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a20456(悠哉閑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她眉頭顰起,煞有介事地托腮思考,她似乎一直都很懶,只要不逼急了她,她都得過且過了,從來沒有刻意爭取過什么。是以涂煜問得這個問題倒真的難到她了。
“我會更驍勇,獻上更多的計策,讓大家看出我是個很值得信賴的人。”譚蜜一陣后道。
“這世上的事,不是你有本事,就萬事大吉了。”涂煜唇邊勾起個虛虛渺渺的笑,“來,喝一點,不會那么冷?!彼麤]有另斟,直接把自己的杯子端給了她。
譚蜜從善如流地接過來,倒真的喝下去一點,辣的她眼睛不由瞇起來,不過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被辣到,反倒形同一只伸懶腰的小貓的表情。
輕輕扯了下她的臉,他繼續道:“我十七歲和我師傅鬧翻后,一個人出了谷。我當過鐵匠、長工、殺手、探子……甚至還被拉去當過幾個月的兵,當然最后我逃了……”說到這里,他志得意滿地笑了下,“然后,我就到了金峰寨,當發現這不是一個單純的燒殺搶掠的匪幫時,我才決定留下,借由金峰寨完成我的心愿。盡管我大可以像你說的,默默熬到今天的位置……可我不想等那么久。故,我選擇了自己的方式——既然他們不服我,我就讓他們怕我……”
他聲音漸冷下去,仿佛是在說著一件久遠且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讓他們怕你為何要通過女人,三當家?”她語調蜿蜒上揚,說話時,指尖點在木桌上,儼然一幅讓涂煜老實交待的樣子。
“這……”他勾起個笑,倒是一副不愿說下去的樣子。
“譚姑娘!”
譚蜜回頭望向身后昏暗的一隅,戮影正抱劍走過來,他一向不茍言笑,然這時嘴角竟是掛著一縷淺笑。
“當家不方便說,不如讓戮影告訴你?!甭居靶α讼?,看涂煜面上并無反對,才坐了下來,“連梅曳凡那樣自命清高又狡猾的人,都少不得被人塞了兩個女人在身邊,而當家的現下身邊卻只有一個你,譚姑娘,這樣講你可明白了?”
戮影說得太含糊了,譚蜜默然,看向涂煜。
涂煜耐不住她這詢問的眼神,終于親口解釋給她聽,“匪寇除了殺人;女人和酒,也是必須去適應和接受的。如果我和大家不一樣,你便會被大家視為異類。倒不如索性偽裝成愛好特殊的欲君子,一來可以阻擋別人真心或假意的饋贈,二來也可以……保持本心?!?
“這么說你沒有真的傷害那些女人?”
“傷害?”戮影笑,“把她們打暈,往她們臉上淋上雞血可算傷害?不過這些也不是當家做的,都是屠風那廝最擅長的?!?
“……”譚蜜。
“還有什么想問的?”涂煜放下酒杯,“過了今夜,就算你隨軍,我恐怕也不會再輕易得閑回答你這些小問題了。”
“還有一個……”她伸出一根手指比著,“最后一個?!?
“嗯,問——”
“梅曳凡和田頌住的房子都重新修整過,你為何要住在那么破的房子里?”譚蜜道:“我曾經問過屠大哥,他說有兩個原因,你卻只告訴過他一個。”
“兩個我都告訴你……”涂煜說到這里頓住,瞥了戮影兩眼,戮影會意,低頭抿嘴一笑,一個輕盈的身法后,即刻消失于暗夜……
只剩下他和譚蜜,涂煜方繼續適才的話,“一則是前面提及的,我想要故弄玄虛,打亂一直對我抱有戒心的梅曳凡的視線。”
斷壁殘垣不利人潛入同監視,這一點,譚蜜親身體驗過,是以不難理解。
“二則,卻是連屠風他們不知道的,”涂煜眼神倏而恍如蘊滿柔和月華,望著她,“不特意修繕,是因涂煜從沒把那里當成自己的家。”
——這真是個簡單而執著的理由。
譚蜜愣了好一陣,囈聲問道:“那你的家……以后要安在哪?”
涂煜促狹地笑了下,“只要有你,在哪都好?!彼龆拖骂^去吻她薄嫩的眼瞼,炙熱的呼吸撒在她的額心,溫暖而親密。
譚蜜輕抖了下,無法抗拒,只好全部欣然接受。
**
第二日傍晚,譚蜜和譚菱已經跟隨軍醫梁成介坐在一架無蓬馬車上。
涂煜、戮影在前方帶軍,離他們距離遙遠,而岳卿安、屠風在隊伍尾梢斷后,時不時他們的馬車走慢了,還能和他們打個照面。
道路崎嶇難行,馬車上的三人好像篩子上的糧食,被上下左右地癲來顛去。
譚蜜無所謂,她是出了奇地好忍耐力,無論現狀如何不堪都是忍受得了。倒是苦了年紀還小的譚菱,被馬車晃得臉色慘白,卻乖巧得不發出一點聲響。
譚蜜心疼得給譚菱一會兒揉頭,一會兒揉腰。
然而等到前方傳來了扎營的命令,譚蜜欲下馬車,才意識到自己下半身因長久沒活動,血脈不暢致使身體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梁成介見狀,從懷里摸出一套銀針說要給譚蜜扎針,譚蜜忙揮手拒絕了。
梁成介因不知譚蜜和譚菱是女孩,也就自然不知她是因不便才拒絕自己。他好心被這么莫名拒絕,難免有些悻悻,故懶得再管譚蜜的事,直接下車忙去了。
緩解了好一會兒,譚蜜腿終于有了知覺,拉著譚菱下馬車,可又不知道負責照看她們的梁成介人在何方了。
四周都是陌生的男人,和高大的馬匹,人與馬仿佛組成了一個流動的迷宮,以一種譚蜜所不了解的順序向限定的地方而去。
譚蜜有瞬間的茫然無措,不過這種感覺很快也便結束,只因岳卿安和戮影策馬出現在了譚蜜的視野里。
因為顧忌到某個大醋壇子,戮影和岳卿安沒有抱譚蜜上馬,而是從馬上下來,領著她們姐妹二人往營地走。
譚菱坐了一天馬車,這會兒下車來,精神折回了不少,她蹦跶到戮影和岳卿安中間,有些激動地問:“岳軍師,現下就算是打仗了?”
岳卿安未牽馬的手捋了下自己的胡子,莞爾,“還沒有,不過快了?!?
“那什么時候才打呢?一直坐馬車真的很難受!”譚菱抱怨時,包子臉一鼓一鼓的。
“譚菱——”譚蜜喚了她一聲,“別一直煩岳軍師了?!?
因為當初差點就成為……岳卿安的人的緣故,譚蜜總有些不好意思面對他,自然而然地,她也不愿讓譚菱多打擾人家。
“不要緊,譚姑娘。”岳卿安一臉溫和,倒是絲毫不介意,她低頭看著小譚菱,“什么時候還說不準,不過也就是這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