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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女子不光看起來瘦弱無力,且一副膽小如鼠的摸樣,要不是被兒子拉著手走路,估計都不知道被摔了多少跟頭了。
特別是新婦神色中對周圍一切流露出來的陌生和怯意,更讓邱氏無語。
真不知道予兒是如何作想的?什么女子不好娶,偏偏娶這等廢物回來。
不過,若仔細想想,娶這種女人似乎也可行,總比娶一個精明的回來處處與她對著干要強的多。
“兒子帶染兒來向母親請安。”放開女人的小手,偃墨予規矩的朝邱氏躬身行了一禮。
而站在他身側的白心染則是睜大眼睛圓溜溜、傻呼呼的看著他的動作,就像在無聲的詢問當事人在做什么一樣。
這般白癡似的傻勁,讓邱氏和她身后的麗容神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這新婦太丟人了不是!
一路上,血影都如同隱形人一般跟在兩人身后,這會兒到了廳堂,見到邱氏對白心染的打量,血影上前,拉了拉白心染的衣袖,然后無聲的朝她做了一個跪下行拜的動作,并動手指了指邱氏。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是在教白心染如何行禮。
白心染心里都快笑翻了,她裝聾作啞、裝癡賣傻那是一種習慣了,可這血影同學居然演得比她還入戲三分。
不得不說,這丫頭潛力無限啊……
有人在邱氏的腳下放了一塊繡墊,一看就是專門為新婦敬茶所準備的。
白心染故意視而不見,隔著繡墊老遠的距離就朝邱氏跪了下去。
這等傻氣,讓邱氏面色有些黑沉。隔著這么遠敬茶,難不成還讓她上前去接?
就連面無表情的血影都忍不住的抽了一下嘴角。好在她低著頭,沒人會看到她的怪異。
見自己女人這樣,偃墨予是好氣又無奈。這女人,非得讓所有人知道她是傻子不成?
看著她這般摸樣,他心梗得有些難受。沒人知道他有多想告訴所有人,他的女人不是傻子,更沒有殘缺……
可是他也知道,她既然選擇這樣,就代表著她對所有的一切都不信任,她寧愿屈身讓人恥笑,也不愿意讓人知道她的秘密。
這傻丫頭……
人跪都跪下了,總不能讓一個聾子起身重新跪一遍吧?
邱氏嘆了口氣,最終什么話都沒說。
血影從一名丫鬟手中接過一杯香茶,朝白心染遞了過去,待白心染雙手捧著茶準備往自己嘴里送時,血影再次抽了抽嘴角,趕緊伸手制止,然后指了指高位上的邱氏,并高舉雙手做了一個敬茶的動作。
對于地上女子的一切行為,邱氏看在眼中,差一點連耐心都沒有了。
廢物果然是廢物!
白心染乖順的學著血影的動作,將雙手舉過頭頂,傻乎乎的眼中帶著幾分怯意的看向邱氏,似乎嚴肅的邱氏下一秒要吃人似地讓她還故意哆嗦了一下。
上方的中年婦人,她一眼就瞧出了對方對自己的不喜。對于這樣的婆婆,白心染直覺也是不喜的。這婆婆穿著打扮皆是不俗,雍容富貴外加氣質嚴肅高傲,五官雖然漂亮,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美貌,可那眉眼間流露出來的傲性和凌厲,這哪能是善人所擁有的?
來之前,她還在想,要是這個婆婆為人和善,對她的態度能與常人不同,那么她或許會選一個時間告訴婆婆自己并非聾啞的真相。
可眼下,看著這婆婆凌厲傲然的姿態,她立馬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從小受盡了別人的白眼,讓她的心比平常人更敏銳。什么人對她是真好,什么人對她是偽裝,她幾乎一眼就能分辨。
這婆婆讓她真的一點都喜歡不起來……
血影從她手中接過茶盞,走到邱氏面前,代為奉上:“小的替王妃代為敬茶,祝老夫人富貴又長壽?!?
邱氏冷著臉接過,放在唇邊淡淡的碰了一下。
“扶她起來吧?!币贿叿愿姥?,她一邊從右手上取下一只碧玉的手鐲,遞給了血影,“順便替她戴上。”
血影走到白心染身邊,按照邱氏的話一一做了。
“母親,若是無事,兒子就帶染兒下去了。她身子本就不好,昨夜又累及了,懇請母親見諒?!笨粗撟龅氖乱呀涀鐾?,偃墨予伸手將白心染拉到身后。
“王爺?!鼻袷线€未答話,站在她身后的麗容就主動喚道,一雙美目像灌滿了春水一般,要有多嫵媚動人就有多嫵媚動人,“王爺,今日賤妾原本該前去給王妃姐姐請安的,既然王妃姐姐來了,不如您和王妃姐姐在梨院陪陪老夫人吧?賤妾前幾日跟大廚學了幾樣可口的菜肴……”
“不必了!”偃墨予幽深的目光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頓了頓,他突然朝邱氏說道,“母親,染兒天生有疾,又生性膽小,以后各位夫人請安之事就請母親代為傳話,都免了吧。染兒的情況想必母親也看到了,希望母親能格外關照于她,讓她免了來梨院請安。兒子在這里代她向您謝過。”
聞言,麗容低下了頭輕咬起了下唇。這兩個多月以來,王爺對她們姐妹的態度越來越冷漠,難道都是因為他身邊的那個聾啞廢人?
