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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沾了自家爹的光,賀鳴和白心碧也一同留宿在了故夢居。
白心碧回到臨時安排的廂房時,還一直都皺眉不展,沒明白過來太子今晚召見她的用意。
她想了許多種可能,可都被自己否認掉了。
直到賀鳴回房,她才明白過來,頓時睜大眼簡直有些不可置信,甚至還忍不住的朝賀鳴罵道:
“賀鳴,你還是人嗎?你簡直就是個畜生!我可是你堂堂正正的妻子,賀家的兒媳,你竟然、竟然讓我去——”
賀鳴聽她一開口就鐵青起了臉,還未等白心碧罵完,頓時就怒道:“閉嘴!你這個賤人,還好意思說是我堂堂正正的妻子,你摸著自己心口說,你配嗎?”
白心碧刷白了臉,咬著下唇,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這一陣子她百般隱忍,極力的討好她,在人前,她要做一個溫柔大方、賢惠懂事的兒媳,在人后,她要忍辱負重的伺候這個連畜生都不如的男人。可自己處處隱忍、處處討好又換來了什么?
這個人模人樣實則齷齪變態的男人,他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托付一生的人,可是這樣一個名為夫君的男人卻告訴她讓她去為太子侍寢!
她知道自己婚前失貞是讓人無法容忍的事,可是這是她的本意嗎?
以為她愿意失貞嗎?
以為她不想好好過日子嗎?
這些不是她的錯,她也是受害者!
見她咬著唇,一副恨不得殺了他的摸樣,賀鳴更是惱了,說話也更加無恥了。
“就你這殘花敗柳的身子還想裝貞潔烈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是什么德性?太子能看向你算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他媽的還不知道好歹在老子面前又吼又罵的。要不是看在我爹娘的份上,老子早都將你趕出賀家了!你他媽嫁給老子,被人破了身不說,整日里還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活像老子虐待了你似地。你說,你他媽哪一點對得起老子了?”
白心碧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深深的嵌進了手心之中,下唇更是被她咬得險些都要裂了,血珠一顆顆的一出來染濕了她的唇。
賀鳴似是還沒罵過癮,口無遮攔的繼續罵道:“老子不過讓你去陪太子睡覺,又不是讓你去死,你他媽的有什么想不通的?女人在床上,不都他媽挺爽的,更何況那是太子,難道還能委屈了你不成?你再不愿意,也得為老子考慮,把太子伺候好了,老子一升官,難道還能虧待你不成?”
那一句句飽含無恥的話像錐子一樣鑿在白心碧心口,難受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突然的,她瞳孔猙獰,似是下了某種決心般,放開緊握拳頭的手,猛的就朝一旁的房梁沖了過去——
“該死的!”隨著賀鳴的一聲怒罵,白心碧被他瞬間抓住扛上了肩頭被扔到了床上。
好在他反應快,要不然這女人就他媽撞死了!
這臭娘們兒,竟然敢以死來威脅她,若不是看在她現在對自己還有用處,他才懶得管她是死是活呢!
白心碧被狠狠的摔上床,緊咬著破了皮的下唇視死般的瞪著靠近的男人。
看著女人突然的倔強摸樣,賀鳴突然有些擔心,自己若是真把她逼死了,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爹娘那般不好交代不說,太子那邊更不好交代。難道告訴太子,這女人不愿意?那太子會如何想,肯定會說是他沒管教好自己的女人,還被一個女人給嫌棄了。
這要是把太子惹的不高興了,那他的前途和官位還有望嗎?
思及此,賀鳴不由的緩了緩神色。
不管了,先把這小賤人哄住了再說,不論用什么辦法,都得讓她心甘情愿的答應。否則她跑到爹娘面前告狀,那還得了?
