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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紀衡面露猶豫:“不過……”
“不過個屁!”孫建軍氣勢如虹,“有我們兄弟在,你還怕沒飯吃?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做到!沒有也得想法有,做不到也得想法做到!”
“真的?”陳紀衡問。
“真的!”孫建軍信誓旦旦。
陳紀衡笑了,一字一字地道:“你不后悔?”
“絕不!”
29、聚會
羅赫安排的飯店很有檔次,不過這對孫建軍來說也不算什么了。桌上只有他們三人,羅橋和朋友出去了,其余的一個也沒有。這是屬于他們的宴會——家宴,羅赫就是這么說的,他舉起杯,摸爬滾打多年,此時看上去也有點激動:“十年了,十年之后咱們終于重聚,關鍵是紀衡回來了。來,為了此次的重聚,咱們干一杯!”
幾只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叮叮咚咚碰在一起,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輕蕩,讓人不由自主想起十年前他們湊在一起吃飯的日子。
孫建軍偏頭看陳紀衡,那人神色只是淡淡的,無喜無悲。孫建軍涌上一種復雜的愧疚感,自己欠他的,一定好好償還。他費心費力地忙著張羅,一會問陳紀衡愛吃什么一會給他夾海參說這玩意大補你得多吃點一會幫陳紀衡扒大蝦要點主食,仿佛請客的不是羅赫,而是他,生怕陳紀衡這位最主要的客人不能酒足飯飽心情愉快。
陳紀衡看上去還是挺愉快的,只是依舊不喝酒,光喝礦泉水,讓孫建軍灌醉之后稱兄道弟拉近感情的計劃徹底告吹。
如果沒有孫建軍在這里咋咋呼呼累得一頭油汗,這場家宴熱鬧不起來,充其量稱得上不溫不火。三個人的際遇差距太大,十年的距離,成為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搭了橋仍然過不去。你看不清對岸的風景,是荒漠還是森林,是河流還是平原,可感情又實實在在擺在這里,連試探都變得舉步維艱。
說來說去還是回憶,回憶當年的青蔥歲月,那樣癡傻而懵懂的年紀。孫建軍嘲笑陳紀衡去偷卷紙,陳紀衡嘲笑羅赫護弟弟像護犢子,羅赫嘲笑孫建軍被他爹追得滿街跑……笑了一陣話題也便進行不下去了,再往下便是偷盜、入獄、高考失利、各奔東西,這是不適于提及的,至少不適于眼下這種溫馨的時候提及。
氣氛再次涼下來,仿佛兩個樂章之間的休止符,每個人都絞盡腦汁怎么繼續彈下去又無傷大雅。孫建軍及時地想起門口遇見羅橋的情景,問道:“你弟弟有女朋友了吧,我瞧著挺有戲。“有什么戲。”羅赫滿臉的不以為然,“也不是女朋友,聽說是同事,年輕人在一起玩玩罷了。”
“同事正好啊,日子長了感情就有啦。”孫建軍睒睒眼,“我瞧挺好。”
羅赫嗤地一聲:“你懂什么。”
陳紀衡慢慢地道:“現在的女孩子都太膚淺,只顧著眼前的利益。羅哥你不該讓小橋開那么好的車,太招搖。又有錢長得又好看,女孩子自然而然往前湊合。”
“要我說呀,羅橋也不小了,該結婚了,差不多就辦了吧。”
羅赫皺緊眉頭:“那怎么行?怎么地也得再晚個三五年,談還得談個兩三年呢。”
“兩三年?”孫建軍失笑,“拉倒吧,現在談戀愛哪有那么長時間的?你沒談過你不懂,我當年和婉婷,半年,半年登記結婚,現在怎么著,過得不是挺好?”
羅赫瞅他一眼,沒吭聲。一旁陳紀衡道:“你結婚了?”
“是啊。”孫建軍往嘴里塞三文魚,遞給陳紀衡一塊,“嘗嘗,挺新鮮。”
陳紀衡瞥一眼他的手,道:“沒見你戴結婚戒指。”
“誰戴那玩意啊。”孫建軍笑,“多土啊。再說了,出去玩也不方便。”
“嗯?”陳紀衡一挑眉,“玩什么?”
孫建軍抬頭,對上羅赫的目光,彼此交錯了個心領神會的眼神。孫建軍笑嘻嘻地道:“還是羅哥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你都上我這里勾搭來了。”
“哎呀你那個小職員長得太撩人,跟我那個職業經理人吳稚差不多,文質彬彬的。我跟你們說我就喜歡這口,可吳稚不敢碰啊,所以就找個相似的唄。”
“怕什么啊。”羅赫打趣他,“還有迷人的Lance哥搞不定的?”
“嘿嘿,吳稚太熟悉公司運作,我怕把他玩了,他在內部業務上耍我。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孫建軍自有他的小算盤,“帥哥遍地都是,一抓一大把,我還怕沒人可玩嗎?”
“看樣子你真是個GAY。”陳紀衡道
“當然了,必須的。”孫建軍瞪大眼睛,“知道嗎?GAY才是人類的精英,不對,精英中的精英。什么亞歷山大、牛頓、拉斐爾、伽利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