要真是這樣,她們姐妹還有顏面嗎?想她們姐妹之中,各個姿容俏麗,隨便哪一個也比這個傻子強?。?
邱氏一直都沒言語,不過心里也贊同兒子的話。這傻子般的女人還真讓人眼疼的,既然兒子都發話了,那如此也好,免得每天一大早看到這種傻乎乎的東西影響自己的心情。
“她的事母親也知道個大概,既然如此,母親自然也不會為難她。我們承王府規矩雖然多,但也不是沒有不通情的。”
“那兒子就代染兒謝過母親了。”垂眸,偃墨予俊臉微沉。他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可即便這樣,他也不喜歡母親對她的態度。
就在他轉身準備帶白心染離去時,邱氏突然問了一句:“予兒,你們可是圓房了?”
當著眾人的面,邱氏似乎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問的極為坦蕩。
“是的,母親?!彪m然不知道邱氏要做何,但偃墨予還是如實回道。
聞言,邱氏半瞇起了眼,心里多少有些詫異。她之前只當兒子是為了報恩所以才娶這個女人回來??裳巯拢菜聘氲挠行┏鋈搿?
就這傻子一樣的女子,她這兒子居然也能有興致?
探究的目光在小兩口身上來回掃了一遍,越是看白心染傻氣的樣子她是越是覺得頭疼,于是皺眉揮了揮手:“既然身子不適,你們就回去吧。”
“兒子告退?!倍Y貌的行了禮,偃墨予轉身牽起那只小手就朝廳外走去。
血影依舊默不知聲的跟隨在后。
待人走后,麗容咬著唇,美目一直瞪著三人離開的方向。
“你也別抱委屈了?!弊约旱娜耍袷显趺纯赡芸床煌杆男乃??側目冷冷的一瞥,說道,“怕自己被冷落,就要學會主動。有我在,予兒也不敢對你如何,整日里就知道叫苦喊屈的,有何用?現在那白氏剛進門,有予兒護著,加之新鮮感尚在,你們姐妹幾人是要受些冷落??赡阋部吹搅?,那女子如同廢物一般,予兒即便護她一時,也不可能護她一世,你們姐妹幾個認真想一想看如何才能挽回予兒的心。若是連一個廢物都比不上,那我留你們有何用?”
邱氏的話雖然說的有些無情,可在麗容聽來,這些話無疑就是對她的鼓勵,頓時讓她心中升起一絲希望,甚至還有些得意。
老夫人說的對,一個廢物而已,有何可擔心的。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那廢物遲早會被王爺拋棄。
就算王爺念在恩情的份上舍不得,她們也可以在背后做點手腳的……
從梨院回到主院
在路上的時候,白心染都還傻乎乎的讓人牽著她的手,但兩人一回房,她頓時就跨了臉,將男人的大手狠狠的甩開,走到桌邊自個坐下。
“王爺,給我一間單獨的院子吧。”她看得出來,這個地方是他以前所住的地方。都說古代男女不同住,她現在也巴不得趕緊跟這男人分開為好。
她突然轉變的態度讓偃墨予有些不解,再聽到她的話,那臉頓時就黑了幾分。
“你想獨居?”走過去,他伸手將她從凳子上拉了起來,攬住她腰身貼在自己身上,幽深的眼底帶著一絲不悅的瞪著她。
“你跟那些女人不也都分開住的嗎?我要一間自己的院子,應該算合理吧?”輕哼的話,隱隱的帶著幾分酸意。
剛才在那邊給婆婆請安的時候,她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婆婆身后的那個女人看著他一副花癡泛濫的摸樣。
她怎么就忘了,在這府中,他還有好幾個夫人……
眸光閃了閃,偃墨予突然勾唇在她耳邊低低笑出聲:“難道昨日還沒證明清楚為夫的清白?那些女人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中給自己添堵,我從未碰過任何一人,自然不會與她們住在一起。可是你不同,你是我名正言順娶的妻子,是我的女人,自然是要與我同住?!?
“我不要!”白心染一口拒絕。
“為何?”
