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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可惜,現在的劉曦無力揮師南下,而這在客觀上導致了劉孫大戰比劉曹大戰更為兇險。由于劉曦久不露面,軍心已經動搖,許多誓死效忠劉曦的將士將孔明視為篡權的亂臣賊子,打著“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旗號陽奉陰違的不計其數。內憂外患之下,平安軍的處境愈加艱難。
孔明與劉曦、郭嘉等人商議之后,最終決定將計就計,對外宣稱孫尚香因密謀行刺劉曦被誅,劉曦頭部受傷,返回宮中養傷。成功的謊言必須亦真亦假,面色蒼白但是精神尚可的劉曦于寢殿召見了部分重臣之后,貼在孔明身上的亂臣賊子標簽總算是被撕了下來。與此相對應的,是昔日風光無限的一國之后被貶為庶人,草席裹身匆忙下葬。
消息傳到前線,全軍將士為之一振,前線作戰的士兵愈加驍勇,可是這顯然還不夠。孔明與周瑜大戰數百回合,暨、德、寇等幾塊兵家必爭之地數易其主,生生將兩軍將士拖累在了持久戰上。
兩個月轉瞬即逝,劉曦終于可以起身,靠坐在軟榻上處理一些簡單的軍務。揉揉發酸的眼睛,他似笑非笑地調侃我的坐立不安:“你要是真擔心孔明,就去前線找他吧,別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好像我是拆散了牛郎和織女的惡王母似的,這黑鍋我可不樂意背。”
“還是不要了。”我假裝沒看到劉曦揶揄的眼神,雖然真的非常想念,但我還是理智地拒絕了他的提議,“他是去干正事的,每天忙得找不到北,想來根本顧不上我。”軍務千頭萬緒,孔明一去兩月,期間只寫了一封長信回家,其余都只是言簡意賅的只字片語,忙碌程度可想而知。我幫不上忙,至少也不該給他添亂。
更何況,此刻孔明的任何一個決策,都決定著無數人的生死。
劉曦不屑地撇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說不定他見了你就跟打雞血似的瞬間完爆孫權了呢?”戰爭一打數月,劉曦的心情也與戰局一樣陷入焦灼,尤其當他得知士燮向孫權偷賣了大量軍馬箭支的時候,他心中的火氣到達了頂峰。
在目前僅存的三國中,士燮實力最弱也最沒存在感。雖然劉曦和孫權一再向他示好,但他從未有過明確的表示,只是擺出與世無爭的姿態在兩國間周旋,自恃身份奇貨可居。
這原本也算是人之常情,所有人都知道以士燮的實力,與劉、孫爭鋒毫無勝算,還不如放下身段努力爭取最大限度的利益。可是在劉孫開戰的節骨眼上,向東吳提供軍火忽然便讓原本中立的士燮立場微妙了起來。這就好比朝鮮和韓國打得不可開交時美國賣了一批戰斗機給韓國,雖然是等價交換,并非白送,卻仍舊是毋庸置疑的親韓行為。
我們不得不據此推斷,士燮實際上是支持孫權的。在以前的歷史上,士燮最后的確并入了東吳版圖,這無疑進一步加重了劉曦的猜疑:“前有龐統出使交州示好,后有逢年過節禮品相送,今年平安漢支援士燮的糧食布帛養一城百姓都夠了,誰知竟養出條白眼狼來,拿著我們給的錢財反身借孫權的手打我們,嘖嘖,這巴掌拍地可真響!”
早在劉曦未稱帝前,劉曦就對士燮多有示好,平安漢建國后,因為士燮十分爽快地跪受了劉曦的任命詔書,劉曦又賞下許多金銀財物作為對他“識時務”的表揚。如果僅僅從經濟利益上來看,士燮從平安漢得到的好處要遠遠大于東吳給他的那些蠅頭小利。
我們先前一直驚訝為何孫權的戰力較之前推測的強那么多,以東吳總計不過二百來萬的人口總數為基底,他能抽調出五十萬壯丁已經是極限了。事實上正常情況下兵役數與人口總數之間的比例大約在百分之十至十五之間,各地皆是如此,這是由三國時期的勞動生產力、人口結構以及歷史環境造成的,超過這個數短期可以維持,長此以往終將難以為繼。
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上來看,孫權起碼調動了八十萬大軍。比如德縣之戰中,孔明在五十萬兵丁的總數上扣除掉孫權在建業、武昌等地分派的留守兵力以及屯聚在暨、寇兩城蓄勢待發的士兵,推測出孫權投入德縣的兵力不會超過五萬。所以即使東吳兵大張旗鼓地宣傳他們在德縣有大軍二十萬人,孔明也沒有予以足夠的重視——虛報兵力本來就是古人的怪癖,官渡之戰時袁紹麾下明明只有十余萬人,卻大言不慚地叫囂自己有百萬雄獅,臉皮厚到令人瞠目結舌。
可是結果,孫權在德縣的二十萬大軍名實相副,若非孔明智計迭出,臨危不亂,恐怕此刻已經與我天人永隔。
那多出來的十五萬大軍從何而來,答案在我腦中呼之欲出——站在平安漢對面的,不僅僅只有鋒芒迫人的江東霸主,還有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交州士燮。
以一敵二,平安漢可還有勝算?
劉曦冷笑:“朕最喜歡教別人重新做人,既然過了明路,是騾子是馬就拉出來溜溜吧。”
八天后,向來與士燮關系良好的平安漢突然向交州發難,郭嘉耐不住劉曦的軟磨硬泡,向孔明借了三萬兵馬繞道荔城,趁士燮不備從交州的肱骨處咬下好大一塊肉來做劉曦的康復禮物。
劉曦隔空喊話:“親愛的,我不滿意,你說好了要送給我整個交州的,么么噠!”
……
郭嘉打了個寒顫。
讓我們一起為自作孽不可活的士燮默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