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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舟賽全程不到一里,比的是整個龍舟隊的協(xié)作和耐性?,鼓手和舵手最為重要,一個負(fù)責(zé)掌握行船的節(jié)奏,一個負(fù)責(zé)控制方向,稍有不慎,便可能?落于人后,或在激流勇進(jìn)?中翻船。
平南軍的艦隊里,青松負(fù)責(zé)擔(dān)任鼓手,而吳桐則壓軸在舵手的位置,王軍與淮北軍的艦隊中,也選取了最為精干的將士作為鼓手和舵手,所有人都躍躍欲試,只等著判官一聲令下,便要立即沖出去。
雖說是預(yù)賽,但看臺上已經(jīng)到了的達(dá)官貴人,卻也紛紛圍到了岸邊,期盼著先睹為快。
李承允見三支隊伍都準(zhǔn)備好了,便對?判官點(diǎn)頭致意,判官抬起手中的鑼槌,“咚”地一聲奏響了金鑼,三支艦隊,便都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只見劃手們?都飛快地滑動著船槳,三艘龍舟便并駕齊驅(qū)地順流而下,淮北軍的鼓手身量靈活,他奮力擊打大鼓,劃手們?在這鼓聲的催促之下,使出了全身力氣,他們?的舵手是淮北軍副將何弘祖,此人也算一員猛將,他坐在劃手之中,牢牢把持著龍舟的方向,淮北軍便逐漸超越了王軍和平南軍艦隊。
淮北軍此番領(lǐng)先引起看臺一片騷動,眾人紛紛為自己支持的艦隊吶喊助威。
歐陽旻文立在觀景臺上,雙手抱胸看著好戲,笑嘻嘻道:“世子,這平南軍打仗雖然離開,可劃龍舟,卻好像不大在行?。 ?
李承允面無表情道:“結(jié)果還未見分曉,小王爺會不會高興得太早了?”
話音落下,只見河中平南軍的龍舟,突然間加速不少,青松不甘示弱,加快了鼓點(diǎn)的節(jié)奏,青松便借著地勢,將方向拉回,直追淮北軍而去,頃刻之間,便已經(jīng)與淮北軍齊頭并進(jìn)?了!
“快呀!快呀!”李惜惜站在岸邊急得跺腳,手里的帕子都差點(diǎn)兒揮掉了。
蘇心禾則淡定得多?,她?立在李承韜身旁,問:“他們?方才說,今日?比賽的彩頭是玉龍山,那是什么地方?為什么大家都想要?”
李承韜解釋道:“那玉龍山曾經(jīng)是皇家狩獵的地方,不但風(fēng)景優(yōu)美,還有一處湯泉行宮修得極好。因?先帝覺得京城的皇家園林太廣,擔(dān)心引來非議,故而在多?年前,將玉龍山劃出了皇家園林。父親與二哥想要這片地方,是因?為每次戍邊的弟兄們?回來,都不能?安置在京城中,故而他們?才想要將士們?在那里安營扎寨,操練兵馬?!?
蘇心禾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李承韜又道:“不過,聽說有不少百姓遷了過去,山下便多?了個玉龍鎮(zhèn),聽聞那鎮(zhèn)子里有條美食長街,在京城周邊還算有些名氣,若是這地方當(dāng)真被二哥拿下,那咱們?也有機(jī)會去一飽口福了?!?
此言一出,蘇心禾秀眉微動,“你怎么不早說?”
李承韜聽了這話,不禁有些疑惑,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只見蘇心禾便擠到了前排,與李惜惜一起揮起了手帕,為平南軍鼓勁兒。
李承韜:“……”
惜惜之前說二嫂最重口腹之欲,看來是真的。
比賽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后半程,三支艦隊仍然在激烈的角逐中,你追我?趕,誰也不肯讓著誰。
在眾將士的努力之下,平南軍艦隊一馬當(dāng)先,眼看著就要沖向終點(diǎn),看臺上的觀者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賽況,蘇心禾與李惜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千鈞一發(fā)之刻,淮北軍的龍舟卻直挺挺地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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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沖擊力, 直接將平南軍的龍舟推出一丈開外,只?聽“咚”地一聲悶響,平南軍龍舟便□□上了一塊巨大的礁石。
在一片驚呼聲中, 吳桐奮力把持住龍舟的方向, “不要慌, 坐穩(wěn)了!”
