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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滿頭大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想去陳涉,又得上人家的門,那里更叫她心慌,陳中華呢,還有陳美華,一個個的大咖,她想起來就覺得雙腿跟灌了鉛似的沉重不堪,這樣子來來回回的,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過了,站在雍和宮個門口,她想回家,還是掉頭走,真是下不了決心。
“小段老師?”
突然的,有人那么叫,把她驚得立即看向來人。
尚品挺喜歡“守株待兔”,當然,他這次回報也不錯,等來了一臉迷茫的段喬,瞧瞧她那個樣子,跟失魂落魄一樣,結果他一叫,她又那副受驚的鬼樣子,惹得他心情極好,將車窗子搖下來,朝她招招手,“過來?”
是問她的,不是命令性質的那叫她過去,看上去脾氣好極了。
脾氣越好,骨子里那種藏著的東西最叫人害怕,段喬還記得他表面上對她好,事事為她著想,還給她安排什么培訓的,還在沈濟南面前扯了她一把,她還真的就相信了,差點就讓他與沈濟南聯合弄的“綁架”戲碼給愚弄了——
她搖搖頭,一臉戒備地看著他,就是不上前。
“你是不是想找沈濟南跟陳涉談談兒子的事?”
簡直是正中紅心,叫人拒絕都難。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休息天了,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碼字
☆、第117章
難以拒絕,不是不能拒絕。
段喬表示自己意志堅定,不可能讓他一兩句話就輕巧地打敗了,搖搖頭,嘴唇一動,話說了出來,“我自己會去找,不用你操心。”
“有這么容易找?”尚品看著她,黑亮的叫人心都能發慌的眼睛帶著些個笑意瞅著她,“他回軍區了,你曉得他哪個軍區?你以為你一跑去,就能找到人了?有這么容易的事?”
不得不承認,他說的也有些理由,讓她一時躊躇地站在那里,堅定的決心有點動搖,眼睛疑惑地望著他,見他還是朝她招招手,怎么看都讓她覺得他有點不懷好意,上尚品的當,不是一兩次了,她還記得自己是怎么上當的。
不過是扮著一副好心的面孔,最后卻要算計她,她心里發毛,還是不肯上前,兀自再搖搖頭,“你隨便我怎么做,神經病,別假裝好心人了。”
繞過他的車子,她就算是有點動搖了,還沒到全部動搖的時候,現在還邁得開腿,朝對面過去,總感覺跟尚品打交道就會上當似的,她現在是真怕了他,前頭事鬧得扯不清,再來個尚品,她簡直沒活路了都。
“有沒有看新聞?”
冷不丁的,她聽到身后傳來這樣輕淡的聲音。
段喬腳步停了,明明曉得他在搞鬼,還是忍不住要停下來,她都恨自己這個反應,看著他還在笑,迎著陽光,那臉像是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離得又不太遠,叫她隱約還有點恍惚,眉頭下意識地就皺了起來,“什么新聞?”
她下意識地就以為是叔叔有什么事,按她個性子,能看七點新聞嘛,肯定不能的,她向來對這種事都不太敏感,一般也從來不太關注。
“沈伯慶昨天搶救無效過世了。”尚品知道不報出名字她也許就不知道人家是誰,報出人家名字的同時還很細心地說明一下,“沈濟南的親舅舅,你曉得他為什么不見人影了?”
還是得虧他細心,段喬要是沒聽過他的說話,肯定不知道沈伯慶是誰哪位的,就她個傻樣,當時跟著景析的,有什么大事也真輪不到她來處理,景析說了,他吩咐過的事,她才能干,一般跟著叔叔就行的。
她向來怕怯,自然巴不得這樣子,就跟著叔叔,在公眾面前連個面都沒露,也就是有人曉得叔叔身邊有人,誰也不知道那人是誰,保密的很。
一聽說明,她才曉得尚品這個人是真細心,微皺的眉頭跟著就松開了,快步往回走,拉開他的車門就坐了進去,“你能不能帶我過去?”
