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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居然就在她對面?
段喬覺得更尷尬,剛才怎么就那么腦殘的,還想當作沒看見人家,現在到好,人家就在她對面,不想面對都得面對,還得一路面對,頓時有種整個人都不好了的感覺,不是她對何權有什么想法,而是、而是……
她都不愿意回憶起自己曾經做過那什么春/夢的,而且對象是何權,還是高熾的小舅,能不尷尬嘛,尷尬的她都不想見這位小舅,可人家就坐在對面,她能怎么辦,當然不能再有當作沒有見到——
“好巧。”她深深覺得最近不對,老是碰到不想碰到的人,胃里涌起一股子惡心感,她立即認為自己可能暈車,連忙抽出個紙巾遮住嘴巴,就干嘔了幾下,也沒有什么東西涌上來,她淡定地把紙巾收起來,“小舅,是出來公干的?”
不說些什么話,好像不太好,她試著找找話題。
到是何權盯著她收起紙巾的手,眼神微深,“暈車還是?”
向來腦袋不太管用的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一下子聽懂了他的意思,想起自己假性懷孕的事,頓時難為情到極點,趕緊地否認,連個遲疑都沒有,“不可能的,我是暈車,小舅,我是暈車——”
有時候迅速的回答,很容易叫人覺得在說謊,何權就是那么理解的,高熾的毛病他也曉得,根本不能讓她懷了,想著那晚的事,他眼神又暗了幾分,會不會可能是他的?“我知道,我不會跟高熾說的。”
這都什么話,把段喬弄得滿臉糊涂的,還傻傻地問他,“什么呀?”
可她的反應落在他眼里都成了要掩飾她懷孕的借口,很大方地就替她出了個主意,“在孩子出生之前,我可以讓你避開高熾,等生下孩子,把孩子交給我就行了——”
段喬的嘴巴頓時成“o”形,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怎么都聽不懂人話的,他在胡說什么呢,什么孩子出生前,什么孩子生下后的事?
她都沒有孩子,有什么可生的?難不成生個不存在的空氣出來?
她震驚地看著何權,明明他說的話每個字她都聽得懂,合起來的一句話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似的,“我真、真沒有懷孩子,小舅,真的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讓何權打斷了,他瞧著她個焦急的模樣,反而越覺得她是有了孩子,也愈發覺得這個孩子可能是他的,至少是高熾的可能性不大,“你不承認也沒有關系,等月份大了,顯懷了,你再想隱瞞高熾也隱瞞不了,還不如聽我的。”
這人?
怎么跟這個人說話這么難的?
這么難溝通的?
把段喬急得半死,實在不知道是怎么跟他說才好,上回的檢查報告,她因為是覺得太沒有臉見人,還沒出醫院就把檢查報告丟到垃圾桶了,沒想到現在要派上用場時,東西卻沒在手里,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蛋疼了。
“我真的、真的……”她試圖再為自己辯解一下。
同樣的,還是話還沒說完,就讓他打斷了。
他似乎不太認同她的態度,眼里全是不贊同,“你現在這樣不好,還是趕緊的辭了工作,待在家里養胎比較好,”說到這里,他的手越過中間的桌面,將她的雙手都包了手心里頭,小小的手,比他小太多,嬌弱的像是隨時需要人來呵護,他包得緊緊的,生怕她抽回手,“也就一年不到的時間,生下孩子,再好好地坐個月子就可以出現在高熾面前,你確定想讓高熾發現你懷了別人的孩子?”
本來嘛,段喬還在急他怎么不聽人話的,現在一聽,整張臉立時就煞白了,白的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又心虛地看看周圍,發現別人都沒注意到她這里,才覺得好受一點兒,不然他的話可夠驚悚的——
“你、你……”她的結巴又習慣性地涌上來,烏溜溜的眼睛全是驚懼,她最大秘密就是身子不清白,現在叫他給指出來,頓時就差點哭了,可她還是努力地忍住淚意,“小、小舅……”
個可憐巴巴的,眼睛里完全都是求饒的意思,生怕他把她的事都說了出來——完全沒想到何權說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兩個人的腦回路完全弄不到一起去,段喬就想的是她完了,她身子不清白事,怎么就叫他給知道了。
“我不會給你說出去的。”他手上的力道重了一點,還循循善誘,視線往旁邊的小孩子一掃過去,“你看看那個小女孩,多可愛,也許你的孩子了是這么可愛呢?孩子你一定得生下來,你想想一個小生命的,你舍得把一個生命弄沒有了?”
