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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冬冬聽了,哼一聲說:“班長太冤了!就算是先動手,也不至于多罰吧。隊長要知道彭志飛說他什么,晚回來的就應該是他!”
許守峰幫腔:“就是啊,小南南明明是為了隊長才動手,現在反而被隊長罰了,簡直比竇娥都冤。”提起彭志飛,舍友們都表現得憤憤不平,你言我語地說起來。
顧衛南死豬一樣趴床上,被舍友們這么一抱不平,更加覺得尷尬。趕緊澄清說:“別瞎說了,我就純粹看不慣彭志飛那態度,哪是為了隊長啊?就那魔鬼……”
正說著,宿舍門再次開了,陳諾舉著手電站在門口,冷冷說:“顧衛南,你行,剛才還空體力,瞬間就滿血了。居然趁我不注意逃跑,我叫你回來了嗎?”
顧衛南完全沒想到陳諾竟然會追到宿舍,此刻見他就在門口,已經徹底懵住。
第二十四章 羞恥心是兵家大忌
陳諾把手電的光移開,繼續說:“別愣著了,今天先放過你,記得把檢查交上來。快睡吧,明天準時起來早操。”
顧衛南繼續保持發懵的狀態,他在努力思考陳諾那句“送你回宿舍”為什么就不等于同意他回來,甚至忘了說“是,教官”。
倒是隨藝下床立正,對陳諾說:“報告教官,我請求明天早上給顧衛南同志減一下量,因為他看上去有點疲勞過度。”
陳諾掃了下隨藝:“你是說要告訴全隊學員,打了架之后還可以享受特殊優待?”
隨藝愣了下,無言以對。許守峰忙幫腔:“教官,這哪算優待,不是考慮到班長的實際身體狀況嘛!萬一他跑著跑著躺倒了,您接下來還怎么拿他當訓練標桿啊?是吧?”他這么一攪,全宿舍跟著求陳諾手下留情,弄得顧衛南都感動了。
陳諾不為所動,擲地有聲地說:“他躺倒了我負責,你們給我統統睡覺!別以為裝可憐就能蒙混過關。”
哀求聲戛然而止,陳諾果斷地關上宿舍門,皮鞋踏在走廊里的回響讓人聽得心里發怵。顧衛南突然從呆懵中掙脫出來,飛快地脫掉衣服,對舍友們說:“同志們謝了啊,我沒事,撐得住。都睡吧,睡醒了又是一條好漢。”
大家都笑了,許守峰悄聲說:“還是那句話,撐不住了跟我說,我背你啊。”
顧衛南也不跟他客氣,笑道:“行啊,我明天靠你了。”
宿舍里又重歸平靜,由于白天訓練也累,戰友們很快都睡著了。顧衛南卻仍然在黑暗里睜著眼睛,他不敢閉眼,因為閉上眼就老是自動回放自己在浴室里主動獻吻那尷尬的一幕。
他沮喪地想:早知道陳諾會這么較真地追到宿舍,還不如讓他送回來,起碼路上尷尬個夠,回來就能安心睡覺。現在可倒好,他這一來,我又得多憂郁半小時。
顧衛南的戰友之所以為他的體力擔心,是因為從周一開始,新兵們的早操就不是輕裝上陣了。五公里負重越野就從這天早晨拉開帷幕,每個新兵都必須按急行軍標準背上除槍支以外的全套基本裝備,還得在兩腿綁上沙袋,全部負重加起來有十多公斤。
陳諾破例沒要求速度,仁慈地說:“考慮到大家還是新兵,作戰要求也不是很高,減了一半的負重,給大家三天時間適應。從周四開始以區隊為單位,有一個掉隊的,全區隊站軍姿一小時,希望大家互相幫助。”
在陳諾講評完畢之后全隊心里一起罵娘已經成為一種默契。因此所有隊員都默不作聲照例罵完,然后表情悲壯地踏上征途。
這一天的隊伍顯得特別凝滯,大家都像生了銹的機器人一樣抬不動腳。而且陳諾為新兵們更換了晨練路線,現在要跑的這段路程坑洼不平,時不時還來個上坡下坡,搞得全隊疲于奔命。跑到最后隊伍已經零散得不成形,體力稍差的學員實在跑不動,只能落在后面。
事實證明顧衛南不愧是陳諾挑選的標兵,前一天還瀕臨崩潰,一覺醒來就變得精力旺盛。全程跑完之后,他的速度居然在隊伍中屬于中間偏上。
而且顧衛南作為一個勇于追求的青春少年,心理素質也十分過硬,他只是無地自容了一晚上,第二天羞恥感就變淡了。隨著訓練的照常進行,陳諾對他態度依舊,仿佛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顧衛南的春心于是再次萌動,再見到陳諾冷酷著表情在隊伍前面訓話,心里居然開始暗暗得意。
“要是有人知道我把魔鬼調戲了,不知道會多震驚。”“別看你人前這么兇悍,還不是被我親了也不敢反抗?”——諸如此類顛倒黑白的想法,經常在他的腦海中出現。
只有一件事讓顧衛南比較郁悶,他發現自己對陳諾的迷戀并沒有因為那次打擊而消退。盡管已經決心再不表露自己的感情,但是只要陳諾在他跟前站著,他的視線就會經常穿透陳諾身上的軍裝,克制不住地自動浮現出陳諾衣服下性感誘人的身體。有幾次他忍不住多看了一會,結果不留神把褲子支了起來,嚇得他再也不敢多看。
不幸的是,顧衛南躲躲閃閃的行為被陳諾察覺了。下午收操的時候,陳諾牽羊似的把顧衛南從隊伍里牽出來,劈頭蓋臉地訓斥:“你怎么搞的!訓練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怕找你談話就認真點!”
顧衛南盯著陳諾的臉,聲音洪亮:“是,教官!我一定改正!”
“晚上上課的時候再敢不專心,我拿你做示范。”
顧衛南繼續立正敬禮:“是,教官!”
“歸隊!”
“是,教官!”顧衛南標準地轉體,兩拳提在腰際,小步往回跑。
“站住,回來!”陳諾又把顧衛南叫回來,詫異地問,“你怎么變配合了?思想覺悟突然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