殘云,表情一言難盡。
靠窗這一側是整面的玻璃幕墻,這地方地勢高?,底下流光溢彩車流不息,夜色下的京城有種燈火輝煌的繁盛美。而一切又是安靜的,高?處聽不到喧囂和吵鬧。
“吃了?!彼?小聲說。
只是,他們吃的西餐,這幫人習慣了珍饈美食,對?吃食沒什么興趣,隨便吃了幾口又出?去玩了。
她?不好一個人賴在那邊,就胡亂扒了兩口,壓根也沒吃飽。
徐靳掐著點兒過來,手忽的支他身側,盯著他臉看了好一會兒:“這是怎么了?誰欠您老錢了?”
他一應調侃的語氣,容凌沒給他個好臉色,直接把他推開,提著自己外套站起來。
清脆的一聲機擴響,徐靳笑著給他點煙。
容凌這才低頭,就著他的火將手里的煙點著,朝鐘黎抬抬下巴:“讓你關照我的人,你就這么關照?”
徐靳這才明白他為了什么事兒生氣,訝然地看她?一眼。
那一刻,鐘黎覺得他的眼神像是在說——呦,您還告狀呢?
她?臉莫名就漲紅了。
忽然就很?后悔,她?應該多吃點兒的。怕什么難為情?
這后來的一系列蝴蝶效應,反而更?加窘迫。
不過她?也看出?來了,這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陸宴沉跟他在一起時都?不會這么隨便。當然,也可能?與性?格有關,陸給人的邊界感更?強,雖瞧著是個隨和的人。
徐靳……她?很?難以一言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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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黎的文化?課考試不太順利。
雖然最近不用?到處拍戲,終于?可以擠出?時間來學習,她?的基礎就在那兒。
有一次容凌從洛杉磯出?差回來,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她?都?沒接,推開門進?去,一眼就看到小姑娘捧著書咬著筆桿子趴在書桌前?做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