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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歡默嘆一口氣,趁婢女守夜瞌睡的空隙悄悄溜到太子的臥房。
床鋪滾金刺繡,松松軟軟的特別舒服。桌上還有未涼的夜宵,許是給太子歸來時(shí)備的。
“反正這么多他也不吃。”洛歡饞蟲來了,尤其見不得浪費(fèi),打開食盒摸了碗酥酪。
吃完又覺得腹中難受,干脆將酥餅揣手里躺床上吃。
左右太子不回來,她若是弄臟了打掃干凈就是。
甜軟的酥餅剩最后一口,門忽然被推開,洛歡半睡半醒正迷蒙。
“好啊,竟擅床本王床榻,膽子大的無法無天了!”
隔著床幃,那人影拔出寶劍指著
洛歡:“知道本王喚你來所謂何事?洛歡夕,一屆洛水民女卻能進(jìn)宮里,如何都挑不出一
絲疑惑。這世上除了四哥還能有誰有這偷天換日的本事?聽后宮說你模樣似天仙入世,是想行美人計(jì)?”
洛歡心中微楞。
她聽任玉穹說這些權(quán)貴都是酒囊飯袋,天下蒼生只幸非他任玉穹不可擔(dān)。
但這太子也不是傻子嘛。
如此挑明了講,她真是沒戲唱了。
太子并未收劍,“你不過是四哥的傀儡,雖不知你為何緣由,但你若不造次造亂,本王也不會(huì)苛待你。”
太子嘆了口氣,笑話道:“后宮里的女子多是你這樣的,你若看一眼便知她們有多孤苦,你知曉就好。”
洛歡點(diǎn)頭。
太子又說:“但你若心存僥幸,便休怪本王心狠手辣。若敢搔首弄姿,本王已有心上人,你就是真天仙也比不上她一根頭
發(fā)絲好。還不從本王床上滾下來?”
洛歡慢慢吃完酥餅,床幔被挑開的時(shí)候還捂嘴打了個(gè)飽嗝。
她聽太子說了好多好多話,還有些困了。
“好嘛,我知道了,你不喜歡我,我滾就是了。”
洛歡坦然對(duì)上那人的眼睛,狡黠道:“可我在這等了你大半晚,拿點(diǎn)吃的走總可以吧?我昨天可是被你餓了一天。”
后半句還帶了幽怨的可憐。
太子的寶劍落地,方才頭頭是道的鎮(zhèn)定全沒了,眼中的驚亂變?yōu)椴桓抑眯诺目裣玻季貌艈枺骸奥鍤g?是你?”
“你好啊。”
洛歡之前有猜過,但不確信,此時(shí)坦然對(duì)任玉樹招了招手:“讓我等了這么久的太子殿下。”
任玉樹在原地跳了好幾圈,用力撓了撓頭,才敢湊到床邊握住洛歡的手:“你……你不是對(duì)我四哥有情嗎?怎……怎來宮里
了?你是他的女人,他竟然也舍得用你?他不是個(gè)東西!”
洛歡噗的一聲笑出來。
任玉樹不知道為什么也跟著洛歡笑,但他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
“不過是一夜風(fēng)流,哪能叫做他的女人?”洛歡故作硬氣:“我才不歡喜任玉穹呢。”
任玉樹訝然洛歡敢直呼安親王的名字,滿腹疑惑,但終歸蹭了蹭洛歡的手。
他舔了舔洛歡指尖的酥餅餡,笑得像在做夢(mèng)。
“癢癢。”洛歡推他:“你別鬧!”
任玉樹才不舍得放手,呢喃道:“你果然是天仙再世,真好看。”
“哦,剛剛是誰說我比不上你心上人一根頭發(fā)絲的?”洛歡委屈地抽噎:“還拿劍指著我,說我敢搔首弄姿就砍我。昨日
路過我房還兇我,不許我吃飯。”
洛歡本想逗逗任玉樹,哪想說著說著自己也委屈了。
這宮里規(guī)矩好多,她孤苦無依,她害怕。
“我錯(cuò)了,我哪知洛歡夕是你!只當(dāng)是巧合,又當(dāng)我四哥真有通天本事故意來討好我!”任玉樹著急得紅了臉,少年英氣
的臉上滿是紅暈:“洛歡,你別生氣,對(duì)不起,我……我不是東西!我害你挨餓,我路過不見你害你苦等,我!我!”
任玉樹結(jié)巴了。
洛歡咯咯笑著,伸指抵住他的嘴唇,眼眸溫和地請(qǐng)求道:“我的確是你四哥叫來的人。我有所企圖,你還喜歡我,是不是
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