“估計等不了多久,有人就會提出意見了?!?
“誰敢?”偃墨予俊臉陰沉沉的。
“你母親?!卑仔娜疽矝]半點藏著掖著,有些話該說的就要說,“你母親不是個好相處的人,我不希望以后被她找麻煩?!?
聞言,偃墨予嘆了一口氣。突然將視線移向別處,低沉的說道:“我也同樣不喜母親這般……”
在母親身上,他感覺不到一絲暖意。他并非是天生涼薄之人,對人對事也如常人一般,有喜有悲,可是在母親身上,他卻從來體會不到一分喜悅。
白心染愣了愣,看著他突然有些失神落寞的樣子,心里有些復雜和不解。
剛才看著他們母子倆相處的情景,似乎存在著不小的問題。具體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反正看著他們母子兩生疏又客氣的相處方式,她這個旁觀者覺得很別扭。
氣氛突然僵了起來。
待偃墨予回過神,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就往床那邊走。
“干、干什么?”雙手抵在他胸膛上,隔著層層衣物摸著他結實有力且熱乎乎的胸膛,白心染耳根有些發燙。以前被他這樣抱她還都沒覺得有什么,只當他是占自己便宜??勺詮母辛四菍雨P系之后,她自己都無法控制某些別扭的情緒。
一個女人面對和自己有過關系的男人,難道心境的變化會如此大?
看著她臉頰上漂浮的兩朵紅云,偃墨予俊臉上少了方才的那股子沉重,多了幾分愉悅??觳阶叩酱策?,將她平放在床上。
“早上我尋了一些消腫的良藥,待我給你抹上一些?!彼樕嫌兄J真,語氣也說得格外誠懇。
可是這話里的意思聽在白心染耳中,頓時就囧了。
待他一松手,她趕緊滾了一圈,躲到了床里面。
“誰要你給我抹了?色胚,你敢碰我試試!”這男人,說話就不能含蓄點?
那種地方是他一個男人想看就看的嗎?
看著她防狼似的摸樣,偃墨予又好氣又好笑。昨夜他情難自制要的是有些過分,可是不能因為這樣就讓他從此不沾她身了吧?
抿了抿唇,他脫了自己的黑長靴,順便把外套一并給扔在了床尾,上床,長臂一伸,就將她沒處躲的小身板給撈到了自己懷中。
“昨夜是我太過……上些藥,這樣舒服一些?!睂⑺p手困在身后,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細語。
早知道,昨夜就少要她一兩次,興許這會兒還能……
“我自己來?!彼麌姵龅臒釟庾尠仔娜緶喩戆l麻,面前的這個男人太會勾引人了,讓她想躲都沒法。
“聽話……”一手禁錮住她想掙扎的身子,另一只手開始解著她的衣裳,“你又看不見,如何能自己來?”
聞言,白心染囧得張口就咬在他脖子上,“姓偃的,你敢再對我用強的,小心我給你擰斷!”
偃墨予抽了抽嘴角,一時沒忍住,解她衣裳的手突然朝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帶著幾分嚴肅的斥道:“擰斷?你不提倒也罷,我都差點忘了,你都擰了我多少次了?還敢叫囂威脅,信不信我立馬就要了你!”
“你敢?!”白心染看他變了臉,頓時就跟他扛上了。雙眼緊緊的瞪著他,生怕他會這個時候化身為狼。
“有何不敢的?”忍著笑,偃墨予挑了挑眉梢,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兩人臉對著臉,鼻尖對鼻尖,嘴對嘴,“我們已是夫妻,行房之事本就理所當然,為夫想要你,難道也不行?”
