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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原來不是粉絲……
她用勺子戳了戳那團(tuán)半透明的東西,乍看平平無奇,隨便嘗了口,頓覺鮮香撲鼻。
不是用佐料硬提出來的鮮味,而是一種很自然的美味。
價值百萬以上的黃唇魚膠,確實不凡。
這頓飯她根本沒怎么吃,吃了也感覺消化不良。
除了容凌給她夾的一些菜,她根本沒怎么動筷子。好不容易挨到結(jié)束,她才長出一口氣,深感自己真不是塊向上兼并的材料。
她站在臺階上等著,目光忍不住朝遠(yuǎn)處望去。
席間的幾個老總圍著他,在跟他打招呼,說一些寒暄道別的話。他一一頷首回應(yīng),態(tài)度和氣,彬彬有禮。
別的不說,這表情管理能力實在讓鐘黎佩服。
至少,這一頓飯下來她沒看出他一絲一毫的不耐煩,一直跟他們打太極還打得毫無破綻。
有些位置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一頓飯幾個小時,天天這樣不還要命了?
“你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呢?是不是在背后罵我?”他不知何時挽著西裝走到她身邊了。
鐘黎嚇了一跳,扶著胸口說:“你怎么走路都沒聲音啊?”
女孩受驚的時候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沒化妝,有自然的皮膚質(zhì)感,水嫩嫩的,讓人想要掐一把。
容凌看了她會兒,收回目光,邁著步子利落下臺階。
手工皮鞋在臺階上踩出輕微的響聲。
鐘黎見他走遠(yuǎn)了,沒有明白,但還是快步跟上。這人總這樣高深莫測,她真的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有時候甚至覺得莫名其妙。
司機早將車停到了近前,下車恭敬地為他開車門。
容凌卻沒上,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鐘黎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這是讓她先上。
她連忙上去。
不過,這車底盤高,她又緊張,上去時崴了一下,好在沒有出洋相。
她忙小聲給自己找補:“我平時不怎么坐這種車。”
“看出來了?!彼曇衾镉行σ?,修長的腿跨上去,在她身邊坐了。
鐘黎渾身不自在。
車門關(guān)上,空間變得密閉而逼仄,她莫名覺得緊張,鼻息間好像被他身上那種清冽的氣息填滿。
他身上有種冷調(diào)子的木質(zhì)香,很淡,但存在感似乎又非常強烈。
這讓她每次跟他挨得很近的時候都感覺不太自在。
“吃了這頓飯,什么感想?”安靜中,他忽然開口。
像只是隨口一問。
鐘黎卻真的審度了會兒,然后試探地問:“……我哪兒得罪你了嗎?”不然干嘛要這么整她?
容凌:“……”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實在是很難溝通,比如此刻的他和她,思維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帶她來長長見識,了解一下他這個階層的人情往來,結(jié)果她居然是這么想的。
其實那時候他也只是隨性而為,事后回想起來才明白,原來那時候他無意間已存了別樣的念頭。
不過他當(dāng)時也沒在這個話題上深究,他不是個喜歡深究的人。
當(dāng)然,更多的原因是他累了。
耳邊沒有再傳來聲音,鐘黎等了會兒,還以為他生氣了呢,回去望去卻發(fā)現(xiàn)他靠在座椅里睡著了。
他睡著時很安靜,睫毛細(xì)而密,鼻梁筆直英挺。
這么近距離地看,看不到皮膚上有什么瑕疵,真是一副優(yōu)越的皮相。
身材也是無可挑剔,她也見過不少穿西裝的人,可沒有哪個人能像他一樣把很簡單的西裝和襯衣穿得這么有型,寬肩窄腰,一雙比例優(yōu)越的長腿,就這么松弛地靠在椅背里也很優(yōu)雅矜貴。
不管是說話的時候、微笑的時候還是沉默的時候,哪怕是板著臉的時候,都有種天然的高貴,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遙不可及。
一看就是……出身很好的那種公子哥兒,跟她八竿子打不著那類人,也是——絕對不能得罪的那類人。
他們開心時拿你當(dāng)朋友,翻臉的時候,能讓你知道什么叫不是人。
薛紅常耳提面命地告誡她不要沾染這類人,出人頭地、賺錢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千萬別走了岔道兒。雖提溜著她們給她撈金是第一目的,倒也不乏幾分真切關(guān)懷。
一路無話。
后來車在她下榻的酒店停了,他才睜開眼睛,按了按眉心,問司機:“到了?”
“是的,容先生。”司機恭敬地回答。
容凌欲推門:“走吧,我送你進(jìn)去?!?
“不用啦,都到門口了?!彼谧⌒睦锬欠N自卑的感覺,對他揚起一個笑臉。
在他的注視中,她飛快跳下去,鉆入了賓館里。
真跟只小松鼠一樣。
他失笑,搖了搖頭:“走,回酒店?!?
司機應(yīng)一聲,車子重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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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市拍戲的這一個多月以來,鐘黎不可謂不累。
其實她飾演的景蘭戲份不多,但是女主角書冉時不時就要鬧騰一點事情出來,不是今天姨媽來了不想拍就是一條NG好幾十次,劇組所有人只能陪著她一起站在寒冬臘月里等著,原本她只需要拍一個月不到的戲也延長到了一個多月。
不少人對她怨言很多,幾個交流平臺都有她的黑料。
不過她公司團(tuán)隊很厲害,都被壓下去了。
這日休息,鐘黎待在酒店里。
“背后有人就是好,想怎么造就怎么造?!备粋€酒店房間的陳璐佳跟她抱怨,“不然就她那個演技,估計劉導(dǎo)都想抽死她。沒辦法,她全資進(jìn)組,劉導(dǎo)也只能裝孫子。”
鐘黎不好搭腔,只能笑笑,繼續(xù)用指甲鉗修指甲。
陳璐佳盯著她看了會兒,其實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你長這么漂亮,就沒人捧嗎?”
就不說書冉那種捧,這種顏值公司居然就這么放任自流?
“這個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鐘黎說。
“也對?!标愯醇研Φ?,“要么家境好,那么有背景,不然是真難混。你看我,跑了七八年龍?zhí)琢?,不還是這樣?我還是中戲畢業(yè)的呢。我跟我男朋友商量過了,要是明年再混不出什么名堂我打算退圈回老家結(jié)婚了?!?
于我心有戚戚焉。
鐘黎心道,暗暗嘆了口氣。
像這種小成本網(wǎng)劇一般也就拍一兩個月,后期處理個一個月就能上映。
鐘黎只是個配角,到了12月初她的戲份已經(jīng)殺青。
她收拾了一下,準(zhǔn)備明天打道回府。
但是,離開前一天發(fā)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那天導(dǎo)演說有個片段后期有點問題,讓她過去補拍一段,鐘黎二話不說就過去了。
誰知書冉心情不好,在現(xiàn)場砸了一碗泡面,有不少湯汁濺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