小生命?
問題她是真沒有,她還為了自己假性懷孕的事覺得見不得人——偏何權一句話一句話地都是“她有了”的前提,讓她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說才好,到是想解釋,連個機會也沒有給她,讓她實在是很無力,又心虛,又驚怕,恨不得眼睛一閉就暈過去算了,也算是把面前的事都躲過去。
可實在是暈不了,假暈是能行,可再暈也是假的。
她被纏得沒辦法,雙手又讓他給包住,想拉出來又躲不過他的力道,只得狠了狠心,做了個決定,“等到站,你陪我去醫院檢查,小舅?”
再說都不相信,還不如醫院的檢查報告!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算不算兩更?就是太晚了,哈哈
☆、第070章
“好好,我相信你沒有。”
何權連忙表示相信她。
可聽語氣,一點都不讓人覺得他相信了,覺得就在敷衍她。
段喬確信是這樣子,還有點急,可——最終她還是沒有再說了,跟一個不相信她確實沒懷的人,她估計再多說別的,都不會相信,何必費那個事。
于是,她沉默了。
不管何權想說什么,她都是聽著,一句話都不插。
以沉默相抗議,這是她惟一的辦法,也是惟一能讓她自己做到的事。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剛出車站,就有車子來接何權,那是黑色的車子,車牌子明顯連她這樣的門外漢都曉得是軍用車,她趕緊的退到一邊,想把自己當作純粹的路人,不想跟何權扯上什么關系,即使他們是同時出的站,而他甚至在她假睡時,還當作不知道的叫醒她——
很多事情與她想象的都不一樣,她想怎么樣,從來就沒有人問過她的想法,何權也是一樣,他還抬眼看她,“段喬?”
就叫一聲,那聲音還有種威嚴,似乎是身為長輩的威嚴。
把段喬給驚得停下腳步,耷拉著腦袋,硬是擠出笑臉,“小、小舅,我們、我們不同路,你還是先走吧,我就打個車就行的,再不然,坐公車回去也是近的——”
話還沒有說完,何權已經來拉她,那架式大有她不肯的話,他可能就強行拉她走了的——這個念頭一上來,她還是識相地跟著他的腳步走,跟著他上了車子,那輛車子,也就前面個司機,不對,說司機好像太不好,人家一身軍裝的,盡管她看不透人家那是什么級別,能有個這樣的司機,呃,權當是司機好了,她想何權的級別也不一般。
但她沒問,她覺得這個事跟她沒有什么關系,就是坐在何權身邊讓她非常不自在,覺得這個明明很大的車廂還是有點小,小到有點擠,甚至是呼吸,她都覺得有點困難,簡直一種折磨,她完全不明白他怎么會以為她有了。
她兩手放在膝蓋上,兩腿還稍稍地傾斜,背到是挺得老直,坐得極有派頭,像個真正的淑女一樣,可誰都知道她,她自己也知道,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有那么點的樣子,一說話,就那么個軟性子,實在不太像話。“小、小舅,小舅媽有孩子了?”
叔叔說的,她還記得,她不提,才不是因為她不記得了,是她不想提,坐在車里,兩個人一句話都不說,怎么都有點奇怪,但一提起,又覺得更尷尬,甚至她的眼神里都有點控制不住的憐憫——
完全發自內心的憐憫,她還不知道何權其實就是她那位公公高峰的小舅子,就記得叔叔跟她說起過傅悅的孩子是她公公高峰的事,以至于憐憫人家。
可這份憐憫落在何權眼里無異等同于嘲笑,讓他的眼神都悄悄地暗了幾分,視線落在她還是平坦的小腹間,都說孩子是父母最好的禮物,可在傅悅身上的孩子,讓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身世,一個永遠都不能里坦露在陽光下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