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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等周鋮惦記出個子丑寅卯,那廂姐姐就在子宮里查出個瘤子。子宮瘤可大可小,周鋮片刻沒敢耽擱,立刻放下飯店奔赴醫(yī)院,卻沒想到在醫(yī)院又碰上金大福,細一打聽,好么,他媳婦也是子宮里長了個良性瘤,再一交換信息,得,連主刀大夫都是同一個。
都說病友病友,同理,那病人的家屬也多了幾分親,于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醫(yī)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聊的東西也就多了起來。
出 獄的人甭管家庭和睦抑或妻離子散,甭管碌碌無為還是東山再起,總會碰到一個相同的問題——別人的眼光。這眼光可能不是當面的,也可能并不直接,卻真真切切 給他們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壓力。可是周鋮有馮一路,有花雕,有容愷,有燒烤店,所以他更多的時間里是在開導金大福。有時候不在醫(yī)院,倆人也會發(fā)個短信隨意說 兩句。其實這舉動本身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義,一個屋住了幾年,即便那層關(guān)系沒了,總也還是朋友,只有真正放不下的人才會身體力行地來堅持斷情絕意。
醫(yī)院的飯實在非正常人所能忍受,于是兩個人偶爾也會到街上去吃,吃完了再打包一些帶回來給各自的親人。結(jié)果就在一個周末中午,兩個人到醫(yī)院附近一家還算有檔次的飯店吃飯時,碰見了容愷。
飯店的客人不少,但周鋮還是一下子認出了對方,即便他帶著鴨舌帽。
金大福也看見了,還奇怪地問周鋮:“他怎么一個人到這兒來吃飯?”
周鋮沒辦法回答,但他卻下意識阻止了金大福想上前打招呼的舉動,反而挑了個不遠不近卻便于觀察的位置坐下來,泰然自若地點單。
容愷只點了一份炒飯,吃的卻有一搭沒一搭,相比之下他的眼睛更忙碌,一瞬不動地盯著另一桌。
周鋮仔細地觀察了那一桌的男人和女人,一個略眼熟有些像飯店隔壁的同行,一個則完全眼生,可風塵味極重。
不自覺皺起眉,周鋮第一次對摸不著頭腦的事情感到煩躁。
男人和女人已經(jīng)吃到尾聲,沒多久便埋單起身,容愷等了約兩分鐘,直到透過玻璃窗看見那二人上了出租車,才叫服務(wù)生過來結(jié)賬,然后等待收銀臺給發(fā)票的時候,忽然通靈了似的直直看向周鋮,等他接著瞧見金大福時,臉色瞬間一變。
很好,自己這下是徹底被抓到小辮子了——和前情人兼有婦之夫吃飯,夠被批斗一年的。
不知怎么,周鋮忽然很期待。
容愷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周鋮知道,如果這家伙托生成草原上的野獸,那甭想活了,因為這是個見到活物就撲的類型,從不會考慮隱蔽、伏擊一類高端的流程。
“對不住,今兒的飯你得自己吃了。”放下句略帶歉意的話,也不管金大福能不能理解,周鋮便起身出了飯店。
果不其然,容愷還在門口徘徊,見他出來,立刻陰陽怪氣:“你出來干嘛,剩他一個多寂寞。”
周鋮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很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這不有毛病么。
“別說我,說說你吧,剛剛那一桌什么人?”相比小三的老問題,他更好奇容愷這個新鮮的情況。
容愷隨口答:“總給飯店找麻煩的一個白癡,不過沒關(guān)系,馬上就要歇菜了。”
周鋮聽了個一知半解,又拼湊推理出七八成,沒問細節(jié),只問重點:“你打算做什么?”這回容愷不說了,故意賣起關(guān)子:“和你沒半毛錢關(guān)系好吧,你趕緊回去,別讓人等急了。”
周鋮知道如果解釋一下他和金大福只是因為家人都生病所以才又湊到一起,容愷未必全信,卻也未必不信,起碼敵意能消去五六分,但他不想解釋,他喜歡看火星人氣急敗壞的樣子,對方越生氣,越抓狂,他越覺得有趣。
100番外《周大仙和紙老虎的愛恨情仇》
(13)
容愷終不是個嘴嚴的,還是沒能守住秘密,把計劃全盤告訴了周鋮。
周鋮聽后,對此等損招佩服得五體投地。
“所以那個女人是你找來的?”周鋮很好奇如果馮一路知道了真相,會被雷成什么樣。
“嗯,他倆現(xiàn)在就往小旅館去呢,”容愷一臉得意,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金大福那茬,全然沉浸在自我膨脹的得瑟里,“要去看現(xiàn)場直播不?”
周鋮對現(xiàn)場直播沒興趣,但對“容愷看現(xiàn)場直播”這事兒比較感興趣。
兩 千塊終究是個太過低廉的成本,尤其是做這種高端的局,所以選在搖搖欲墜的民辦小旅館就有情可原了,不過這樣的小旅館也有個好處,方便踩點。周鋮跟在容愷后 面踏進那飄滿廉價空氣清新劑的狹小標間時,老舊的電視機已經(jīng)被打開,只見容愷熟練地調(diào)換頻道模式,直到畫面變成熟悉的景物。
可不是熟悉么,每間房的擺設(shè)都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