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
各色男女老少行走在喧鬧的攤販吆喝聲中。
一輛馬車緩慢的行駛在街道上,雖然馬匹不壯,車身也樸素低調,但在這人來人往的鬧市街中,這輛馬車還是成了別人關注的焦點。
馬車內,白心染透過小小的車窗,看著外面徐徐而過的景物和人影。
一轉眼,她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度過了兩年之久…。
看著女人安安靜靜的樣子,偃墨予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像不盯緊點下一刻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他光芒強烈的視線,讓白心染想無視都不行。
斂回思緒,側目看著那臭臭的俊臉、就跟掉進了糞坑似地男人,她忍不住‘哧’的笑出聲。
“怎么了?”
見自己終于得到她的正視,偃墨予傾身將她撈到自己腿上,黑眸幽深無底,薄唇溢出的話低沉且帶著幾分抱怨。
“你心中沒有我。”
難得今日兩人一同出行,這女人居然一直都無視他的存在。外面的人難道有他好看?
“……”男人像是抓到她爬墻一樣的表情,讓白心染嘴角抽了抽。抬頭,瞇了瞇眼,咧出一個笑容,“親愛的,我怎么就得罪你了?給我安這種莫須有的罪名。”
一句‘親愛的’,讓偃墨予緩和了神色。
低頭抵著她的額頭:“都不見你買什么東西,就知道看外面那些人,難道他們比為夫更能入你的眼?”
“……?!”白心染黑線。
兩手捧著他冷峭的兩頰,一邊惡作劇的搓揉著,她一邊佯裝咬牙切齒:“你可真夠無聊的,是你說要帶我出來的,難道我多看幾眼還不行?天天都對著你看,再美也有膩味的時候。”
聞言,偃墨予突然黑臉。
翻身將她壓在座榻上,強健結實的上半身重重的壓著她,使她沒法動彈,黑眸里泛著陰測測的冷光,直瞪進她的雙眼之中。
“把你剛說的話再說一次試試?”
該死的,這才新婚一個月,她居然說膩味了!
瞧著他驟變的臉,白心染好氣又好笑的瞪她:“人家不過開個玩笑嘛,至于生氣嗎?大不了我認錯總行了吧?”
“不夠誠心。”男人臉色依舊黑冷黑冷的。
“那你想怎么樣嘛?”挑逗似的在他胸口打著圈圈,眼角含笑的看著上方那小氣的男人。“這里是大街上,就算我要主動獻身,你也不可能要吧?”
“我讓殷杜返回府去。”
白心染頓時將他嘴巴捂住,低聲斥道:“你少一天折騰我不行啊?還說要為我花銀子,我可是一兩銀子也沒花,你就要回去了,你就是這么對我好的?說你小氣你還不承認!”
偃墨予哭笑不得。“……?!”
明明是她嫌棄他在先,現在居然反過來說他不是。
她還能再無理一些么?
似乎不想跟她廢話,似乎很看不慣她那張紅艷艷的小嘴,壓著她身體,偃墨予突然攫住她紅唇,大舌更是長驅直入,霸道的攪和著她檀口,弄得白心染忍不住嚶嚶嗯嗯起來。
隔著一張簾子
聽著馬車內的動靜,殷杜耳根莫名的發燙泛紅,就連視線都別扭起來,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回頭去看了。
自從爺成親以后,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近距離聽爺的床戲……
爺好歹該顧及一下場合啊,要真忍不住,那還出府做何啊?不如一直在房里滾被窩算了,這出來后又不正經的逛街,簡直就是故意折騰他這個車夫!
而且還讓他跟一個女人同時一起聽床戲……
尷尬的視線往身側撇了一眼,殷杜險些從馬車上摔下去。
看著血影目不斜視,臉不紅、氣不喘,猶如一蹲石像般,殷杜徹底不淡定了。
這還是女人嗎?
聽爺的床戲,她居然還能如此鎮定、如此認真?!
