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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媽的!孫建軍呼呼直喘粗氣:“怎么回事?他們商量好啦?”想了想給羅赫打電話,“羅哥你說這咋回事吧,你跟他們都熟,哪地方我沒做到位我改還不行?”
羅赫說:“我給你問問。”一個半小時以后打過來,“沒辦法,人家就是要搶你生意。”
“搶我生意也就是搶你生意啊羅哥!”
“人家走的是省里的門子啊……”羅赫含糊不清語焉不詳,半天才道,“哎呀你好好想想你得罪誰了吧。”
我得罪誰了我?我平時說話為人處世就夠注意的了,見誰都是爹笑都只露八顆牙還要我怎么著?孫建軍正在氣頭上,哪能想明白,一個勁地撓頭,氣急敗壞。過一會辦公電話響了,他心里煩躁,不愛接。吳稚只好越俎代庖拿起聽筒:“喂,您好……哦…好的……”把聽筒遞給孫建軍,“找您的。”
孫建軍接過來,粗聲大氣:“喂!”
那邊傳來低低的笑聲:“你心情很不好啊孫總。”
我靠陳紀衡!孫建軍張大嘴,他一點也不笨,腦子一轉啥都明白過來:“他奶奶的是你!你個癟犢子!混蛋王八蛋!不要臉的龜孫子!……”一連串國罵省罵市罵東北罵全出來了。
陳紀衡也不著惱,靜靜地聽著,等孫建軍發泄完,慢悠悠地道:“孫總別這么著急嘛,我手上還有點東西,你要不要看看?”
“去死吧你!”孫建軍砰地撂下電話,把吳稚嚇了一跳,偷覷老板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孫……孫哥……”
孫建軍呼哧呼哧喘兩口氣,騰地把電話又拿起來,按個回撥,三聲之后對方接通,孫建軍忍著怒氣道:“你讓我看什么?”
“證據。”陳紀衡平靜地道,“招標公司旁邊那家飯店,你還記得吧?十一點,還是那個包廂,我等你。”
40、談判
孫建軍一路車開得風馳電掣,差點闖紅燈,“吱”地停在停車位上,急匆匆沖了進去。女服務員在他身后一溜小跑,到底還是沒來得及提前給客人推開包廂的門。
孫建軍雙手叉腰氣壯山河橫眉立目擲地有聲:“陳紀衡!你他媽到底想干什么?!”
陳紀衡倒著茶水的動作頓都沒頓一下,眼皮不抬地道:“你該把門關上吧,咱們倆的事,讓外人聽見不好。”
孫建軍倏地回頭,服務員及時關上門,立刻消失。
孫建軍大步流星走過來,重重坐到陳紀衡對面:“好,我來了,什么證據,擺出來看看。”
陳紀衡緩緩地道:“急什么。”說著,給孫建軍倒了一杯茶,“剛上市的秋茶,極品毛尖,你嘗嘗。”
孫建軍抱著胸冷笑:“別跟我玩這些沒用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他眉梢一動,想起一件事來,“不會是,那天我喝多了……照片吧……我告訴你陳紀衡,拿那玩意勒索我沒用!小爺我皮糙肉厚機槍都打不通,怕你那點不入流的手段?那都是小爺我玩剩的,你用不著給我看,直接發網上去,記得把圖像P得美觀點,小爺我不用拍果體藝術照了。”
陳紀衡瞅他一眼,直起腰:“你覺得我會用我們兩個滾床單的照片要挾你?”
“哈。”孫建軍干笑一聲,“你跟我說你當時沒錄像我他媽都不信!”
陳紀衡點頭道:“錄像了。”孫建軍咬牙。陳紀衡忽地一笑:“不過我不會給任何人看,只留著我自慰的時候增添情趣。”
有誰能把“自慰”這兩個字說得如此明目張膽理直氣壯?又有誰能在說出這么低級猥瑣下流的話時,臉上依舊嚴肅認真仿佛是在做政府工作報告?
孫建軍不由自主倒吸一口涼氣,然后把自己噎到了——一個變態的想法果真不是一個正常人所能揣測的。
陳紀衡含笑的眼睛凝視著孫建軍,柔聲細語地道:“當然,我們以后可以一起看,畢竟這種事情也是需要總結經驗水平步步提高的。”
孫建軍拍桌子怒吼:“提你媽的頭!快點把你那點花花腸子都掏出來!”
陳紀衡端起天青色薄得幾乎透明的茶杯輕輕啜飲一口,仔細品品滋味,道:“比春茶差了點。”
“少他媽廢話!”孫建軍很不耐煩。
陳紀衡只好暫時放下茶杯,從那個破舊的皮包里拿出一摞A4打印紙,擺在孫建軍面前。
孫建軍拿過來看時,只見上面清清楚楚地表明了他和那些政府中層們所有灰色交易的記錄。某月某日幾點幾分,在哪里哪里,送了多少錢什么禮品,取得了怎樣的利益。
孫建軍越來心越涼,有很多他自認為做得十分隱秘,只有兩個當事人知道,可如今一筆一筆列在這里,比他自己的記憶都清晰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