在床邊坐下,‘老相好’似地將白心碧雙肩攬住,賀鳴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一改先前的惡劣怒罵,突然軟著嗓音說道:“我說你怎的就這么傻呢?有何想不開的?是,這件事的確是我窩囊,可是你也不想想,那是太子殿下,不是一的人!難道你要我去跟太子殿下作對?那你可知道跟太子殿下作對的下場?別說我命不保,到時整個賀家包括你都會受到牽連。太子殿下既然看上了你,那你就應該好好把握機會,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么好遠都能被太子殿下看中?你就沒想過把太子殿下伺候好了,以后多了個靠山,自己腰板也更直了,可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你怎么能往外推呢?”
白心碧咬牙切齒的聽著,前面幾句讓她依舊充滿了恨意,可是,后面幾句,卻讓她突然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今日太子同她說話的時候也說過愿意做她的靠山,只不過她太傻,太子說要她拿出誠意換取他的信任時,她沒有第一時間明白過來。
此刻賀鳴的話讓白心碧突然徹底的明白了過來。
不哭了、不鬧了、也不怨了,她就靜靜的坐在賀鳴的臂彎下,讓自己將混亂的頭腦漸漸的清理干凈——
賀鳴的確不是人,可他有一句話卻是說對了。她應該好好把握機會,抓住太子這棵大樹!
想她如今的生活,哪一天不是在痛苦中度過,想她堂堂大學士府嫡女,卻被一個廢物欺凌打罵,到現在,她肚子還疼著,可是為了自己的顏面和尊嚴,她卻只能將這些委屈和痛苦吞到肚子里,甚至讓她爛掉。
為何她會變成這樣?為何她會遇到這么多痛苦的事,不就是因為自己沒有靠山嗎?
如今自己已經嫁作他人婦,爹和祖母已經指望不上了。更何況,她如今的一切都是祖母造成的,她恨都來不及,又怎能去求助于她?就算她心疼自己又如何,一樣不是承王的對手!
她要找靠山!找一座很大的靠山!
她要報仇!
那些欺辱過她,那些把她推進地獄深淵的人,她一個都不想放過!
看著她情緒逐漸平靜下來,賀鳴說話更加溫柔起來。對于哄女人來說,這算他最為擅長的事。對他來說,只要他賀銘想哄,就沒有哄不了的女人。
“好了,莫要再氣了,你看看,這樣生氣,為夫可是會心疼的。”
“我不是說過了嘛,我會對你越來越好的,只要你乖乖的順從我,哪怕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想辦法給你弄一顆下來。”
“剛才罵你,其實為夫也心疼得緊,你這么溫柔懂事,為夫都橫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捂著疼愛,哪會真心的罵你,還不是因為你倔強,一點都不理解為夫的心思。以后啊,為夫再也不對你兇了,一定會更加寵愛你。”
“這段時間我忙于公務,都嫌少陪你,讓你一個人在家里受寂寞,我這心里可愧疚了。以后啊,不管有多忙,我肯定都趕回來陪你,再也不讓你一個人孤零零下去了。”
“家里那些下人,你看誰不順眼的,直接將她們捻出府就是。這些個不懂事的丫鬟下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連主子都敢欺負,簡直就是該死!”
“聽說明日有廟會,正好我明日得空,我帶你出去散散心,順便陪你去買些東西,到時你喜歡什么就告訴我,哪怕我賀鳴傾家蕩產也會為你買下來。”
這一句句幾乎能感動天、感動地的話不斷的從賀鳴口中出來,猶如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說著世上最動聽的情話,哄著自己最心愛的人兒。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鳥兒聽了這些話會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摔死,魚兒聽了這些話會不會在水里淹死,反正白心碧是險些被他惡心死了。
賀鳴是什么人,她最是清楚,可以說這短短一兩個月的相處,她比賀鳴的爹娘還要了解他。
他的話若是能信,這世間就沒有‘畜生’存在了!
這樣的畜生,她覺得自己就算是恨她,也是在侮辱自己。她要的不是恨他,她要的是有一天親手將這個畜生給殺了,因為每每看到他,她都覺得惡心!
