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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頌喬一噎,他旗下的珠寶公司盯著蘇市的一個非遺傳承人很久了,中間磨了半個月,他甚至親自去拜訪都沒能成功。
結果,姜行之只是打了個電話就把合作談成了。
他被業內不知道笑話了多久,他想不通,姜行之為什么會針對他。
是怕自己成長得太快威脅到他嗎?
“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姜總名副其實。”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的笑面虎。
蘇穆自然聽懂他的意思了,不過這次他偏不想接了。
他偏過頭,露出半張臉,在昏暗的走廊中,唯有那雙眸子被月色照得泛出忽明忽暗的光,“提前恭祝你新婚快樂。”
他說的明明是恭賀的話,可陸頌喬看得清楚他眼中藏匿著的分明是冽冽寒意。
自己像是個透明的物件,在他眼中無從遁形。
他干巴巴地開口,“你倒是消息靈通。”
裴家老太太今天叫他過去談話的目的就是逼婚。
是了,陸頌喬安慰自己,姜行之這分明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有威脅的競爭對手,不然為什么會對自己那么關注。
陸頌喬被蘇穆從事業到愛情都陰陽了一遍,甚至忘記了問他來這里的原因,眼睜睜地看著他又原路折回,離開了這里。
他原本是想出來透個氣,現在倒是更加煩躁了。
回到房間內,他想著裴家老太太的話,裴氏的股份對如今的他來說,的確是個不可抵抗的誘惑。
只是讓他就這么認命,他又不愿意。
他就是娶郁清也好過娶裴詩鳶這種囂張跋扈的女人。
倘若郁清真的是那種柔順的小女人就好了。
想到這,他心上的躁意又升了起來。
他顧不上未接來電,給許久不聯系的人打了個電話,“焦三,給我安排個人來。”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要艷麗些的……算了我自己過去。”
酒店經理陪著蘇穆在監控室呆了一會兒,心下有些打顫兒,生怕酒店出了什么意外事件。
畢竟他也是出差一周才回來,才到酒店就聽到有大老板視察。
不過蘇穆面容和善,讓他又不至于太過害怕。
“沒事,我只是來隨便看看,扈經理的工作做的不錯。”
酒店經理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就卸了腰背的力量,沒想到只見過一面,總裁都記得他,“這都是我份內的工作。”
蘇穆點點頭,指了一下監控器里郁清的房門,:“這間房的采光不太好,明天中午過去問問她愿不愿意升個房”
“多出來的費用扣我的賬戶。”
豪華套房哪里來的采光問題?
扈經理腦子一轉馬上明白了過來,估計是認識的朋友在做順水人情。
不過酒店幾個總統套房都是長年被定下來的,他猜測道:“將這位客人安排到a1?”
a1是總裁自己庡?的房間,不對外出售的。
蘇穆提醒道:“她愿意的話。”
“明白。”
扈經理心里泛起了小九九,這大概率不是普通朋友。
‘樂研’的項目正式收尾,由于后期韓瑋已經是半離職狀態,所以僅在項目組里掛名,郁清就成了她的直系領導。
因此,韓瑋的離職信也直接到了她的手上,對韓瑋這種核心人才,按照流程她應該要有個挽回談話的。
不過沒等她決定好這個電話是不是還有必要,韓瑋就先給她打了一個。
韓瑋直言道:“郁助,我離職程序辦好了就直接出國了。”
“我明白,”郁清劃掉了下午的預選流程。
“我以為你會問我未來的發展呢,”韓瑋向來藏不住話,“我打算自己做品牌了。”
這對她而言其實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她有能力也有資本足夠她經歷一次次失敗并且重新開始。
但是這種底氣并不是誰都有,韓瑋斟酌了一下,實在是學不來委婉,“我給您打電話其實也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惠兒那個丫頭你記得嗎?”
郁清回憶了一下,是項目組里年紀最小的那個,進公司的也才成年,她評價道:“蔡惠兒那個孩子人很機靈。”
韓瑋心里明鏡,替郁清說了出來,“但是她不適合彩妝線對吧。”
“她是前年我破例聘進來的,本意是為了上面提的珠寶公司做人才儲備,但是后來不是沒后續了嗎……”
“她家里的狀況也不好,我這一心軟就讓她給我打下手了。”
蔡惠兒的父母都是聾啞人,奶奶又年邁,生活的擔子一下子就壓到了全家唯一健康的孩子身上,這也是蔡惠兒大學都沒去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