“無恥。”捕獲住他深眸中的一絲狡黠,白心染哼了哼。被他壓在身下,她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興奮,怕他亂來,她也不敢亂動,“你別壓著我,難受死了。”
難受是假的,他那玩意讓她害怕才是真的。沒用過之前她倒不覺得有什么,只覺得那家伙比較壯實而已??烧鏄寣崗椀挠眠^之后,她是真有些膽怯了。
人家磕了藥的恐怕都比不上他……
“染兒……”身下是她嬌柔的身子,又軟又香,加之彼此親密的疊合在一起,讓他不由得想到昨日美好的一幕幕,有些恨不得現在立馬重溫昨日的一切。
薄唇瞬間封住了她微翹的唇瓣,濕滑的大舌在她反應過來之際急迫的竄入她香甜的檀口之中,尋到她香軟的小舌,有些放肆的糾纏起來。
“唔……”被他放開了手,可是已經無力去推開他,她只能遵循著本能纏上了他的脖子,承受著他炙熱狂急的吻。
直到胸口一涼,被一只手掌罩上,白心染才拉回神志,扭動著身子不讓他繼續。
“讓我休息一兩日好不好?”那地方真的有些難受。她自己雖然看不到,可是那火燒火燎的感覺卻是讓她苦不堪言。
“乖……我就看看,不會碰你的?!币怀隹?,他聲音已嘶啞到極致。炙熱的火苗從他眼眸深處竄出,讓他俊美如斯的臉更是帶上了幾分誘人的性感。
白心染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鬼使神差的點了點,直到男人同樣赤果著身體以后,她才開始后悔,甚至磨牙。
“你說過不碰我的!”無恥,說是給她上藥,他倒把自己脫得光溜。
喘著粗氣,偃墨予沒有回答她的指控,從她身上抬頭,尋到她的唇,再次將她吻住。
“乖……為夫就要一次……”他貼著她的紅唇誘哄,同時也讓彼此瞬間合二為一……
昨夜本就被他要了好幾次,盡管白心染體質不弱,也會手腳功夫,可是在初次就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索要,也有些吃不消。
此刻又被他不知饜足的要著,她無力招架,只能攀附著他,讓自己徹底的陷入這無邊的情欲之中……
什么時候睡著她不知道,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
睜眼就看到男人峻峭的臉,此時的男人閉著雙眼,豐眉平緩,神色平靜,可就是這么一個簡單的睡顏,在她看來,就猶如水墨大師筆下繪出的一幅山水畫。
雋美、英挺、立體、夢幻……
她甚至找不到一個詞來精準的形容他。
這個男人,是他的丈夫,今后會陪她一起生活的人。他們會同吃同住同睡……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身邊會有如此親密的一個人存在。
他霸道的搗亂了她的生活,強迫的住進了她的心里,逼著她接受種種她一直逃避的現實。
她不知道自己遇到他是幸還是不幸,可是隨著他越來越多的溫柔和關懷,她發現自己有些險了進去……
曾經的日子全是孤獨做伴,如今生命中注入一個他,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未來會走多遠……
就在白心染思緒陷入恍惚彷徨之時,突然身子被重物壓上,她回過神來,卻看到上方男人深邃明亮的眼眸。
嘴角撇了撇:“醒就醒了唄,還裝睡!”
偃墨予勾了勾唇角:“我若不這樣,你怎舍得認真看我一眼?”
白心染嘴角微抽,正準備送他‘無聊’兩個字,卻被他突然吻住雙唇。
他獨特的男性氣息直入她的口中,大舌在她檀口中掃蕩,論技術,明顯熟練了不少。少了那種被人亂啃亂撞的疼意,此時他的吻讓她平靜的心湖漣漪蕩起,不由得想跟上他的節拍。
被褥下的藕臂漸漸的纏上他的脖子,她揚高了下巴,回應著他,主動與他更深的糾纏。
直到兩人吻得快剎不住了,偃墨予才喘著粗氣從她香膩的唇齒間抽離。
四目相對,他眼眸深處有著火熱、有著愉悅,瀲滟迷人,她眼眸中帶著羞赧、帶著無措,迷離嬌媚。
若不是顧及到她身子,他現在真恨不得再要她一次,這女人,從剛開始與他相識,他就知道自己沉淪了,如今得到了她,可他卻依舊無法滿足,恨不得時時刻刻將她盈弱的身子鑲嵌在自己身體里。
兩人就這么目光曖昧深情的對視著,知道某人肚子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你先睡會,我讓血影送些吃的進來?!闭f著話,他翻離開她身子,替她掖好被褥,將她誘人的身子掩藏好,這才優雅的開始為自己穿戴。
看著他毫無保留的在自己面前赤果,白心染臉頰有些漲紅,想移開視線,可是卻發現有些難度。
這男人高大英武,身材不是一般的好。再配上那峻峭迷人的臉,簡直完美得能讓所有男人都想挖地洞把自己埋了。
而這樣的一個男人,居然會成為她專用的男人……
今日,她已經連續發了好幾次呆,偃墨予也沒指出來??粗髀冻鰜淼男∨说纳癫?,他心里是滿足的。
待血影送來吃食,他讓血影退出房門,細心的喂她吃下。
自從想要她的那一天起,他就告訴自己,要將她養得胖胖的,不要她再挨一分饑餓。
“好了,你別喂了,我都快撐了?!北е鴪A鼓鼓的肚子仰躺在床上,白心染皺著眉頭搖起了腦袋。
還剩下一些食物,偃墨予也沒再強迫她,轉眼間全都進了他的肚子里。
新婚第一日,兩人窩在新房中,度過了此生幸福的第一日。
。。。。。。
白府
看著被人從承王府送回來的半死不活的丫鬟,白翰輕不解,但賀蘭氏卻當場變了臉。
這名丫鬟兒子不認得,可她卻是認得的,這不就是她給自己寶貝孫女挑選的陪嫁丫鬟嗎?