賀鳴肯定是不知道白心碧的想法的,若是知道,恐怕不用等白心碧撞死自盡,他也會立馬親手掐死這個女人。
“來,寶貝兒,把眼淚擦了,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真是讓為夫心疼啊。”溫柔的說著話,還用衣袖輕輕擦著女人的眼角,緊皺的濃眉下,邪氣的墨眼中布滿了心疼。
白心碧吸了吸鼻子,突然看向他,平靜的問道:“太子可有說讓我何時去?”
既然決定了,那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她也希望她的愿望能早一些實現!
聞言,賀鳴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好在這娘們兒有還知道好歹,否則這事還真他媽的不好辦!
“太子讓你自己做決定。”
白心碧瞇了瞇眼:“那好,我明晚就去找太子。”
賀鳴揚唇笑了。將白心碧抱住突然滾向了身后的大床,將人壓在身下,他突然佯裝吃味的說道:“喲,剛才還要死要活的呢,這才一會兒功夫就迫不及待了?明晚你就去陪太子了,今晚你是不是該陪陪夫君我啊?正好也可以比比,到底是我厲害還是太子厲害——”
話落,他直接欺上了白心碧的唇——
一室的旖旎糾纏也就此上演——
翌日
賀鳴果真說話算話帶著白心碧去了廟會,又給她置辦了好些衣裳首飾,且還不停的噓寒問暖,一路上,可算是羨煞不少出游的女人。
賀鳴本身長的就不差,加上偏偏公子哥的氣質,如今又化作二十四孝好男人,可真是吸引了不少年輕女子的目光。就連去抽簽問姻緣的女子也多了不少……
兩人帶著府里的隨從從早上出門一直游玩到天黑。賀鳴編了個理由讓隨從回府轉告說今晚與二少夫人留宿在外。尚書夫人聽了,還有些詫異。不過當聽說今日夫妻倆恩愛的出游玩樂后,她突然欣慰的笑了,隨即也就沒再問了。
而此時,在京城的一座氣派別院中
賀鳴躺在華麗的塌上,四五個妖艷嫵媚的女人正將他團團圍住。
捏腿的、喂他飲酒的、拋媚眼的、露深情的,一時間,在這個氣派豪華的臥房里,各種風情輪番上演。
而賀鳴本人也沒閑著,摟摟這個、親親那個、抱抱這個、摸摸那個,那神情別提多美、多得意了。
這幾個舞姬可是太子殿下私藏的,外人就算想見一面還不行呢,而他,太子殿下說了,隨他如何享用……
而在不遠處的一間華麗的房中
一女子坐在床榻邊,一件薄衫裹身,那絲質的衣料薄而透明,將那妖嬈玲瓏的身段襯托得更加性感妖嬈。女人精致絕色的容顏上含著羞、帶著媚,一頭如瀑的墨發垂在腰間,更添一番風情。
而在女人身側,坐著一男人,同樣有著絕色的容顏。此刻,衣襟半開,露出那比女人還白凈的如雪肌膚。男子緋紅潤澤的薄唇輕揚,那淡淡的笑意帶著幾分邪氣,帶著幾分深不可測。如湖泊般瀲滟的風眸微微瞇著,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女人羞赧嫵媚的容顏。
他還以為要她同意會花不少氣力呢,畢竟在怎么說,她也是尚書府的人。可沒想到這才一天而已,她居然就想通了。
當然,他并不是覺得主動上門求歡的女人就廉價,相反的,他還對這女人多了幾分滿意。
至少證明這個女人并非不知好歹,相反的,她這是聰明的選擇。
他夏允浩想要的女人就沒有要不到的。即便她不同意,他也有的是辦法把她弄到手。只不過嘛,這到手后的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看著面前的女人,夏允浩不經意的又想到另外一個。雖說這兩姐妹體態有些不同,可到底張著同樣的臉,睡她跟睡那個女人應該差別不大才是。
他現在真的很想知道,若承王知道他把這個女人當成他的女人給睡了,會是如何的反應?
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女人如脂般的臉頰,落在那漂亮的下巴上,將其微微一抬。
“告訴本宮,這可是你自愿的?”
