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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污了的熱水,殷杜垂頭喪氣的走出房門,然后朝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這一等大侍衛當得可真造孽,正事沒做幾件,現在反而充當起了主子的奴婢。
不知道爺到底吃錯了什么藥,前段時日跟王妃還如漆似膠,走哪都不忘把人帶在身邊。可這才沒幾天,就把新婚妻子丟在府里,他自個兒跑到這密宅來住下,還一住就是好幾日……
爺,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王妃已經夠可憐了,你老去哪還不讓人給她說一聲,你就不怕她膽子小出什么事嗎?
直到第五日
當血影出現在密宅中時,某人的酒意這才醒了一大半——
“你說什么?她人不見了?!”丟開手中的酒壺,偃墨予眼底布滿了血絲,一股寒氣頓時從他周身釋放開來。
血影單膝跪在地上:“爺,小的看管不力,讓王妃給藥倒了,小的愿意受罰。”
都這個時候,偃墨予哪有心情罰她,卷起一陣風,他飛快的離開了密宅。
承王府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偃墨予緊握著拳頭,猩紅的眼眸格外駭人。
該死的女人,她竟然敢不聲不響的跑了!
房間里,沒有了那抹身影,被褥被人規疊得整整齊齊,并排的一對方枕沒有被壓過的痕跡,床單上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空蕩蕩的床透露著冰涼的氣息,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冷到了骨子里。
拿起里面的一只方枕,那上面還有她的味道——
她是在怨他,對嗎?
怨他不聲不響的離開,所以她才這般報復他對嗎?
心口莫名的疼意傳來,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猩紅的眼眸中閃出一抹堅定——
想離開他?做夢!
就算到天涯海角,他也要將她給綁回來!
“殷杜,備馬——”
……。
茅山村
當白心染重新出現在大家視線中時,茅山村的人還挺驚訝的。
村里重新選了村長。
以前的村長夫人聽說她回來了,趕緊帶著孩子過來看她,給她送了一些雞蛋和油。
離開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地里已經長出了一些雜草。
白心染傻呵呵的送走了前村長夫人,扛著鋤頭又去了紅薯地。
換上了粗布衣服,編著兩根大麻花辮子,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樣,可是看著自己一鋤一鋤頭開出來的地,不知道為何,她突然鼻子有些發酸,將鋤頭扔在地上,自己坐在地里,雙手掩面,任由那些不聽話的淚珠從指間里流淌出來。
她早就想過有一天自己的生活有可能會回歸到原點,可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一個月而已,她恍如隔世,恍如又穿梭到了另一個世界,如今她又回來了,回到了這個依舊不屬于她的地方……
紅薯不想吃了,她只是摘了一些紅薯葉回去,準備晚上煮在雞蛋湯里。
在地里哭了半天,又忙了一小會,等她回到破爛的家中時,天已經有些黑了。
當看著院子里那抹不該出現的身影時,她心口猛得像是被什么震了一下,愣了一瞬,她垂眸大搖大擺的繞過對方走進了灶房。
本來還充滿涼意的胸口突然間跳得有些快。
是的,她很意外!而且不止一點點意外!
她也猜想過他或許會來找來,只是沒想到他動作如此快,她才到家半日,他居然就趕上了。
抹了一把不知何時流下來的眼淚。她吸了吸鼻子,開始生火。
等把火生起以后,她才發現,缸里沒有水。
不得已,她只好熄了火,然后將一只水桶放到背簍里,背著背簍就朝院子外走去——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正眼看一眼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似乎他就是一抹幻覺。
被她無視的徹底,偃墨予心尖陣陣發疼,俊臉沉沉的,薄唇試著張開好幾次,可是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看著她瘦小的身影從自己面前離去,他并未阻攔,握了握拳頭,他抬腳跟了上去。
她曾經說過,要用水,必須去五里外的地方,其實說這話的時候,白心染也是故意唬他的。村里有口共用的水井,雖然沒有五里遠,但還是有兩里多的距離。
天漸漸的黑了,可她卻熟悉的走在田埂上。一路,她都沒有回頭,任由某個人跟著。
終于從水井中打了水,她正準備將背簍背上,突然,背簍被一雙手奪了過去。
沒有抬頭,她靜靜的站著,似乎對于別人搶自己的東西渾然不在意。
對方不僅將背簍背在了自己身上,同時還伸出一只手準備牽她,她條件反射的往身后退了兩步,與他隔開了一段距離。
沒有去看他是如何黑臉的,她突然轉身,撒開腳丫子就往一個方向跑去——
該死的!