“發生了何事?是誰如此大膽將你給打傷?你們不是隨著小姐出嫁嗎?為何不在承王府反而被人送了回來?”賀蘭氏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于是急得連連發問。
“老夫人……您得為奴婢做主啊……”被遣送回來的丫鬟匍匐在地,一身衣裳凌亂且屁股上還有血漬,一看就是被人用過刑。
“到底是如何回事?”賀蘭氏眼底沒有絲毫同情,相反的,她目光凌厲,顯然是有些不耐煩。
“老夫人……咳咳咳……小姐……小姐嫁錯了人……”丫鬟痛色難掩,將事情說了出來。
聞言,賀蘭氏連老骨頭都顧不上了,呼啦一下從高位上站了起來,瞪著老眼死死的盯著地上凄楚可憐的丫鬟:“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老夫人……小姐……小姐被嫁到尚書、尚書府了……”最后一個字一落,丫鬟再也無力支撐下去,雙眼一閉,渾身癱軟的暈厥了過去。
賀蘭氏眸孔瞬間猛睜,雙腿打軟,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老夫人——”一旁的丫鬟見狀,趕緊手快的將她扶住。
看著自己老母親突然被驚嚇住的摸樣,白翰輕有些不解,但也關心的趕緊上前扶著賀蘭氏的另一只手臂。
“母親,到底出何事了?”陪嫁的丫鬟為何好端端的被遣送回來,而且還被人用了刑?母親為何這般驚嚇?碧兒本就是嫁去尚書府的......
難道?
一抹猜測從白翰輕腦海中劃過,只是這么一猜想,讓他臉色突變。
“母親,難道你是打算讓碧兒嫁入......”
“閉嘴!”賀蘭氏老臉慘白,捂著胸口直喘氣。她的碧兒......她的碧兒居然嫁到了尚書府!
不!這不是真的!
她的碧兒昨日是被承王府的喜轎抬走的,這么多人親眼看著,怎么可能弄錯?
“母親!”看著賀蘭氏的反應,白翰輕不傻,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母親,你為何這般糊涂??!”
前陣子他告訴過她們,讓她們別輕易的去動那個廢女,承王殿下能讓皇上賜婚,還指定要那個廢女,就足以見承王殿下是做足了準備的。
那次碧兒受傷,就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測,承王殿下很看重那名廢女。據說那名廢女對承王殿下有恩,所以才讓承王殿下起了想要照顧她的心思。
而母親居然在背后做手腳,試圖偷梁換柱讓碧兒嫁入承王府......
該死的,她們怎么就如此胡鬧?。?
難怪母親突然答應了尚書府的提親,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收下了尚書府的聘禮,并且把婚期也定在了承王娶親的同一天。原來她們早就預謀好了......
自己怎么就這么傻?為何沒有早早的猜想到母親的用意?
突然明白過來,白翰輕氣得只差捶胸頓足了。
賀蘭氏見事情敗露,也沒有再隱瞞下去,凌厲的老眼中充滿了恨意,對著兒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是,我就是想讓碧兒嫁入承王府!我是在成親之日做了手腳!不這樣做,我哪怕是死,也不會瞑目!碧兒是我唯一疼愛的嫡孫女,從小冰雪聰明、才情過人,她要嫁的人自然是高高在上的男人!那個孽畜算什么東西?要不是當年我聽了胡伯的話一時心軟饒了她一命,她早就死了,也不會回到我們白府來搶碧兒心愛的男子!”
“母親!”白翰輕鐵青著臉,看著自己老母親執迷不悟的樣子,心里痛苦又抓急。“母親,你這般做,可知道其中的后果?”
他現在還不確定承王殿下是否知道這件事。聽剛才那丫鬟的,好似她們的計謀破滅了。而承王府也沒傳來半點不好的消息,想必嫁入承王府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廢女了。
盡管他心愛的女兒嫁到了尚書府,可是早在這門親事被母親定下之后,他就痛苦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今女兒嫁到尚書府,怪不得別人,只能怪母親做事不計后果!
母親想讓碧兒嫁得好,這無可厚非,可是不能因為想讓碧兒嫁得好,就拿另一樁親事來利用,且這被利用的還是尚書府。她怎么就不想想,要是承王殿下娶的人真是碧兒,而那個廢女嫁到了尚書府,那承王殿下會如何做?
若承王殿下一笑置之,順來接受,那他又何必費盡心思讓皇上賜婚?
