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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兒正是他們補眠的好時光。
余秋朝大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眾人都放輕了腳步。
小護士茫然,上大夜班的人不都跟他們一塊玩的嗎?大家都是回醫院直接接班來著,趁著不到時候,再睡會兒。
不過既然是余秋發話,她也沒有開口說什么。
郭博士輕聲道:“我們在樓下等著吧。”
他話音剛落下,就聽見房里頭有人說話:“書俊,你到底什么時候帶我去香港啊?我真的不能再拿了。現在醫院管的特別嚴,我只要動的話,肯定會被發現。主任已經說了,下不為例,要是下回再被發現,他們一定會吊死我的。”
眾人驚呆了,站在余秋旁邊的小護士驚訝地張開了嘴巴,被余秋伸手捂住。小護士的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要滾出來了。
這家醫院的醫生護士并不多,大家工作生活都在一起,即便光聽聲音,她也能夠聽出來這是急診的護士杜鵑。
杜鵑為什么要拿毒麻藥品啊?這個書俊又是誰?他們同事當中沒有人叫書俊啊。
郭博士跟老會長卻都沉下了臉,書俊是誰?肯定是阮家的小子。不成器的東西,居然到現在都沒戒掉,還開始玩這一手了。
其他人想要尖叫的時候,也被人捂住了嘴巴。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了一堆穿著軍裝的人,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了他們身旁。
屋子里頭的那位書俊不知道是在過癮還是不耐煩同人說話,隔了足有好幾分鐘才有氣無力道:“很快,我家已經聯系上門路了。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帶你走。但是,你還得再多拿幾盒藥,馬飛跟杜冷叮都要。不然我們沒辦法撐到香港。快,再給我一支,我太難受了。”
杜鵑像是受到了驚嚇,說話聲音都在打哆嗦:“我真的不能再拿了,不然等不到我走,我就會死的。”
那個叫書俊的男人開始甜言蜜語:“不要怕寶貝,我愛你,為了我們的幸福生活,你就再努把力。你放心,我們家在外幗銀行有很多存款。到了香港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這里實在太糟糕了,根本不是人能活的地方。快,寶貝,給我一針,我太難受了。”
杜鵑哭哭啼啼的:“你就不能戒掉嗎?這個真的不好,會死人的。”
書俊的聲音聽上去溫柔極了:“我肯定會戒的,我去美幗找最好的大夫戒。你陪著我好不好?我們可以順道一塊兒蜜月旅行。就像《羅馬假日》里頭一樣,我騎著車帶你。”
一陣窸窣的聲響之后,何東勝推開了房門,面無表情:“不必了,你不需要去美幗,你跟我們走就行。”
屋子里頭的年輕姑娘嚇壞了,她完全沒想到為什么會有人突然間出現?他們不是都去海邊玩什么篝火晚會了嗎?整棟宿舍樓一個人都沒有。現在才10:30,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那位書俊瞧著倒是相貌不錯,只不過面色青白,看上去病殃殃的。此刻他剛打完杜冷叮不久,正沉浸在飄飄然的快感當中。
何東勝發話的事,他的臉上還掛著恍惚的笑:“對不起呀解放軍同志,我想戒讀來著,就來找我的朋友。但可能是我太痛苦了,她于心不忍,又給我打了針。”
年輕的姑娘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道:“你怎么這樣講?書俊,明明是……”
男人沖她露出個苦澀的笑:“我愛你,我也謝謝你愛我。我想跟你在一起,無論生死,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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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愛還是欲望(捉蟲)
睡什么覺啊?一群人去公安局錄口供。
跟余秋一塊兒走的小護士嚇傻了, 一個勁兒地念叨:“怎么會這樣啊?這人太壞了,比黃世仁比穆仁智還壞。明明是他讓杜鵑偷東西的。”
余秋轉過頭, 平靜地看著自己年輕的同事:“如果是好人,他會讓杜鵑偷嗎?他又不是不知道杜鵑被抓到會是什么后果。”
從一開始,杜鵑就是顆被舍棄的棋子。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僅僅是西毒而已,又是第一次被抓住, 最多就是挨上幾鞭子然后丟進大牢里頭呆幾年。
至于毒榀是怎么來的?跟他有什么關系?他相信公產黨政府, 特地找了公產黨的護士幫忙戒毒。為什么不去戒毒醫院?不是鬧鼠疫了嗎?醫院里頭那么多人,太容易傳播疾病了。他還是找護士單獨戒毒比較安全。
誰知道那個護士杜鵑會給他打毒針啊。嚴格算起來,他才是受害人呢。
杜鵑為什么要陷害他?這誰說的清楚呀, 要問她本人。說不定她是想通過毒針來控制他,好從他手上訛錢呢。他平常聽那個杜鵑說話, 好像就挺愛慕虛榮的, 特別想過享受的生活。可憑她一個護士的收入,怎么可能過上多奢侈的日子呢。現在好不容易有頭肥羊,她肯定會好好宰呀!
杜鵑不承認這種說法,反而一口咬定是他要求她從醫院里頭偷拿毒麻藥品, 還說與她真心相愛,承諾帶她去香港生活?
天吶, 警官,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他怎么可能娶一個這樣的人。他的生活, 他的家庭背景, 跟這種人相差十萬八千里。結婚討老婆也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怎么能隨隨便便在外頭亂找一個呢。
說出去誰信啊?他們阮家會討這樣的媳婦進門,說出去可是叫人笑掉大牙的。這種叫祖宗蒙羞的事情,他可不能干。
杜鵑說是他主使的,拿出證據來呀。大家非親非故,都沒認識幾天,就成了生死不離的情侶,那愛情來的未免也太輕易了吧。
難不成大陸的姑娘就這么輕狂,隨便看到個男的就能輕易愛上?真糟糕啊,這樣的姑娘,不僅踏不進他家的門,也入不了他的眼。瞧著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誰敢娶進門,不是上趕著要當龜公嗎?
小護士傻眼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能這么壞嗎?怎么可以這樣?他既騙了杜鵑,也害了杜鵑啊。完蛋了,杜鵑以后要怎么辦?
余秋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以為呢?人性的惡是沒有止境的。別說是他們壞,你就沒有聽說過有男知青為了順利回城,把自己的女朋友送上干部床的事情嗎?”
小護士眨巴兩下眼睛,驚恐地捂住了嘴巴,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劇烈的沖擊。怎么可以這樣啊?那可是他女朋友。
余秋輕輕地摸小護士的腦袋,認真地告誡她:“以后你找對象時,千萬要小心。那些張口閉口打著為了你們將來旗號讓你犧牲的人,都是畜牲。不說愛不愛,就是一個正常人,對著陌生人都做不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
她心情有些沉重,她想到了自己穿越前看到的新聞。女大學生交了外國男友,結果淪為運毒工具,最終被判處死刑。究竟是因為愛情蒙蔽了雙眼,還是貪于享受或者是受到了脅迫?因為害怕被告發,所以在罪惡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小護士突然間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不是他們的人偷的了?”
余秋側過頭看她,正色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有沒有偷過木薯?”
小護士立刻紅了臉,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有幾個知青沒偷過吃的呀。都是正在長身體的孩子,肚子是永遠填不滿的。每天工作那么繁重,飯菜不夠吃,還沒有油水,大家天天餓得頭暈眼花。不自己想辦法尋摸點兒吃的,那真的會餓死的。
余秋沒有等她的答案,又問了第二個問題:“你們偷木薯的時候會刨一整塊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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