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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烽給二把手打電話,溫文爾雅的要求了,柬埔寨人是外籍,在沒搞清楚的情況下就抓起來實在不好,要不咱給點錢讓他們假釋吧,等找到確切證據在抓起來也不遲啊。
關烽縱橫黑白兩道,堪稱娛樂界一霸,手里能人無數,不知道捏了多少高官的致命把柄。二把手立刻打電話到市局去麻溜兒的把人給放了,結果那幾個柬埔寨人剛走出拘留所,就被靳二哥打包抓到S市的盤口,眼下已經綁得結結實實,只等下鍋了。
靳炎立刻帶了幾個特別手狠的伙計,凌晨時飆車到達他們在S市最大的那個店面。從倉庫進去有個小門,穿過去就是后堂,幾個柬埔寨人被分別關押在轉個身都困難的隔間里,想必已經受過私刑了,后堂一股混合著血液和排泄物的可怕的味道。
靳炎進門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誰開的槍?”
掌柜的低頭叫了聲老板,指指中間那個被打得最慘的,說:“就是他。”
靳炎抄起短刀,手起刀落砍斷了那人一條胳膊!
慘叫聲里靳炎抬起頭,第二句話是對自己的心腹伙計說的:
“天亮之前問出吉篾的下落,不然這批人一個都不要留了。”
第二天上午靳炎回到醫院的時候,雖然洗過頭洗過澡了,但是仍然透出強烈的異味,仿佛在哪里蹭了滿身鐵銹。
留在醫院看護蔣衾的伙計在路上就給他打過電話,說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是還要觀察,目前還在重癥監護室里出不來。
靳炎聲音沙啞,說:“該打點的一個都不要漏,禮只管往厚里加,千萬不能薄了。”
“我懂的靳哥,只管往醫院砸錢就行。”
車停在醫院門口,司機打開門,靳炎一下車就看見蔣衾父母正急匆匆往外邊走。蔣父看到他,立刻拉著老伴往遠處繞,而蔣母卻一站,恨恨的盯著靳炎。
這副架勢很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蔣父急忙拉了幾次,蔣母都不為所動。靳炎于是也停下腳步,低聲問:“伯母?”
“姓靳的,你給我等著!你害了我兒子,上天會報應你的,你盡管等著!”
靳炎眼睛余光瞥了眼蔣父,心里微微有些發寒,想說什么卻又看見蔣母不管不顧的神色,最終沉默了。
“我辛辛苦苦養到這么大的兒子,你騙了他就算了,還惹來這種禍事讓他給你擔著!要是沒有你他現在該多好!要是沒有你,他怎么會躺在那里!你存心的,你就存心要他給你擋災擋禍,你會有報應的!”
靳炎剛張開口,蔣母厲聲喝道:“你從哪來的滾哪里去,我自己的兒子我自己可以照顧!你要是再想拿他當人肉盾牌,我拼了老命也不會放過你!滾,你滾!”
“——我滾了您真能照顧他?”靳炎冷笑一聲,問:“要是老先生不準呢,您也能做主?”
這時氣氛劍拔弩張,靳炎聲音也淡淡的很容易被忽略過去。蔣母沒聽懂他這話是什么意思,狠狠呸了一聲:“你什么也別說了,別想再繼續騙我兒子!”
靳炎搖頭不語,轉身對司機道:“送老先生老太太回去。”
司機應了聲,想上去攙扶蔣母,卻被老太太憤怒的揮手推開。蔣父趕緊拉過老太太,兩人互相攙扶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靳總,這……”司機為難的回過頭,只見靳炎面沉如水,心里便有些惴惴,“靳總您也別把老太太的話放在心上,說不定是老糊涂了,說出這種話來……”
“她能說這種話,說明她心里還是愛她兒子。要是有一天黎檬保護別人而受傷了,我的心情跟她也是一樣的。”
靳炎頓了頓,突然冷笑道:“出乎我意料的倒是蔣衾他爸,這種時候了,明明有熟人在醫院里,還……”
司機好奇的聽著,靳炎卻又不說了,只搖頭輕輕的嘆了口氣。
靳家第一批身手最好的伙計,凌晨時分出發去抓柬埔寨人的頭子吉篾,到下午還沒有消息。
蔣衾躺在重癥監護室里,上午突然發生了一次呼吸衰竭,所幸醫生搶救及時,到下午又脫離了危險。
靳炎的神經就像一根蹦到了極限的橡皮筋,只要再加上一點點力,就會啪的一聲猝然崩斷。
等待太過熬人,到下午天氣也很應景的陰了。S市本來就經常刮大風,這次來得尤其猛,從醫院走廊窗外望去,碗口粗的樹被整個壓成三十度角,枝葉噼里啪啦狠狠打在玻璃上,那聲音讓人非常煩躁。
烏云滾滾遮蓋了天際,豆大的雨點不一會就翻天覆地的傾瀉下來。遠處雪亮的閃電劃過天空,好一會兒后,才聽見雷聲沉悶的轟響。
靳炎點起一根煙,抬頭看見醫院走廊上的禁煙標志,默默摁熄了。
黎檬坐在重癥監護室外的長椅上,跟誰都不說話,也不準別人走到他身邊十米直徑以內。他中午拒絕吃東西,連口水都不喝,仿佛只要苦行僧一般等下去,蔣衾就會很快醒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