“后果?”賀蘭氏眼底泛著毒辣的光,盡管身子被氣得搖搖欲墜,可依舊面容猙獰,恨恨的道,“我要的后果就是碧兒能嫁得好、嫁的幸福!那個孽畜本就不該活在世上,我替她找一戶人家讓她安生,這已是對她最大的恩賜了!”
想到什么,她眼眶突然流出眼淚,身子更是因為激動顫栗得厲害:“我可憐的碧兒啊......為何不是你嫁入承王府......為何啊......”
想到自己心愛的孫女如今可能面臨的境地,賀蘭氏最終受不了這個刺激,哀嚎的話還未完,就暈了過去——
“來人,快把老夫人扶回房去,速速請大夫過來!”盡管心中對賀蘭氏又惱又怨,可畢竟是自己的母親,白翰輕緊張的趕緊喚人。
廳堂里,留下他一人,癱軟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忐忑難安——
承王殿下到底知不知道母親他們的計謀?
若是不知道,為何母親的計謀沒有得逞?
可承王殿下若是知道母親的心思,那他會饒過母親嗎?
“老爺,出了何事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張氏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翰輕才從擔憂忐忑中回過神來。
“清漣......唉,出大事了!”滿腔的話最終只化作一句沉重的嘆息,皺著眉,白翰輕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才是。
“母親怎的突然就暈倒了?”張氏溫柔的問道,佯裝沒看到他糾結的神色。
“唉~”白翰輕搖頭再次嘆氣。默了默,他才開口問向張氏,“大夫來瞧過了嗎?母親現在如何了?”
張氏點了點頭,寬慰道:“大夫已經來過了,說母親是氣急攻心,所以才導致暈厥,還讓人莫打擾她,我這才過來看看,想問問你到底出了何事?母親怎會被氣著了呢?”
白翰輕張了張嘴,可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摸樣,張氏溫柔的拍了拍他放在椅扶上的手背:“對我難道你還有所隱瞞嗎?”
白翰輕搖頭,再次嘆了一口氣,才幽幽說道:“你別多心,不是為夫對你有所隱瞞,而是......唉!母親這次可能闖禍了!”
聞言,張氏一驚,緊張的問道:“闖禍?母親怎會闖禍?”
白翰輕這才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大概的向她說了一遍。即便自己沒有親眼瞧見,可根據那被打的丫鬟的言語以及母親的態度,他知道自己猜得已經八九不離十。
聽完白翰輕的話,張氏更加緊張不已:“那、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母親、母親她會有事嗎?承王殿下他會不會找母親麻煩?”
看著溫柔體貼、一直都為家人著想的張氏,白翰輕總算找到一絲欣慰。
“此事為夫也苦惱不已。也不知道承王殿下知情否......唉!”
在白翰輕視線投向虛空的一處時,張氏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隨即她皺著眉,善解人意的安慰道:“老爺,從昨日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了,可都沒聽到承王府有何動靜,想必承王殿下應該不知情才是?!?
“那被打的滿身是傷的丫鬟該如何解釋?”白翰輕有些不贊同的反問道。
張氏默了默,才說道:“會不會是那丫鬟自己做錯了事?若是承王當真知道了母親的心思,怕是早就坐不住,來向咱們問罪了。所以啊,老爺,你先放寬心,這事還是等染兒那丫頭回門之時再說。到時他們一回來,我們不就知道結果了嗎?”
聞言,白翰輕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張氏溫柔的繼續說道:“如今我們與承王府成了親家,待染兒那丫頭回來,我們可得對她要好一些才行,母親那邊我自是不好去說,但為了咱們白府的前途,你得多勸勸母親,萬萬不可再沖動了。染兒雖說身有殘疾,可再怎么說也是承王妃了,即便心中有不喜,可也不能不給承王殿下面子,老爺,你說對嗎?”
白翰輕不住的點頭,心里更是覺得欣慰,將張氏的手握在手心之中,連連拍道:“還是清漣你明事理,為夫有你開導,深感欣慰。這些年,你為這個家所付出的心力,為夫看在眼中,記在心中,自覺對你虧欠了太多......”
“老爺,你說這話就有些見外了。我們本就是夫妻,為白府盡心盡力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睆埵系拖骂^,溫柔中盡顯大度。
“母親和碧兒要是能同你一般事事為白府著想,那就好了?!卑缀草p由衷的感嘆道。
“老爺,你可不能這般說。若是被母親聽到,定是又要氣著身子了?!?
白翰輕更是感動不已。
想到一些事,他突然又嘆氣起來:“唉~如今承王府的情況我們不甚了解,只能靜觀其變,可是碧兒......一想起她的事,我就痛心疾首啊!”
