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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建軍愣了,眨眨眼,攔住陳紀衡:“你怎么啦?吃嗆藥啦?新片,新片你都不看哪?你發燒啊?”
“切。”陳紀衡不屑于回答,快步走開。
孫建軍撓撓頭,有點摸不清頭腦,他心大,也不在乎,還在后面嚷嚷:“哎,那我明天叫你啊,一起看,我等你!”
田草湊上來,努努嘴:“喊什么喊哪,他都不搭理你。”
“你懂什么?這叫個性。”
“呸。”田草笑罵,“還個性?他就是考試沒考好,正憋屈呢。”
“啊?”考試這事孫建軍還真不知道,他一點也不關心,考完就拉倒,“沒考好?”
“對呀,從第一變成第十一了。”田草說得幸災樂禍,他看陳紀衡各種不順眼。
孫建軍皺眉嘆息:“難怪難怪,我也是沒眼色,早知道過兩天去找他好了。”
田草忿忿地道:“至于嗎?這么上桿子。”
“你懂啥?我和他是朋友,朋友知道不?朋友就該兩肋插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孫建軍一臉嚴肅,說得振振有詞。
田草撇撇嘴,心里不是滋味:“他是你朋友,那我是你啥?”
“你呀——”孫建軍賊忒忒地一笑,“你是我的小乖乖。”趁左右無人,順手摸了田草的臉蛋一把。
陳紀衡痛定思痛,一定要奮發圖強,抓緊學習。班上對名次和分數的議論就那么一會,過去也便過去了,畢竟是高三時期第一次摸底考試,還有整整一年呢。這是一場持久戰,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
陳紀衡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總算把那點濕漉漉的心情擰干,整裝待發。可是隨著下晚自習鈴聲響起,他今天要面對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陳父從數學老師那里得知了大兒子摸底考試的名次,而且還在班主任那里了解到,陳紀衡經常不上自習課,已經有些日子了。
10、陳紀衡生病了
陳紀衡的名次一下子滑落十個,這絕對是個讓人跌破眼鏡的消息,數學老師迫不及待地給陳父打電話,語氣很沉痛。
陳父也吃了一驚,馬上放下工作聯系班主任。
班主任是好心,想為陳紀衡推脫一下:“最近他身體有點不太舒服吧,我見他自習課好幾次沒來,晚自習也有缺堂的時候。”
陳父客客氣氣地放下電話,已是臉色鐵青。
陳紀衡回到家,進門之前在心里輾轉構思很久,應該怎么跟父母談論這一次的考試失利。他很緊張,一顆心砰砰亂跳,可又覺得自己一直學習成績優異,偶爾的敗落并不能說明什么,也許父母工作太忙,并不在意。
想是這么想,內心深處卻隱隱覺得不大可能,以父母對面子的重視程度,這一晚必定腥風血雨。可該面對的總得面對,只希望倆人都加班,誰也不在家。陳紀衡長出一口氣,慢慢推開家門。
迎面見到的是妹妹,陳馨冷著臉,經過陳紀衡身邊時,不易察覺地眨眨眼睛。陳紀衡的心陡然沉入谷底,他聽到父親一聲暴怒地斷喝:“你還有臉回來!跪下!”
事已至此,陳紀衡忐忑的心態反倒歸于平靜,他暗自苦笑了一下,扔掉書包,跪在墻角。陳父面容近乎扭曲,抽出皮帶照著陳紀衡的后背,“啪”地甩了出去。
皮帶扣結結實實打在陳紀衡的身上,痛得他一個激靈,渾身肌肉驟然緊繃。
陳父并不出言辱罵,說出那一句再沒有開口,只是手上不留情,皮帶甩得嗚嗚直響,一下比一下更狠。
父親從未如此暴怒,甚至動手教訓,陳馨在一旁嚇得蒼白著臉,縮成一團。
陳紀衡咬著牙硬挺,也不求饒,屋子里安靜得很,只聽到皮帶破空的聲音,刺入耳膜。
陳母居然也在家,從臥室里走出來,冷眼旁觀。
陳父一連打了十幾下,累得滿臉是汗,眼中閃出的怒火像要把跪在地上的兒子燒死,道:“你可出息了,還敢撒謊!說,不上自習課,干什么去了?!”
陳紀衡不吭聲,后背痛得火燒火燎,眼前金星亂冒,嘴里一股血腥味,顯見是咬破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