反觀他這個大男人,都想找道地縫鉆進去了。
而正在這時,前面不知道做什么,過路的人紛紛將一處攤點給包圍了起來,剛好擋住了他們馬車的去路。
不得已,殷杜只好勒馬停下——
“爺,前方沒路了。”紅著耳朵,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馬車內喊話,怕里面的人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他還故意拔高了嗓門。
馬車突然停下,車里曖昧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某爺偷了香,這時候心情還算不錯。
白心染都懶得跟他說話了,這不要臉的,心眼越來越小了,連一句玩笑都開不起。
因為人群堵塞,馬車無法前行,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兩主兩仆只好選擇下馬車。
殷杜去找地方停放馬車,血影則是跟在夫妻倆身后,自覺的保持著一段距離,既不打擾兩人的興致,也可以將四周的動靜都收入眼中。
白心染走在偃墨予身側,時不時的東張西望,搜尋著街邊感興趣的東西。
兩人似乎都沒有目的,只是很隨性的走著、看著。
今日出門,兩人穿著打扮都極為低調,走在人群里,偃墨予除了身量高拔,氣質難擋外,倒也還算平民化,而矮小的白心染壓根就吸引不了別人的視線。
面上,兩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別處,但并靠的手臂下,因為廣袖的遮擋,男人肆無忌憚的將女人的小手緊握在手心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一路走一路都在把玩著女人的小手,從手掌到指關節再到指甲蓋。
白心染開始還沒怎么在意,任由他牽著,但漸漸的,就有些惡寒受不了了。
不要臉的,在大街上都在向她調情!
抬頭斜睨了一眼那冷峭的側臉,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眼眸一轉,她反手將他大掌握住,學著他方才的樣子調戲起他的大手來。
“……?!”偃墨予頓下腳步,愉悅的目光有些火熱的看向身側的女人。
薄唇勾勒,他嘴角揚著笑,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兩人就這么你‘調戲’我,我‘調戲’你的走到了一家新開張的酒樓前。
偃墨予原本想帶著她進去的,但白心染突然將他拉住。
“還是找個人少的地方吧。”新店開張,一看門前進進出出的人就知道生意很火爆。偏偏,她這人不大喜歡熱鬧。
偃墨予點了點頭,帶著她拐了一個彎去了另一家酒樓。
兩個人要了一間二樓的雅房。
隔著一張矮桌面對面的坐在繡墊上。
四目相望,白心染心里莫名的蕩起了一層漣漪。
此情此景,他們就如同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出來約會、吃飯、逛街、購物。說不開心,那是假的。
上輩子沒嘗試過戀愛的滋味,沒想到再活一世,居然在結婚后才享受到什么是戀愛。
“笑什么?”看著她突然而來笑容,自然、純美,沒有一絲雜質,無疑她是發自內心的歡喜,偃墨予眸光輕閃,隨著她嘴角迷人的笑意也同樣勾起了唇角。
“沒什么。”
她不奢求這次約會會有多浪漫,其實這樣溫馨的感覺就已經足夠了,至少她覺得自己是知足的、開心的。
偃墨予將一道精致的菜肴推到她身前,“嘗嘗這些是否合你的胃口,若是不喜歡,我再讓人送其他的進來。”
白心染不挑食,就著他推過來的一盤菜執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片,沒有往自己嘴里送,而是伸長了手臂送到對面。
偃墨予先是愣了愣,隨即張口含住,墨黑的眼眸中瞬間多了一抹別樣的色澤,看著對面的女人,不僅笑意溫柔,而且還多了一絲滿足。
比起他優雅的吃相,白心染可就沒這么講究了。
難得出來吃頓飯,她自然是要吃夠才行。
看著她大口剁食,偃墨予也沒制止,由著她去,而他沒怎么動筷,整個注意力和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仿佛看著她吃東西自己就能夠填飽肚子似的。
就在白心染吃的津津有味、特起勁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殷杜的聲音——
“小的殷杜見過奉德王。”
“承王可是在里面?”一道磁性的嗓音傳來,隱隱的帶著一絲傲氣。
“是。我們王爺正同王妃在里面用食。”殷杜如實回道。
男人沒有再出聲,只是很快的,門內就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華麗的服飾、矜貴的氣質,從頭到腳,就連腳上的長靴都鑲金嵌玉。
在白心染看來,這就是一騷包的土豪!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似地。
沒有好感,她頓時停下吃東西的動作,默默的起身繞過矮桌,走到偃墨予身側坐了下去。
看著她的動作,讓剛進來的夏禮珣嘴角一抽。這女人是把他當妖魔鬼怪了?
“本王路經此地正欲在此歇息片刻,沒想到承王也在此,可真是巧了。希望本王沒有打擾到承王和承王妃的雅興才是。”
對于這不請自來的人,偃墨予也沒表現出有任何反感,反而朝夏禮珣抬了抬下顎,客氣的說道:“都說想請不如偶遇,若是奉德王不嫌我們夫妻倆礙眼,不如坐下一同進食?”
白心染規規矩矩的坐在偃墨予身側,雖說她沒開口說一句話,但心里卻是把某個電燈泡給咒罵了好幾遍。
夏禮珣也沒多客氣,走到桌邊撩開袍角在軟墊上坐了下來。
而這時,有小廝進來,手中還端著食盤,食盤里沒有飯菜,只有一壺酒、兩只杯子。
將酒壺和酒杯取出來放在矮桌上,小廝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著這樣的情景,白心染詫異了一瞬,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想必這位土豪王爺是有備而來吧?