曉得沈濟南是個混蛋,她還是有點說不過去的想法,想去看看他,親舅舅沒了,她曉得沈濟南那混蛋說過,要不是他舅舅夠硬,估計她媽早讓高峰給擺布的沒法子了,對于這個親舅舅,她曉得那個混蛋非常尊敬的。
現在親舅舅沒有了,她頓時想去看看他。
“那你求我呀。”尚品完全高調了,瞇眼瞅著她,車子就是不開,“剛才我好聲好氣叫你上車,你不肯,現在嘛,我不樂意了,不去了。”
這個人——
要端架子的時候就端架子,不端架子的時候,跟個老好人一樣,啥事都為人考慮到位,簡直叫人恨得牙癢癢,又不能拿他怎么辦。
段喬就是這么心里感受,只得跟他低頭,低低地說了聲,“我求你。”
“一點誠意都沒有。”尚品有些失望地搖搖頭,以手指指她的右側臉,“好多年沒見了,我們這么重逢,你不給我個禮貌的見面禮嗎?”
前天才見過,她不由得想沖他吐槽,可現在她有求于他,還是忍下這個沖動,遲疑地看著他的右臉,眉頭又開始皺起,簡直跟受難一樣地湊上去——
沒等她真親上去,他到是一轉頭的,薄薄的唇瓣頓時就含住她的嘴,叫她想往后躲都來不及,濕熱的舌尖往她微張的嘴里探,勾得她的呼吸有些急,鼻息間盡是他的灼熱呼吸,弄得她的心尖兒都跟顫了,雙手連忙抵著他的胸膛,抗拒著他。
到是尚品含笑結束了這個吻,瞅著她烏溜溜人含著一點水意的眼睛,他情不自標地再吻上她的眼睛,見她驚嚇的閉上眼睛,悅耳的笑聲自他的喉嚨間流出來,叫人情不自禁的著迷。
段喬個膽小鬼,就縮在車子里,連眼睛都不敢睜,幾乎是硬著頭皮說了句,“你快開車……” 連聲音都有些異樣,有點急,又有點慌。
他不逗她了,盡管那最有意思,“好好,你別急,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這會兒,段喬不說一句話。
主要是尚品沒說話,就一直專心開車,所以她沒讓他哄得說話。
沈伯慶的遺體擺放在最靠近沈家的那個體育館里,要說那個體育館也是來頭不小的,通常規模挺大的國際賽事一般都在那里辦,只是,沈伯慶突然病危,昨兒個夜里就過世了,中/央緊急成立了臨時治喪委員會,全權辦理沈伯太的身后事。
從體育館門口,尚品的車子只停了一下就迅速地開了進去,段喬始終沒有抬頭,生怕叫別人認出她來,跟著何權,她認識軍界的人比較多,而沈伯慶正好待過蘭州軍區,要是她聰明點,今天就不要來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覺得自己今天要是不過來,可能會后悔,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的沖動,靜靜地坐在車里,等待尚品停車。
沈家其實人丁單薄,雖說還有點遠親,但關系實在是有點遠,沈伯慶為人低調,終身未娶,身后沒有子女,要說親人,其實也就是一個,就沈濟南他媽,那位曾經與高峰算得上青梅竹馬,甚至當初也是情投意合的沈女士,只是,人心變的太快,婚姻才開始就走很快走了絕路,離婚,各自過各自的生活,未嘗也不是一種解脫。
沈女士與沈濟南站一起,母子倆身后還站著臨時治喪委員會的工作人員。
段喬是跟在尚品的后邊走進去的,體育館里冷氣十足,乍一進去,還叫人一個打顫,忍不住朝沈濟南看過去,見他神情木然,似乎是什么話都不想多說的樣子,叫她心中訕訕然,跟著腳步就停了——
沈濟南卻是走向她,他不過來還好,他一過來,她瞬間就覺得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頓時臉立刻白了,慌忙地想躲往尚品的身后,卻讓尚品抓住了手臂,低下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句,“你得過去,他現在需要你——”
她驀然一怔,目光驚異地看向他,卻得到他的一記點頭,而回過頭看向沈濟南時,他已經走到她的身邊,那手已經到她的面前,也就是這個時刻,尚品的手放開了,他獨自走到遺體面前,獻上了菊/花。
而段喬已經讓沈濟南牽著手走過去,走到沈女士的身邊,那里還有治喪委員會的人,其中還有幾張熟面孔,讓段喬都不敢抬起頭來,就連聲音都沒有,只曉得站在沈濟南身邊,讓他的手緊緊地握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