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的菌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卻并沒有吃的打算,青年只是一邊在掌心盤弄著甜果子,一邊漫不經心地消除伊緹留下的痕跡,動作熟練且干脆。
然而,就在他準備清掃完畢,準備朝著同伊緹相反方向出發時,忽然停了下來。
青年稍稍愣了一下,側過臉,看向不遠處的一棵老樹。
淺淺的笑意又下意識攀了回來,他問:“怎么回來了?是迷路了嗎?”
被發現并點名了,不知為何悄悄跑回來的伊緹,只能怯怯地從樹后頭探出半個腦袋,臉上猶豫又糾結,各種情緒摻雜在一起,豐富得過了頭,就是沒說話。
青年也不急,只耐心地等。
好半晌,伊緹終于鼓起勇氣開了口:“……你、你是光明神廷的人吧?”
她的視線從那把標準光明神廷審美、一看就很貴的劍,轉到了青年身上殘破的銀色鎧甲,以及血污下若隱若現的金發,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小小聲地修正答案:“你是圣騎士?”
看來,還不算遲鈍得徹底。
更多是鼓勵意味地笑笑,青年點點頭:“嗯,猜對了。”
伊緹抿著唇看他。
從地下室遇到開始,雖然后來青年一直表現得很溫和、很平靜,但對于能窺探到他人情緒的伊緹來說,所有的謊言和偽裝都是徒勞。
對方身上那股純粹的絕望味道,連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有。
上一次她聞到這個味道,是一頭失去了伴侶的比翼。
比翼幼年期很長,天生只有一只眼睛、一邊翅膀,無法飛行。他們只有找到伴侶,建立精神鏈接之后,才算真正成年,從此心意相通,相伴而生。
由于這樣的特性,它們成為了人類貴族婚契的一部分,象征對愛情和婚姻的忠貞。
也因此,這個種族開始被賞金獵人們大量捕捉,數量日漸稀少,普通人已經很難再瞧見這種美麗的魔獸了。
那是伊緹第一次見到比翼,也是到目前為止的最后一次——它死了,自殺的。
一旦伴侶死去,另一半也不會獨活,這是比翼瀕臨滅絕的第二個原因。
從此以后,伊緹就曉得了,這種味道代表著嚴重的“自我毀滅”傾向。
和死神來敲門不同,那些人是把自己送到了死神家門口,手上還不停地瘋狂按鈴,催休假中的死神快起床收快遞,包郵的。
伊緹又想起了那個血腥味濃重的昏暗地下室,顯然是用于關押重犯的,但這只人類能有那么刺眼的劍,應該地位不會太低才對。
而且……他分明是能輕易逃跑的,卻沒有那么做,還反過來幫她逃跑。
如果就這么放任他走掉的話,就算他自己沒送貨上門,瞧那架勢,光明神廷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伊緹腦袋里天人交戰,打得不可開交,好好一張白嫩的臉,都硬生生皺成了橘子,最后頭禿地揪著發梢,破罐子破摔似的瞎逼逼。
“你拿了我的甜果子,就是我們魔族的人了!你不許跑!你得跟我一起回去見魔神陛下!不然、不然我就告訴魔神陛下,你違反了深淵公約!”
不管,先把這個圣騎士騙回去墮落掉,這樣他不用被光明神廷追殺,她給魔神陛下的伴手禮也有了!啊!她真是個大機靈魔!不愧是她!!!
計上心來,伊緹開始狐假虎威地威脅——別問什么是深淵公約,問就是她也不知道。
威力大概等同于小奶貓的惡龍咆哮。
青年一眼看穿了魔族的色厲內荏,以及那委婉的小小勸阻和善意。
他忍不住想摸摸對方快要炸起毛來的發頂,卻在手指微動的時候,險險抑制住了這種沖動,只是彎起眼睛,半是誘哄。
“跟我一起行動的話會很危險。光明神廷會一直追殺過來哦?”
伊緹條件反射的“啊”了一聲:“他們現在改頭換面、重新做人,已經不追殺魔族了嗎?”
深淵魔族向來是光明神廷和天族的共同黑名單上的榜首,幾萬年沒換過的排名。
被堵了個正著,尤其是說話的人一臉茫然,還帶著點不敢置信,像是在說“他們到底是吃錯藥了還是吃多藥了”,惹得青年不由失笑。
好像哄不過去了。
他仔細想了想,端正好態度:“抱歉,伊緹,請原諒我。我還是不能跟你一起去深淵。與你無關。只是……我的信仰不允許我。”
這是青年第一次真正叫了伊緹的名字。
伊緹倒是沒有發現這一點,只是滿臉問號:“啊???光明神廷都給你關小黑屋搞這種play了,大哥你清醒一點!做m是沒有前途的!!!”
并沒有聽懂部分專業術語的青年,神態依然平靜。
“或許你無法理解,但對于我來說,對光明的信仰就是我的存活至今的意義,比我的性命更為重要……伊緹,難道深淵魔族不是這樣的嗎?”
剛想說青年腦殼有疾的伊緹,回憶了一下全員魔神廚的深淵,倒吸一口涼氣,突然覺得自己家里的病友也不少。
她無法反駁。
即便被魔神陛下那樣強勢地丟到大陸上,又是流浪又是被關小黑屋,還差點上了人類的餐桌,但至始至終,伊緹自己也不曾有過半分埋怨。
畢竟魔神陛下那么好,試問誰不喜歡、不想哄陛下開心呢?
魔神陛下不可能錯,如果有,那肯定是他們搞錯了。
逐漸心虛的伊緹,死撐著憋出來一句反對:“至少魔神陛下才不會放任我們去死呢!她可好了!大陸第一好!等你回頭見到魔神陛下,你就知道自己錯了!”
青年微笑不語,眼神像在看吵不過就耍無賴的小孩子,帶著點隱晦的疼愛和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