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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忙道:“是,小人記下了,夫人放心!”
出了大良米鋪,蘇心禾又去了周邊的?酒坊、糟坊和肉鋪等,市坊里掌柜的?都是大娘和大叔,他們難得見到嬌俏的?小娘子,都份外熱情,還有人主動塞果子給蘇心禾與李惜惜,請她們品嘗,李惜惜從未來過這些地方,也覺得有些新鮮,便應聲接下,一轉(zhuǎn)眼,蘇心禾便又訂了三十壇酒,二十斤肉,和一些油鹽醬醋。
“你今日出來,不是看鋪子的?么?為何買這么多東西,卻不讓人送貨,還有派人來取,就?不嫌麻煩么?”
蘇心禾看了李惜惜一眼,笑道:“五日之?后,你就?知道了。”
李惜惜小聲嘀咕道:“這么神神秘秘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蘇心禾笑而不答。
兩人走了一上午,都有些累了,蘇心禾道:“我們不如就?近用一點午食再回去吧?”
李惜惜卻道:“這附近能有什么好吃的??”
東市周邊都是做賣賣的?市坊,連像樣的?酒樓食肆都看不到幾家,哪兒能比得上主街呢?
蘇心禾看出了李惜惜的?心思?,便道:“這你就?不懂了,越是這樣的?地方,好吃的?越多,蒼蠅館子聽過沒?”
“蒼蠅館子?”李惜惜一聽就?皺起了眉頭?,道:“那么臟怎么能吃?”
蘇心禾笑著搖搖頭?,一拉拉住李惜惜,道:“跟我走!”
李惜惜不由?分說,便被蘇心禾拉走了。
兩人走到巷子的?拐角處,便見到一處小攤兒,小攤兒連招牌都沒有,唯有一片破破爛爛的?瓦頂,局促的?攤位內(nèi),卻擺著七八張狹小的?方桌。
大部分桌子都坐滿了人,還有些不愿意擠座兒的?,所幸端著碗,蹲在?墻角下吃了。
蘇心禾敏銳地指著這個小攤兒,道:“就?在?這兒吃吧。”
李惜惜一愣,隨即道:“這種地方的?東西怎么能吃?且不說干不干凈,就?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話?音未落,恰好有一桌客人離開?,青梅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忙沖蘇心禾招手:“小姐,有位置啦!
蘇心禾眉眼輕彎,對李惜惜道:“你瞧,這兒的?位置多緊俏,一定做得很好吃!”
說完,蘇心禾便走到青梅身旁,直接落座。
李惜惜還在?原地躊躇,又有男食客入內(nèi),見她杵著不動,便不耐地催促道:“怎么不進去啊?若是不吃就?別擋路!”
李惜惜橫了那男子一眼,道:“誰說我不吃?”
本來她是打算走的?,但見那人如此囂張,她就?偏偏不讓人如愿!
于是,李惜惜便快步走到了蘇心禾身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李惜惜目光轉(zhuǎn)了一周,這小攤兒不但擁擠,就?連個招呼茶水的?人都沒有,不禁問?道:“你找的?什么破地方,連個小二都沒有!?”
蘇心禾道:“何須小二,都是去找攤主點菜的?。”
“什么!?”李惜惜瞪大了眼,道:“還需自己去點?”
她不由?得向身后不遠處的?攤位看去,只見好幾個人正?圍著攤主點菜,而青梅已經(jīng)擠到了最前面,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么。
李惜惜平日里進食的?酒樓食肆,無一不是寬敞明亮,掌柜小二熱情周到,這樣破破爛爛又沒人伺候的?小攤兒,她還是第一次來,當真是長了見識。
過了一會兒,青梅便帶著勝利的?笑容回來了,“奴婢已經(jīng)點好了吃食,很快便會送過來了,還請小姐和四小姐稍等。”
李惜惜好奇地問?:“你點了什么?”
青梅笑道:“這個小攤兒是專做抄手的?,其中,麻辣抄手最為有名,奴婢便點了這個,再添了些鹵味小食。”
蘇心禾含笑點頭?:“好。”
李惜惜卻撇撇嘴,道:“我倒要看看,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李惜惜話?還沒說完,便聽得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麻辣抄手來嘍!”
老?板娘生得微胖,醬紅色的?頭?巾將長發(fā)一束,看起來十分利索,她麻利地端來一個托盤,托盤上盛著兩大碗抄手,兩碟鹵味小菜,還有一些涼菜等,看著分量不輕,但她端過來卻毫不費力,可見是個熟手。
老?板娘笑得和善,一面放吃食,一面問?:“兩位是第一次來?”
蘇心禾點頭?,道:“是,走到此處,見您家人多,便過來嘗嘗。”
“這會兒已經(jīng)過了午食的?時?辰,人已經(jīng)算少了,兩位可來得巧,若是再早來半個時?辰,隊都排到好幾丈外了!”
李惜惜聽罷,有些疑惑:“此話?當真?”
老?板娘笑瞇瞇道:“小姐若不信,大可問?問?別的?食客,他們有些人在?這兒吃了十幾年啦!”
說完,老?板娘便急匆匆地走了,客人太?多,她實在?沒工夫閑聊了。
李惜惜低頭?看去,眼前這一碗麻辣抄
手,湯汁紅潤,面皮嬌白,自己就?這么單單坐著,便已經(jīng)聞到了濃郁的?香麻味兒。
李惜惜:“這叫什么抄手?不就?是餛飩嘛!”
蘇心禾道:“抄手和餛飩雖然類似,卻也有所不同,抄手里多用肉餡兒,而餛飩的?餡料種類更多,北方有些地方喜愛塞入白菜梆調(diào)味;且抄手的?包法很是特別,你瞧。”
蘇心禾拿起筷箸,指了指自己碗里的?抄手,道:“左右各包折一次,像不像一個人抱胸而立?”
被蘇心禾這么一說,李惜惜便認真看了看,果然有些像,她不自覺道:“如此說來,我之?前吃過的?餛飩好像是要圓一些……”
蘇心禾笑道:“抄手和餛飩的?滋味也有些不一樣,嘗嘗你就?知道了。”
李惜惜將信將疑地拿起旁邊的?勺子,輕輕撥了一下面上的?抄手,原本瑩白的?面皮,已經(jīng)被湯汁浸得泛紅,油光瀲滟,誘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