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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你們知道的,我們總會在一個文里再見,然后在另一個文里重新開始,這還沒到再見的時候,所以我也就這么說說,睡覺去了,這是我這個月好像最早睡的日子
☆、第120章
陳涉跟尚品交接時,差點痛哭流涕,并保證自己要是有了女兒,誰他丫的想他女兒,必須過五關斬六將,還得祖宗十八代查起,免得有什么暴力基因、精神病基因。
尚品是搞教育工作的,唔,也不算吧,算是從事教育工作的?好像也不能這么算,應該算是管理教育這一回事的,他覺得比前幾位都有優勢,至少,嘴皮子上的本事,他肯定是不會處于弱勢。
老太太以前知道沈濟南、何權、陳涉,都算是曉得的,也曉得他們那一大家子的混亂事,尚品屬于陌生人,她還記得上回在家里,也沒見過尚品,——就是記得段喬她爸墓前見過——
當時太急,生怕段喬出什么意外,也就把人數都拋開了,現在一出現,老太太真覺得不太對了,這怎、怎么都有四個了?還有個史證,那個老不休的!
“媽,我叫尚品,供職于省教育廳,目前主要負責教育資源下鄉行動。”他一貫表現很誠懇,天生就有這種能耐,叫人相信他的話,當然,他說的也是真話,目前確實是負責那一塊兒,“您可以直接叫我尚品。”
老太太從第一次聽到那么多號人都叫她“媽”時差點暈過去,現在都算是見“世面”了,自然是淡定許多了,至少能裝作沒聽見,還是有點頭疼,“說吧,你們一共幾個人,這樣子像話嗎?”
當然,這個話是在陽臺說的,段喬坐在床里吃早飯。
老太太問的挺認真,到叫尚品有點糾結,“我嘛,當然就希望我一個人,但是——”他明顯遲疑了一下,“恐怕不行,他們饒不了我——爭個你死我活的?好像不太好,還不如一起活得好好的,媽你說是不是?”
聽上去有那么一點兒道理,聽上去又覺得非常扯淡。
老太太發現這種溝通的距離好比地球與太陽之間的距離,太遠了,估計她把自己整個一輩子的時間都算上,都不能理解這回事,還是不理解了——
她想反正也就這樣了,只能是安慰自己女兒還能過得去,至少女兒出了事,人家還過來,一個個都恨不得他們自個代替了她,態度她還算是滿意,可一想想這夫妻間的生活,老老太太就不由嘆氣,“喬喬可怎么是好喲——”
老太太很發愁。
聽得段喬很難為情,其實她還想跟她家老太太“請罪”,嗯,說“認罪”也好,反正都擺正態度,幾天下來她就裝睡,看著像是睡著了,可老太太與他們之間的相處她都聽在耳里,聽的清清楚楚——
別說老太太了,就是她本人,對那種生活還有種抗拒,她只是奈何不了他們,不代表她就接受了現實,真能那么個樣子跟他們一起了,都說她膽子小,實在是經不起嚇的,她在醫院這待的幾天,簡直就是個煎熬。
尤其是他們一個個的過來,更讓她覺得自己都沒臉見人了,像是把事兒都放在明處了,——她心里還萬分焦急的,叔叔那里不知道怎么了。
她還不知道的是景析早就回去了,早就把這里的事情同首長說了,首長不是不想過來,只是,他真的行程都安排好了,臨時取消,估計得是天大的事,雖說這事于首長來說確實是天大的事,但對于別人,不是那樣的——
本職工作得完成。
現在她聽著老太太跟尚品在說話,兩個人的聲音都壓的低,她隱隱地聽見一點聲音,頓時不止是臉紅,連耳根子都紅了,本來還吃著飯,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了,索性把東西一整放到病床邊的置物柜上,整個人往被子里鉆。
尚品一天都在,寸步不移。
奇怪的是他跟老太太還很聊得來,除了他與段喬之間的私事不聊之外,就是最簡單的生活小事,能讓他扯出來與老太太聊著,氣氛相當的融洽,前面幾個沒有能比得上他。