“今日難得與承王偶遇,本王可得敬承王一杯。”夏禮珣收斂了幾分傲氣,淡笑的說著話,并將兩只空杯斟上了酒。
“奉德王客氣了。”偃墨予一如平常冷漠內斂的摸樣,沒有推拒,而是爽快的執起夏禮珣推到身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一杯下肚,他面色如常,讓人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倒是夏禮珣,今日像是嘮神附體一般,一邊為兩人再次斟滿酒,一邊輕笑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承王居然還能有雅興陪同承王妃出外游玩,如此從容不驚,本王真是佩服。來,這一杯算是本王敬二位,祝你們玩得盡興。”
聞言,偃墨予依舊神情淡漠如水。
但白心染就有些聽不下去了。
這廝是故意跑來看她男人笑話的?而且她怎么聽都感覺到對方是在幸災樂禍般,特別是最后一句話,祝福的味道她沒聽出來,詛咒的意味倒是很強烈。
不由的,白心染冷下了臉。對一個曾經占過她便宜的男人,她除了想拿鞋拔子甩他臉上以外,真的再沒有其他想法。
察覺到她的反應,偃墨予面不改色,但私下卻將她小手裹在了自己手中,如平日逗弄她一樣,輕柔的捏著她的指關節。
第二杯酒偃墨予依舊喝下去了。只不過比起方才,他眸色略深。
“我如今是非在身,奉德王還能如此這般同我親近,真讓我甚感欣慰。這第三杯,不如就由我敬奉德王?”
執起酒壺,將兩杯斟滿,偃墨予目光深邃的看著右側一身華麗矜貴的男人。
“哈哈哈~”莫名的,夏禮珣仰頭朗聲笑了起來。
這猶如神經病似的笑聲讓白心染更是反感。
“承王不但榮辱不驚,且行事大氣、從容,本王由心佩服……這杯酒本王喝了。”夏禮珣也沒客氣,仰頭將酒倒入口中。
酒過三巡,夏禮珣似乎更隨意了一些。當著白心染的面,居然一點都不避諱的談起了正事。
“太子兄此次遭遇行刺,父皇竟然只聽他一面之詞就懷疑你,這讓本王實感意外。可惜本王不受皇寵,否則本王定會在父皇面前替承王求情一番。”
那話中明顯含有幾分自責。就是不知道誠意有幾分。
“奉德王的好意我心領了。雖說我如今處在風頭浪尖之上,但我相信,清者自清,奉德王也勿需替我擔心,相信皇上定會還我一個清白。”偃墨予淡然自若的說道。
聞言,夏禮珣揚起嘴角,不知是贊賞還是諷刺:“承王倒是看得挺開的。”
偃墨予不以為意,學著他同樣揚了揚唇角:“不然呢?奉德王以為我該如何做?”
對上偃墨予清冷無波的視線,夏禮珣眸中突然多了一絲探尋,也不知道他想從偃墨予臉上看出什么:“承王,若是本王說實話,你可會出賣本王?”
偃墨予挑了挑眉梢:“奉德王認為我是那種多舌之人?”
“這倒不是。”這點他倒是能肯定。若他是多舌之人,今日他也不會過來‘偶遇’他們夫妻二人了。
默了默,他收斂了幾分隨性,正色道:“承王可有想過扳倒那栽贓嫁禍于你之人?太子遇襲,想必承王心中早就有數,既然這人如此對你,你何不趁此機會將對方拉下馬來?”
偃墨予突然勾勒薄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若如此做,奉德王是否應該感激于我?”
“……?!”被人點中心里的算計,繞是夏禮珣臉皮再厚,也有些尷尬。但很快的,他突然再次大笑出聲,說的話卻是意味深長,“若承王真能替本王掃清障礙,待本王心想事成之時,定不會虧待于你。”
聞言,偃墨予只是挑了挑豐眉,靜默不語。
一番簡短的交談,夏禮珣覺得自己所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遂起身告別:
“叨擾了這么久,本王也該回去了。待承王洗脫嫌疑之日,本王再特設酒宴為承王慶賀。到時還請承王務必賞臉。告辭。”
轉身之際,他目光突然在白心染身上停留了那么一瞬,隨即唇角嚼著一抹輕笑步出了雅房。
待人走后。
白心染已經完全沒有了用餐的興致。
“這奉德王到底是想做什么?我怎么聽出來他有想巴結你的意思?”
偃墨予淡淡的勾唇,清冷的目光突然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澤。
想要他相助,就得先把之前被他騙去的人情討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