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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信被帶去了毒窖里。
那是方志武的毒窩最核心的所在,制毒室。
宗信看著琳瑯滿目的毒品,驚駭之余,又忍不住罵人——他們的線人蹲了兩年都沒找出方志武制毒的地方——誰他媽能猜到這個毒梟把制毒的地方藏在了自己臥室的暗門之后。
也就是說,每天方志武就親自在一門之隔的地方,把關(guān)著每個從這扇門進出的人和毒品。
“宗少爺,先委屈您在這里呆一段時間,先生說他要看小姐的態(tài)度,再來決定您的死活。”
宗信聽了這話,忍不住暗啐,顧熹的態(tài)度怕是他們把他千刀萬剮了,她也不會掉半滴淚。
畢竟她對他,或許僅剩下恨與怨懟了。
不過方志武沒有立馬對他下手倒是令他意外,宗信猜測,方志武可能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想要趁此機會抓出軍警埋在他毒窩里的臥底,然后一舉殲滅。
宗信現(xiàn)在只盼顧熹不要貿(mào)然行動,只要她按兵不動,他和線人就會相安無事。
顧熹一夜無眠,門外傳來解鎖的動靜,她緩緩坐起,是阿佐來喚她去陪方志武吃早飯。
顧熹簡單洗漱后,一開門,除了阿佐還多了個來福。
來福一見到她就先給她賠罪:“小姐,昨晚不是我故意要鎖你的,是佐哥叮囑我為了安全起見,要幫你把門鎖好。”
顧熹挑眉覷這兩人一眼,掃過阿佐那張熟悉的面孔時,心下再次有異樣感一閃而過。
分明,這個叫阿佐的,和阿佑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她乍一眼見到阿佐,盡管宗信說了叫她做心理準備,但她還是愣了下,因為她意識到阿佐必定跟阿佑是孿生兄弟。可相處下來她覺得阿佐的性情與舉止,跟阿佑有著天壤之別。
阿佐行事穩(wěn)重,不喜形于色,阿佑卻是咋咋呼呼的,任何事都溢于言表。
但這里是西洲的雀屏山,哪怕阿佐真的是阿佑的孿生兄弟,他的立場對于顧熹來說,仍是一只薛定諤的貓。
不到緊要關(guān)頭,顧熹絕不打開那個箱子,只身犯險。
一夜過去,方志武的氣色莫名就好了不少。
他熱情地給顧熹盛粥,“顧熹,你阿媽還在的時候,早餐是一定要清粥配小菜的,小菜不能少于三樣,不然就不吃。真不知道是顧家給她嬌生慣養(yǎng)出來的,還是她故意在跟我拿喬呢?”
“阿媽確實只喝粥,”顧熹沒胃口,喝了幾勺就放下了,“那是因為她心臟不好只能吃好克化的食物,小菜也不能太咸,不能攝取過多鹽分。”
方志武沒接話,空氣中凝滯了好一段空白后,他才干巴巴地問了句:“她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了?”
“阿媽的身體從生完孩子,就時好時壞。”顧熹不無諷刺地說,“我爺爺花了數(shù)十年的時間才把阿媽救回半條命,可你卻強迫她生孩子,她臨盆在即還拖著笨重的身子走了近五里地才出了這雀屏山,生念云的時候差點把剩下那半條命也丟了,你還怪她出走、不來見你?”
“你果然不是念云。”方志武肯定地說出口,“終于不再模凌兩可地誤導(dǎo)我了啊,顧熹。”
“我沒想過誤導(dǎo)你!”顧熹按捺下想翻白眼的欲望,“我堂堂顧家小公主,為什么要認賊作父?”
“哈哈哈哈!”方志武不惱,反倒又是開懷大笑起來,他對顧熹的喜愛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顧熹啊顧熹,從見你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兒。”
“我生不出你這樣明亮、純粹的女兒。”
顧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