早就經過男女之事的白心碧此刻雖然緊張不安,不過對于接下來的事倒也沒生出什么害怕,畢竟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也是此刻她迫切想要走的路……
看著面前這張顯得有些柔美的俊臉,她眼底閃過一絲堅定,輕點下顎,吐氣如蘭:“太子殿下,碧兒是心甘情愿的,從近以后碧兒一定會對太子殿下死心塌地、永不背叛。”
男人紅唇輕抿,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
華麗的床幔緩緩落下,燭光打在上面,只見兩道影子緩緩的倒下——
……
承王府
后院之中,一群匠人正忙著修房造屋,突然見一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在多名丫鬟的簇擁下氣勢洶洶的到來。這些造屋的匠人都是從外面請來的,自然也就不知道中年女子的身份,但看其氣勢,也猜到其在這承王府中的地位不小。
于是乎,所有的人全都齊齊望過去,看來者到底要做什么。
看著一群陌生的人出現在后院,再看那快要完工的地基,邱氏冷著臉直接朝眾人喝道:
“是何人讓你在此的?你們好大的夠膽,沒有我的允許,竟然擅自動我承王府的土地,還不快給我住手!”
眾人有些茫然。“……?!”
他們能來此,自然是這里的主人讓他們來的,這個女人怎的跑出來阻攔呢?
其中有一名年紀稍長的工匠站出來回道:“這位夫人,我們可是承王府的總管事請來的,要在這里修筑一間房舍。難道這有問題嗎?”
“修筑房舍?”邱氏瞪大眼,一臉的怒容,朝身旁丫鬟厲聲命令道,“去,把周伯給我叫過來!我倒要看看,到底他這個總管事是如何當的?竟然背著我做這樣的事!”
丫鬟領命而去。
一群修房的匠人見狀,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
沒一會兒,一名年約五十多歲的男人急匆匆的跑過來,正是承王府的總管事周伯。
“老夫人,您怎么來了?”周伯恭敬的笑問道。
“周伯,是誰讓你請這些人來的?誰出的主意要在這里修筑房舍?”邱氏一臉嚴肅的問道。
“老夫人,是王妃下的令,說是要在此為東叔造一間房子以便東叔在此養老。”周伯依舊微笑的回道。
“混賬!”聞言,邱氏大怒,“一名沒用的下人罷了,竟然還妄想我們承王府給他筑房養老?”
聽著邱氏的罵語,周伯臉上的微笑頓時僵硬住了,心里生出了一股涼意。老夫人以前就獨斷霸道,如今更是無情、不講理了。
那東叔為承王府操勞了近十年,莫名的被老夫人趕到后院來不說,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這不是想把東叔活活給凍死嗎?要不是王妃心善仁慈勸說了王爺,東叔怕是真的沒活路了。
而他也是一把年紀了,東叔的下場讓他看到了自己將來的下場。這能不讓人心寒嗎?
他們不求老來有福,但好歹也讓他們安然離世吧?
看著靜默不語的周伯,邱氏指著不遠處的一群人朝他厲聲道:“還不趕緊讓他們住手,將他們趕出承王府,杵在這里作何?難道是想我親自動手攆人嗎?”
周伯心寒的嘆了一口氣,想起白心染事先交代過的話,他看著邱氏,鎮定的說道:“老夫人,此事也不是老奴做的決定,而是王妃做的決定,她說若有人反對,可以去主院找她。”
說著這些話,周伯忍不住的替白心染捏了一把汗。他就沒弄明白,明明是王爺下的令,為何王妃非要往自己身上攬。老夫人如此強勢不講理,王妃又那么柔弱可欺,要是老夫人真找到主院去,王妃定是會吃虧的。
唉~
------題外話------
最近,大伙可能都因為網文大改革的事很郁悶吧?今天這一章,正好供大伙兒發泄發泄,乃們可以到評論區隨便吼~【不過千萬別向涼子砸雞蛋就是了~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