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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煜默肯,待譚菱與譚蜜告別后隨著屠風走遠,他才將視線落在譚蜜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下,這是 1月23日的更,1月24日還是會更的。改的比較久,拖到現(xiàn)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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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此,再次悼念清歌大人,請一路走好……
第14章 示好
譚蜜被看得有些臉紅,幸好比他矮很多,她可以理所當然不用看他的臉,僅是水平望著他的頸部道:“那個,譚菱都和我說了。三當家,你放心,我不會將這里的情況向包括二當家在內(nèi)的任何人泄露半分半毫。”
涂煜被她這份羞赧神情撩起興味,他遇過勇不可擋沖殺沙場的颯爽巾幗,亦見過不少精于詩書棋畫婉約柔媚的南地閨秀,但卻從沒見過譚蜜這樣的——
她至情至性,明明聽說他這兒很危險,卻在達到匪圍第一夜就為譚菱偷偷潛入;她堅忍執(zhí)拗,她那淪落魄馬幫的二姐和三姐,天天尋死覓活已經(jīng)剩下半條命,她卻彎得下腰、挺得直身板,聽說她甚至敢和梅曳凡那兩個女人叫板;她蠢但可敬可愛,為了娘親的遺物竟連命都可以不要。
“尚且不便向你透露真實緣由,但你記住,要你保守秘密,并非為了我一人,另外,”他有意低下頭,目光欲透過她低垂羽睫所掩的瀅瀅眸子,看透她的情緒,“我相信你不會說出去,譚——蜜——”
她的名字明明只有兩個字,很簡單,可他卻有意拖長音調(diào),這讓譚蜜的耳朵感覺好像被什么搔了一下,癢癢的不自在,她頭垂得更低,“記住了,謝謝三當家對我的信任。那您先忙著吧,我回去了。”
看著她著急忙慌轉身離開的樣子,涂煜忽然就沒了好氣,他叫住她,“你等等!”他話還未講完,誰允許她擅自離開?
譚蜜腳步頓住,瘦小身軀僅轉過來半個,“還有什么事?三當家。”
涂煜不耐煩地主動繞到她身前,“譚家滅門之禍,盡管事前、事后我的確皆有參與,但當夜,我大半宿都帶人死守在遙縣官衙門前,就是后來離開也是……”他話到此處不知為何頓住,噓了口氣,再啟口卻不是接著上句話,“沒錯,我這雙手上沾滿鮮血,可你譚家人我沒親手動過一根汗毛。這一點,你或許不信,但是事實。”
他果然聽見她和譚菱所說的話了!
譚蜜駭然,心跳突突跳地很急,盡管聽譚菱說了那么多關于他的好話,她還是無法完全放下對涂煜的防備之心。
為怕引起他的成見,她急忙為自己撇清道:“對不住,我和譚菱那么講,是希望她能有起碼的防范心,并非刻意針對三當家你。”
“你讓譚菱防范的對象,不針對我,卻也包括我,可對?”涂煜聲音如清冽冷泉一樣淌出,正中譚蜜下懷,看見她神色幾變,他突然笑了,“不過你這樣,我很滿意。”
譚蜜睜大眼睛看著他,參不透他這又是何意。
涂煜道:“不輕易相信別人,不僅僅是教譚菱,希望你也能做到,尤其,不要輕易相信你院子里那個人。”他走近彎下腰,迫使她不得不正視他盛滿柔軟光澤的雙目,“你不用急著信我,但你信不信,總有一天,你會信我。”
他這話雖如繞過令似的,但也不難聽出他是在向自己示好。
譚蜜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忍不住向他求證:“那日可是三當家派人來說,鳴闌和柳蓉兩位姑娘才給我送衣送食的?”
涂煜托腮,不承認也不否認,“那件事我做得尚有不周全之處。”他語氣里帶著幾許自責,又道,“走吧,先送你出去,我們來日方長。”言至最后半句,他的嘴角倏然彎起。
來日方長……
從涂煜院子里出來,譚蜜整個人好像都不太正常了。
她耳郭發(fā)燙,喉嚨干干的,心跳得很快。涂煜這個危險男人的臉一直在眼前晃動,還有,他對她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也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為什么要對她解釋那么多?為什么那么在乎她的想法?這關她什么事?難不成他真的喜歡剛剛十歲的譚菱,視她這個姐姐為母,是以才向她……“呸、呸”不可能,譚蜜大力敲了自己頭一下,她這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幾次打交道,她看出來涂煜這個人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起碼的道義卻是有的,關于他的那些傳聞或許是有什么誤會,故,試問那樣離經(jīng)叛道的事怎么可能發(fā)生在他身上?
想到這兒,譚蜜不由搖頭,嘲笑自己居然會為一個人陌生人辯解。
——
梅曳凡房中。
柳蓉正念著一本佛經(jīng),趁著翻頁的時候,卻總不甘地去瞥半坐半仰著的梅曳凡,及坐在他旁邊喂他吃藥的鳴闌。為什么?自己明明出身不低,又比鳴闌進圍早,可卻總是鳴闌霸占著爺?shù)膶檺郏?
怨念一生,柳蓉再念不下去。
藥碗里還剩下最后一些濃黑的湯汁,鳴闌卻突然停了手里的動作,回頭不耐煩地問鳴闌,“怎么不念了?”
柳蓉心里難過,被問到,正不知說什么才好的時候,門上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救了她,她轉過身擦了把淚,開門一看來人竟是許久不見的——洛離,梅曳凡的親侍之一。
門開了,洛離望見女人紅腫的眼圈,眼里不由流露一份心疼,他輕喚了聲,“柳蓉小姐。”
柳蓉對他倉惶一笑,轉身,臉上已經(jīng)沒半點愁苦之態(tài),而是換上一副輕松笑顏,“爺,你看誰回來了!”
——
兩個女人出去后,梅曳凡眉宇間透出一股清寒之色,他壓低聲音問洛離,“事情查的怎么樣?”
日夜趕路,洛離周身疲憊,但面對主子,他依然立如青松,胸前抱拳道:“屬下幸不辱命。的確查出涂煜的確和淮陰侯司徒桀有所勾結。”
“干得好!”梅曳凡聲音里有不尋常的激動,“可有搜集到證據(jù)?”
“屬下潛入淮殷候府,翻閱過淮陰侯的賬目,未曾尋見和涂煜有關系的記載。不過,屬下得到可靠消息,兩月后,涂煜將會和司徒桀在坦洲和遼州邊界會面。”
梅曳凡蒼白的薄唇浮起一縷得意笑意,“田喬一向講求‘匪亦有道’,涂煜卻暗中勾結司徒桀這個奸狡小人,我們到時見機行事,就算不能引得田喬親去,也起碼借此機會抓住涂煜的把柄,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涂煜怎么向田喬交待!”
“是,當家的,屬下也堅信,我等此次定能拔出涂煜這顆眼中釘!”
“這次你任務完成的很好,有什么想要的獎賞,盡管提出來。”
洛離默了片刻,道:“洛離別無他求。只是……剛見柳蓉姑娘氣色不善,希望當家的莫要輕賤了她。”
梅曳凡低聲笑起來,“時至今日,你還是喜歡她?”
“當家的知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今天換做是鳴闌姑娘,或者松夜,阿青他們受委屈,洛離也一定會替他們說話的。”洛離目色大方而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