這聲嘶力竭的喊聲讓慌亂的劃手們定了定心?神, 連忙抱緊了手中的船槳, 齊心?協(xié)力地按照舵手所掌的方向劃去, 好一會兒才遠(yuǎn)離了那座巨大的礁石。
青松連忙回頭, 掃了一眼士兵們,確認(rèn)沒有人?落水,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他與吳桐互換了一個眼神, 再?次奮力拉起船速,可卻也追不上淮北軍與王軍的艦隊了。
淮北軍在撞過平南軍之后, 便毫不留情地沖到了最前面?,一鼓作氣, 沖過了終點(diǎn)。
王軍艦隊緊隨其后, 列成了第二?位, 堪堪過線。
而平南軍的將士們雖然盡了全力,可仍然落到了最后。
看臺上一片失落之聲, 蘇心?禾與李惜惜也沒了之前的笑容, 不禁擔(dān)心?起來。
蘇心?禾向不遠(yuǎn)處的觀景臺望去, 只?見李承允神情淡漠,薄唇微抿, 面?色不辨喜怒,一旁的啟王則面?不改色, 好似對這結(jié)果是意料之中。
唯有那禹王世子歐陽旻文笑得合不攏嘴。
三支艦隊都抵達(dá)碼頭之后,便紛紛跳下?了龍舟。
淮北軍最先到達(dá),便大?搖大?擺地上了岸,青松下?了龍舟,便直指淮北軍的副將,怒道:“何弘祖,今日是三軍龍舟賽,不是戰(zhàn)場殺敵,你怎能如此卑鄙???萬
一船翻了,傷著人?可怎么辦?”
那何弘祖是禹王麾下?的得力干將,生得五大?三粗,橫眉寬臉,他見青松橫眉豎目指責(zé)自己,不但不慌,反而得意洋洋地叉起腰來,道:“青松,你也從軍多年了,難道不清楚兵不厭詐的道理嗎?”
“你!”青松還待再?說,可何弘祖卻擺手打?斷了他,道:“你們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怪別?人?了!我若是你,輸?shù)眠@么慘,定然羞得跳河,哪里還有臉質(zhì)問贏家?”
何弘祖說完,淮北軍艦隊便跟著一陣哄笑。
那何弘祖得了眾人?的附和,便笑得猖狂,道:“你們平南軍不是一貫所向披靡,百戰(zhàn)百勝么?連個小?小?的龍舟賽都勝不了,依我看,也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
青松氣不過,正要上前與他們理論,卻被吳桐拽住了,吳桐沖他搖頭,道:“不必理會這等小?人??!?
青松怒道:“難不成就由?著他辱沒我們平南軍?。俊?
吳桐也面?色泛青,道:“你就算爭贏了又能怎么樣?我們不還是輸了預(yù)賽?”
青松一怔,頓時便泄了氣,郁悶不已。
岸邊的李惜惜也聽到了淮北軍的叫囂,簡直氣得跳腳,道:“這淮北軍也太囂張了!沖鋒陷陣的時候不見他們身?先士卒,不過贏了一場龍舟賽的預(yù)賽,便如此目中無人?!等父親過來,定要好好收拾他們才行!”
蘇心?禾卻道:“方才那一撞看著不輕,也不知道會否有損船體,希望劃手們沒有受傷。”
李惜惜一聽,眉毛擰得更緊了,“他們分明是故意的,萬一傷了人?,我們可不能善罷甘休!”
就在此時,不知誰說了一句“世子來了”,周邊便安靜下?來。
蘇心?禾下?意識回頭,卻見李承允已經(jīng)下?了觀景臺,快步向碼頭走來。
眾人?見狀,自然而然地讓出了一條路,李承允徑直掠過眾人?,到了岸邊。
青松與吳桐見李承允過來,不禁神情嚴(yán)肅了幾分,青松有些慚愧地開口,道:“是末將無能,還請世子責(z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