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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對勁?”
“口吐白沫,還用頭撞墻。”
蔣衾猛一挑眉,跟伙計對視半晌,才不可思議的輕聲問:“——她有毒癮?”
徐曉璇的毒癮在第三天終于發作了。
蔣衾趕到的時候只見她口吐白沫,拼命用指甲抓撓胸部,袒露出來的半個胸脯血痕累累。幾個伙計沖上去才勉強按住她,不然她就砰砰砰的把頭往墻上撞,那樣子真是恐怖至極。
蔣衾讓人把她綁在椅子上,走過去輕輕板起她下巴,只見她滿頭是汗,臉色蒼白,目光猶如森林里餓到了極點的野獸。那一瞬間蔣衾簡直說不出什么感覺,只看到自己手指克制不住的發抖。
“……想辦法給她弄點興奮劑過來,搖頭丸也行。”
伙計卻搖頭道:“蔣總,她這樣搖頭丸是不夠勁的,必須海洛因。而且她毒癮已經非常重了,你看這瘋狂樣兒,還像是個人嗎?”
蔣衾顫抖著輕輕撫摸她的頭發,徐曉璇卻猛然發出一聲狂叫,抬頭竭力張開嘴!幾個伙計慌忙沖上來,一把抓住蔣衾的手,只聽卡擦一聲,徐曉璇的牙齒差點就咬上去了!
“您小心!蔣總!快來人把她拖走!”伙計慌得亂叫,連拉帶拽把蔣衾拖到房間外邊,又抓著手來來回回檢查好幾遍,才確定他沒有被咬破皮。
“真是太冒險了!她既然吸毒就難保有沒有感染艾滋病,萬一咬到怎么辦?再說這女的又恨你,萬一……”
蔣衾沉默半晌,最終頹然嘆了口氣,說:“找人買點海洛因吧。”
徐曉璇這樣子,不吸是過不去的。
如果是靳炎,打個電話就自然能找到買白粉的路子,而蔣衾一時半刻還真找不到能商量這種事的人。他正遲疑著要不要去問問靳衛國,突然手機響了,是關烽打來商量案子進展的事。
蔣衾不抱什么希望的問:“你能找人幫忙買點白粉嗎?”
“你吸?”
“不不,是靳炎那個紅粉知己。”蔣衾把徐曉璇的事情簡單陳述一遍,說:“我已經讓人綁起來了,但是估計拖不到明天……”
“綁上半個月自然就戒了,死不了。”
蔣衾駭然道:“別開玩笑了,我看她今天晚上都未必能撐過去。你現在能不能弄三四次的量過來?完了以后我把她送戒毒所。”
“愚蠢的人類啊,堅持半個月對你們來說就這么難?”關烽嘆了口氣,波瀾不驚道:“Hellen,找人買五十克海洛因送去時星娛樂。”
“是,關總。”
關烽肯定給手機開了擴音器,Hellen的聲音非常清晰,而且連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聽起來跟“Hellen幫我下樓買包煙”“好的關總”沒有任何不同。
“話說回來,”關烽轉過頭道,“今天方源提交給公安廳的罪證鑒定結果出來了。”
“怎么樣?”
“能立為有效證據的不到十分之一,外部審計也沒有查出足以定罪的疑點,賬目是干凈的。一些具有重大嫌疑的合同被轉入筆跡鑒定科,結果發現雖然簽字和靳炎很像,卻全是偽造的。”
關烽頓了頓,說:“會計師,下一步就是查你了。”
“……靳炎什么時候能被放出來?”
“這星期吧,盡量。”
蔣衾默然半晌,低聲道:“關總,一切就拜托你了。”
那天晚上Hellen果然把白粉帶來時星娛樂,教手下怎么配比,怎么讓徐曉璇注射。她千叮萬囑不能讓溶液濃度太高,因為上癮的人胃口會越來越大,這次注射了高純度的海洛因,下次劑量少一點她就會覺得不過癮。
臨走前蔣衾送她出門,問:“誰戒斷時把自己綁了半個月的?”
“關總,”Hellen輕描淡寫道,“不過關總癮不深,只早年在法國跟人鬧著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