一聲低咒,偃墨予放下裝了水桶的背簍,腳尖輕點,碩長的身子騰空朝那逃跑的身影飛去。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似在比賽賽跑誰跑得更遠似地。
直到跑到一處山頭,被男人擋在前方,白心染才停了下來。
看著他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近,她一步步的往后退。
“過來!”似是再也忍受不了,男人冷冷的開口。
白心染面無表情的繼續退了一步。
看著她陌生又疏離的摸樣,偃墨予后牙槽咬得嚯嚯作響。他不過就幾日沒回府罷了,這該死的女人居然想與他劃清距離!
“你再退一步試試?”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白心染沒有猶豫的再次退了一步。
“……?!”男人嘴角有些抽搐。看著她不愿同自己親近的摸樣,心里疼著,不由得就軟下了語氣,“跟我回去。”
她接著再退了一步,拒絕得很是明顯。
知道她是在氣自己不該一聲不響的把她丟在府里不聞不問。血影已經將她那幾日的情況都告訴了他。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是有些過分。她生氣是應該的,可是好歹給他個機會彌補啊!
白心染見他并沒有再朝她走過來,轉身,她快速的離去——
可是還沒走兩步,腰間就纏上一雙手臂,背上緊緊的貼上來一具火熱的胸膛。
沒法走了,她只得站在原地。
“對不起……”耳邊是他低沉的嗓音。
感覺到他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肩窩里,她扭了扭頭,盡量讓自己忽視。
沒等到她的回應,偃墨予俊臉有些沉,翻過她的身子,將她緊緊的摟在胸口。
“是我不該。”是他逼得太急了,他知道她有許多秘密,他也無數次說服自己要讓自己等,等她親口將那些秘密告訴他。那日,受母親的事的影響,他有些失控了……
白心染抿著唇,一句話都沒有。沒有人知道此刻她心跳的有多厲害,可是她就是不想同他說話。
他能夠甩手離去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或許有一天,他會同她的父母一樣,將她徹底遺落在某個地方不聞不問。
與其等著那天的到來,不如現在就沉默,將他隔離。
沒有念想,就沒有傷害。她知道該怎么來保護自己!
“我們回去好嗎?”在她耳邊,他輕聲的哄著,低醇輕柔的嗓音有著從來沒有過的溫柔。
察覺到他要將自己抱起來,白心染掙扎著后退了一步。
看著她過分的排斥,偃墨予心里更是疼得沒法形容。不敢再強迫她,他只好放棄抱她的想法,牽起她的小手。
小小瘦瘦的手指有些冰涼,他不由的握得更緊。
拉著她,朝水井那處走去——
月光灑下,兩人誰也沒開口,男人背著背簍,手牽著嬌小的女子,倒也和諧美好。
回到家,白心染掙脫掉他的手,兩人一路都是牽著手走路,此刻她手心里全都是汗液,背過男人,她在自己破舊的衣服上擦了又擦。
走到灶房里,重新升起火,見男人將水桶里的水倒進了水缸里,她拿起木舀,舀水開始洗鍋。
男人沒有再出聲,而是默默的給她打著下手。
看著一身錦衣玉冠的男人佝僂著他優雅高貴的身軀有些笨挫的添著柴禾,白心染將頭扭向一邊,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打了六個雞蛋在粗碗里,撒了些許鹽,將蛋清和蛋黃攪拌后,她又將摘采回來的紅薯葉洗凈,見鍋已經燒干,這才倒上一些油在鍋里。
待鍋中的油開始冒青煙,她把攪拌好的雞蛋倒進鍋里,將蛋汁煎成了兩面黃的薄餅后,舀了一勺清水倒入鍋中,蓋上鍋蓋,默默的等水沸騰,再將紅薯葉放進去。
最后又在湯里撒了一些鹽,然后將一鍋黃中帶綠的蛋湯給舀到兩只粗碗里。
其中一個碗里被裝的滿滿的,蛋多湯少,另一只碗里蛋少湯多。她將蛋少的那只碗端起就往外面走。
看著那一大碗蛋湯,男人眼中溢滿了溫柔,嘴角也揚得高高的。
至少這女人還沒心狠到不給他東西吃。
院子里的石臺上,女人毫無形象的盤坐著,默默的吃著不多的食物。
看著她消瘦的身子孤零零的坐在月色下,偃墨予抿了抿唇,走過去,將碗里多的雞蛋夾到她碗中。
但很快,女人又將雞蛋給夾了回去,一副不愿接受他施舍的摸樣。
兩人相對無語,但都各自填飽著自己的肚子。
洗完碗之后,白心染又去燒了一鍋熱水,依舊是她守在鍋邊,男人守在灶爐邊。
提著兌好的溫水,她走進堂屋,突然就將大門給關了上。那破舊的門上次被某人給劈成了兩半,不過也被某人給修理好了。這會兒剛好擋住了某些風景,也讓某個女人松了一口氣。
否則門都沒有,她擦澡不被人看光了才怪。
看著她防備的摸樣,偃墨予站在門外,嘴角狠抽。
她身體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他又不是沒看過,至于嘛!