若是沒有承王殿下的出現,讓他將那個廢女嫁去尚書府,他眼都不會眨一下。不可否認,在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有人能替自己心愛的女兒代嫁受過。
可惜天不遂人愿,母親自作主張,而承王又不可欺,到頭來,委屈的還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現在無能為力,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碧兒身上,希望以她的聰明能干,能讓賀鳴浪子回頭,并善待于她......
提及白心碧,張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過嘴上卻耐心的安慰道:“老爺,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碧兒打小就是有福之人,尚書大人一家定是不會虧待于她的。雖然那賀鳴口碑不好,可我們要對碧兒有信心才是,相信以碧兒的聰明懂事,定會讓賀鳴對她寵愛有加的。”
張氏的話無疑不是說到了白翰輕的心坎上,讓他欣慰的嘆了一口氣:“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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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王府
書房之中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站在桌邊,男的俊逸非凡,女的嬌俏可人,不管是遠看還是近看,都是一副唯美的畫卷。
男人挽著廣袖,不失優雅,一邊研磨,一邊對著女人暗自抽搐唇角。
宣紙上,兩只烏龜一大一小,小的趴在大的背上——
這女人,還能再惡搞一些么?
她說想讀書練字,想到她自小在茅山村成長,定是不會讀文寫字的,見她有此要求,他欣然陪同她到書房,也想趁機教她。
可誰知道,這女人......哪點像好學之人?
簡直就是一個好耍之人!
盡管心中腹誹,但那雙看著女人的墨眼,卻盛滿了寵溺和溫柔。
兩只烏龜畫完了,白心染這才抬起頭來朝他拋了個媚眼:“我的畫如何?有沒有栩栩如生的感覺?”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畫很幼稚,可是沒法啊,她不想待在房里隨時被他壓榨,也不想讓他發現其實她能讀書識字的,所以就只能搞點這種小心思,讓她身子稍稍休息,也讓他對自己不起疑心。
若是讓她當著他的面讀書練字,她沒把握自己不會露出馬腳。
一旦被他發現自己什么都會,那她到底要如何解釋?
有人見過聾啞女能讀能寫、無師自通的嗎?
看著她狡黠的小樣子,偃墨予嘴角微勾。單臂從她身后將纖腰摟住,微微俯身將下顎放在她小肩上,貼著她小腹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
“你可是真心愿意學識字?”他輕笑的問道,言語里并沒有半點嫌棄她,只是帶著一絲調侃。
白心染眼皮抖了抖,側目與他四目相對,反問道:“不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我若是有才了,豈不是失德了?”
嘴角抽了抽,偃墨予一時無語:“......?!”
看著近在咫尺的嬌顏,特別是那紅紅的小嘴一開一合的在自己眼前,讓他不由得就回味起它的滋味,喉結一滾,他瞬間將其捕獲住,趁她沒防備,大舌快速的撬開她的牙關,汲取著她的香甜。
被他轉過身按壓在他胸膛上,白心染腦門上開始往下掉黑線。這男人,怎么又來了!
被他熾熱纏綿的吻弄得有些腳軟,不得已,她只好抬手攀著他寬厚的肩膀,墊著腳尖,迎合著他。
覆在她腰間的大手漸漸的往上爬,白心染一個哆嗦,將腦袋扭開。
“別鬧行不行?”
埋在她頸間喘著粗氣,偃墨予將她摟的更緊,讓她清晰的感覺他無法控制的某種渴望。
“......我們回房,嗯?”他想要她,迫切的想要。
以前他覺得那種事是荒淫好色之人才會有的,可自從與她有了肌膚之親后,他才明白那滋味可以讓人瘋狂、可以讓人失去理智。
怎一個銷魂蝕骨能形容的......
“要回你自己回!”白心染想都沒想的拒絕。她死纏著要來書房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稍微休息嗎?
眼眸一沉,偃墨予突然揚手,廣袖在書桌上一掃,頓時空處一大片地方。在白心染以為他會放棄那種想法之際,突然將她給抬到了書桌上,半個身體將她往桌面上壓了下去——
“你?”她吐血。這廝會不會太不檢點了!辦公的地方,他也想得出來?
那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從她細滑香嫩的脖子一點點的輕啃著,感受到她情不自禁的顫栗,他忍不住的加重些許力道,沿著她的脖子在她肌膚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烙印。
盡管她身上烙滿了屬于自己的印記,可他發現,原來光是這種舉動都會讓人上癮。
白心染顫栗著身子有些輕喘起來。
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盡管會讓人累得連眼皮都不想睜開,可是不可否認,那過程,卻是能夠讓人上癮的。
在他唇舌的撩撥下,她瞇著眼,逐漸迷離,感覺到那種羞人的空虛越來越濃烈,不由的雙腿將他精腰攀住——
就在那火熱的大掌準備前去探路時,突然書房門被人叩響。
“爺,奉德王來了!”門外,殷杜的聲音傳來。
這一句話就猶如一盆冷水頓時澆在房里糾纏得如火如荼的男女身上。
白心染回過神來,看著自己香肩已露的摸樣,頓時漲紅了臉,忍不住的朝男人惱道:“還不趕緊給我穿好!”