不愧是與教育有關的事業,他很容易做人家的思想工作,老太太讓他就兩三句話就給弄得保持著“求同存異”的平和心態,與他有幾句沒幾句地聊著。
特別尚品這嘴乖巧的,還問起老太太懷段喬是什么樣的反應,這問的還真是得老太太的歡心,這人還真從根本上分了出來,要說沈濟南按他的專業對討好老太太根本沒有什么問題,可讓人不舒服,為什么呢,就是曉得人家的想法,叫人覺得太不高興了——
再加上,老太太那會怒火還沒有過去,實在是讓他插不上手。
就尚品,人家姿態放的低,所以一下子就戳中了老太太的那點心,最主要還不是為了心疼自己女兒的——“我也不是不是開明的人,就是、就是你、你們……”
老太太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說他們之間的關系。
到是尚品很有眼力界的,一下子就把話接了過去,“媽,我們都曉得您擔心,我們真會對喬喬好的,一輩子,真的,媽,你得放心把喬喬交給我們……”
完全是擔當者的姿態,老太太六神無主,覺得想聽信這個話,又覺得這個話不靠譜,反正一時半會還做不了主意,點不了這個頭,感覺一點頭,就把女兒送給他們了。
“我知道你覺得我們太不像話,我也覺得……”他試著用最溫和的辭,與老太太說話,不想讓老太太聽了不高興,瞧見老太太聽見他的話之后涌起的意外之色,他居然還笑得有點靦腆,“媽,我們只是順著自己的心走,走到這一步,我們都是經過內心的復雜斗爭,我知道我們對喬喬不太公平,所以我們對一輩子對她好的。”
老太太真沒有話說了,人家都這么說了,她真是沒有什么話好堵上去的——
只是,尚品說話的時候朝病房里看了一眼,見躲在被子里的人悄悄地鉆出腦袋來,則好就對上她烏溜溜的眼睛,就對她迅速地眨了一下眼睛,——她頓時就縮回了被子里。
段喬驚了。
不是他看她一眼的問題,而是他居然靦腆了,看得她真想吐槽,最喜歡表面裝好人的尚品,壞水比沈濟南只多不少的他,居然靦腆了,這裝的……她表示很無語。
老太太覺得身為母親,確實是得勸實女兒要不得的想法,好幾個男人,瘋了才會同意,哪有那種事的,又覺得這幾個后生確實也不錯的,這種想法最要命,說明她已經在考慮了。
尚品幾乎完成了“劃時代”的進步,最后一個出場的是高熾,他采取的是不走尋常路,本來就與老太太關系好,跟親兒子一樣的,段喬都沒他做的好的——
老太太不太喜歡去超市的,一直是去的菜場。
剛到菜場門口,高熾就等在那里,笑笑地朝她叫了聲,“媽。”
老太太的表情有點奇怪,有點責怪,又有點難為情,責怪肯定是覺得人家沒照顧好自己女兒,否則也不會讓女兒哪沾的這幾個人——
難為情,是覺得自己女兒做的事,實在是太不地道,哪里能……就算是跟高熾不對付了,好歹也離了婚再找,從落落的出生日期來說,老太太也清楚的知道落落是女兒與高熾婚姻還存在時就有的——
這兩孩子都叫人心煩。
尤其是高熾,想著他家成那樣子,老太太多少有點心軟,就淡淡地應了一聲,“嗯。”邊應還邊往前走,她走向前面的鮮魚攤子,指著在水里游里游去的黑魚,“來一根小的,不要太大,就一斤左右的吧。”
賣魚的攤販麻利地抓起魚,就迅速地處理起來,沒一會兒,處理好的魚就放入袋子里,遞向老太太,“一共二十塊兩毛,就給二十塊吧。”
老太太剛想拿錢,高熾已經把錢遞過去了,并將魚提在手里。
菜場里花了半小時,都是高熾付錢,并提著買來的東西,回頭到家里,高熾自己處理這些買來的菜,黑魚嘛,肯定得要燉的,據說這么吃挺補的,至于別的菜,他都會做。
他在廚房房,還勸老太太是不是要再睡一覺,現在才六點多,睡一覺,再把吃的送到醫院去也還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