門內傳來'嘩嘩'的水聲,門外男人的眼眸越來越深,呼吸越來越重。透過那道破舊的門,他似乎看到女人一絲不掛的樣子。
想想,自從那日他離開府中后,他已經有十多天沒碰過她了,今晚……
終于等到屋里的人出來了,偃墨予是忍了又忍,才忍著沒上前將她給撲倒。
感受到那道火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白心染涼涼的勾了勾唇,走進灶房,換了一小桶干凈的水送到他腳邊。
男人眼中一喜,趕緊接過。他忍著沒撲倒她,的確也是因為好幾日沒清洗自己了。
因為趕路,想著要追上她,在路上,他幾乎沒有停留,否則,也不會這么快就趕來了。
就在他擰著小水桶準備去院角處清洗身子時,突然大門'嘭'的一聲再次關響,甚至還聽到了房門被上閂的聲音。
“……?!”男人俊臉刷的就黑成了鍋底。
這該死的小東西,竟然又一次把他關在了門外!
……
這一晚,白心染睡得一點都不踏實。盡管趕了幾天的路,疲憊得不行,可是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做夢,一會又清醒過來。
就在她再一次快要陷入夢境中時,突然覺得身邊多了什么東西,她的木板床本來就不大,一下子突然擁擠起來,她自然就覺得怪異,迷迷糊糊中,她抬手摸了過去,結果這一摸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手中的溫度熱乎乎的,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也感覺得到那硬邦邦的肌理,用腳板丫子想都知道是某個不要臉的。
“染兒,為夫沒睡的地方。”男人低低的嗓音透著一絲絲委屈,就似撒嬌般控訴著自己被虐待了。
“……?!”白心染一陣惡寒。
她眼都沒睜,轉過身背對著男人,繼續睡自己的。
看著她冷漠的背影,偃墨予暗自嘆了口氣。
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一只手臂穿過她脖子,另一手圈住她腰身,獎她整個人帶入自己胸前,緊貼著她背后的時候,他才發現她身子微涼,不由得蹙緊了濃眉。
兩人也算有好些日子沒見面了,又是擠在這么一個窄小的床上,白心染一時有些不適應,扭了扭身體,想擺脫他的禁錮。
“別動。”男人貼著她耳朵沙啞的出聲,“我乏了,不會碰你,安心睡吧。”
白心染皺了皺眉。信他才有鬼!
不會碰她?說的好聽,有種就讓你兄弟別舉旗啊!
不過過了好一會兒,身后的男人還真沒有一點動作,只不過除了呼吸有些粗喘,下面有個家伙抵著她后腰外,他的手還算老實。
身后多了個人,感覺比之前暖和了許多,不知不覺的,白心染眼皮開始打架,最后實在拗不過睡意,沉沉的睡了過去,這一睡,顯然比剛才踏實安穩多了,一直到天亮她都沒再做夢……
翌日清晨,白心染早早的醒來,發現身旁已經沒有了人。
她穿好衣服,去外面的打水洗漱,突然發現水缸里的水是滿的,四處看了看,并未發現某個身影。
洗漱完,她又去灶房,煮了六只白水雞蛋,自己剝了兩只,將剩下的四只留在了灶臺上。
想到今日吃的東西還沒有,她就準備提著竹籃去溪邊,看能否抓幾條魚回來。
剛走到院子的圍欄邊,就見某個男人從不遠處朝她走來。
一身緞袍風華絕代,跟她這破舊的地方簡直格格不入,可男人坦然從容的神色沒有一絲嫌棄。頭頂的玉冠被摘掉了,看著他墨發之中的一根筷子,白心染撇過頭,嘴角狠抽。
“……?!”他也不嫌丑的?
最讓她詫異的就是男人手上的東西,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一只山雞。
他竟然一大早就去打野味了?
見男人向她勾唇,她趕緊轉過身往堂屋里走。自以為是的家伙,以為賣笑她就會理他?
剛準備關上房門,突然一只大腳擠了進來,男人一手撐著門板,一手將手中打回來的山雞往她面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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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估計有N多小妞把涼子罵個半死~涼子錯了!以后再也不開玩笑鳥~說謊好心虛的說,涼子都不敢冒泡,就怕被批斗~乃們一定會原諒涼子的,對嗎?【(*^__^*)賣個萌~】
沒來得跟大伙說聲謝謝,乃們的票票和砸來的禮物,涼子都看到了,群么么╭(╯3╰)╮大愛眾妞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