興致被人打斷,偃墨予那臉呼哧呼哧的就黑了起來。
“本王現在分身無乏,一盞茶后,帶奉德王到書房來。”他冷冷的朝門外吩咐,身體卻極為不舍的退開了一些,并將女人從桌上拉起來,兩人跌倒身后的太師椅中。
“是。”門外,殷杜領命離去。
看著彼此衣衫不整,白心染別扭的扭開了頭。而偃墨予則是將頭埋在她脖子里,沉沉的呼吸著。
兩人沒有再繼續,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相互擁著彼此,靜靜的平息身體內原始的臊熱。
良久,直到感覺他那處沒有那么危險了,白心染才動手推他:“既然你要見客,那我就先回房了。”
“無事?!辟饶鑼⑺墼趹牙?,下巴磨蹭著她的頭頂,“留下來陪我。”
“你不怕我在這里丟你的臉?”按常理來說,是個正常人都巴不得趕她走吧?
不過,這男人似乎就沒正常過!
否則,也不可能寧愿被人嘲笑也還要娶她。
聽到她的反問,偃墨予勾了勾唇,低頭在她耳邊揶揄:“你都不嫌丟臉,為夫又有何好嫌的?”
白心染嘴角抽了抽,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想著她在人前時偽裝出來的傻樣,偃墨予突然斂住了笑,將她身子抬高,眼眸深深的凝視著她,突然問道:“你打算一輩子就這樣偽裝下去?”
不可否認,在看到她偽裝的時候,他心里是難受的,也是心疼的。
白心染吸了一口,這算是他第一次正面問自己這個問題。
“我現在不想恢復正常。”這是她的答案。她對現在的環境一點都沒有安全感,甚至有很多迷茫的因素在其中,讓她放不開去做回真正的自己。
俊臉微微一沉,偃墨予抿了抿唇,抬手用手掌在她削瘦的臉頰上摩挲著。“什么時候想通了,就告訴我,好嗎?”
望進他深邃如潭的眼眸中,白心染心里特別不是滋味。他眼底的情意那么明顯,她就算是想無視都不行。
他沒有強迫自己非要變得正常示人,而是用著寵溺的語氣告訴她他會尊重她的決定。
這霸道的男人,此刻善解人意得讓她心里暖洋洋的。
“好?!彼c頭,將腦袋擱在他肩窩里。
偃墨予嘆了一口氣,為兩人整理起衣著。
他又何嘗不知道她其實對自己并不完全信任。這女人,看似對一切都表現的云淡風輕,其實是對所有的人和事都保持著懷疑和戒備。
他知道她有許多的秘密,但他不急,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對自己坦誠。
他想知道為何被確認身殘有疾的她能聽會說,為何自小生長在茅山村那樣一個地方她卻能有一身武藝,為何自小被人拋棄的她會膽大到無懼那些尸首......
她身上有太多的疑惑,有太多的不可思議,有太多讓他觸摸不到的東西……
一盞茶之后,殷杜的聲音再次在房門外響起,偃墨予讓其進來。
殷杜推開房門,側開身子為一名年輕瀟灑的男子引路:“奉德王里面請?!?
偃墨予的太師椅旁邊安置了一張矮幾,白心染坐在地上的繡墊上,伏在矮幾邊動手畫著畫,如同聽不到門口的動靜般,安安靜靜的握著沾了墨汁的毛筆在宣紙上游走,那隨性的動作看在外人眼中就是一種笨拙。
盡管低頭畫著沒有營養的簡筆畫,可她余光卻偷偷的打量著進來的人。
她也是剛才才知道,這奉德王乃是當今皇上的二兒子,自幼隨性散漫,極少過問朝政,是個讓皇上極為頭疼的人。
“奉德王今日大駕光臨,本王方才有要事無法分身,怠慢之處還請奉德王見諒。”站在書桌后,偃墨予客氣的說道。
“承王客氣了?!毕亩Y珣一改往日的傲氣,突然謙和的笑道,“昨日承王大喜,本王未能前來,心里多有歉意,今日特來向承王說明一番,順便將賀禮補上?!?
“殷杜,替奉德王看座!”偃墨予朝一旁的殷杜淡聲命令道。
夏禮珣也沒拘禮,在書桌對面坐了下來。
白心染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才對這個人產了一分關注心的??僧斅牭椒畹峦醯穆曇魰r,她突然皺起了眉,心里頓生疑惑——這聲音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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