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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個手機,給人打了個電話,“在哪呢?”
這問的,像是跟自己“情人”說話的語氣。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開會了一天——
真是的,白天都找不到機會碼字,好不容易回了家里,打開電腦還卡文,總算是碼出了點,大家先看著,明天會多更點
☆、第040章
教育廳對這次的學習很重視,尚品主任是直接負責人。
段喬吃飯前就聽說了,老實說,她有點緊張,緊張的跑了好幾次衛浴間,幸好一人一間,不然她覺得要是叫個老師曉得她就因為吃個飯能見到領導,就緊張成這樣子,還不得叫別人笑話?
她覺得慶幸,非常慶幸一個人一間。
年級組長早就跟她說了,讓她快到點時就到飯店,也不用那么仔細的三個人一起去,到時間到位了就行,段喬就這么想的,也就等快到點了,就往飯店趕——
結果,她愣在宴會廳那門口,看著烏鴉鴉的人都把位子坐滿了,多少有點尷尬的樣子,因為最后到的,人家難免不回頭看她一眼,這一看的,看得她更緊張,臉頓時都通紅了,步子都快邁不動。
要是平時,她早就甩頭跑了,可這不是平時,她是來學習的,哪里能當著這么多老師的面,這么多領導的面,自己就跑了——絕對不行的,她還給自己打氣了,這越打氣的,臉色就越紅,心跳得更是老快。
還真是沒位子,一眼望過去,都滿了,還真不是她眼睛的錯覺。
到是有人站了起來,身邊還有個空位兒,她眼睛一亮,差點就要挪步子過去,到是看見那個人是尚品,不由得牙齒都快打哆嗦,這回是真想跑了——
“小段老師,過來這邊吧,這里還有個位子——”
尚品笑著說,離得遠遠的,露出潔白的牙齒。
段喬就光看到他潔白的牙齒,完全看不到他的笑臉,頓時全身都有點冷,心吊到最高處,恨不得撒腿就跑,能跑嘛,跑了她還怎么做人,還怎么當老師?現在沒事,要是一跑,沒事都能生出事來。
要怎么選,她當然清楚。
腿再怎么軟,這時候也得硬,她走到主座那里,硬著頭皮坐在尚品身邊,一坐下,她幾乎都覺得自己的命得交待到這里了,有句話是說的好,能用錢解決的都是小事,可她沒事,她就怕尚品碰到她一次她就得損失錢。
錢嘛,她不是舍不得出,因為不是她的錢,她出起來挺有心虛感。
尚品敬酒,他一站起來,大家都跟著站起來,共同地舉起酒杯,都喝酒。
段喬也跟著站起來,下意識地去拿杯,才發現自己那個杯子早就倒了酒,看著大家都倒酒杯往嘴邊湊,她有點為難,還是也跟著往跟嘴邊湊,剛沾了唇,就算是喝過了——還覺得滿嘴都是酒味兒。
那酒味兒叫她想起她把酒往自己身上倒,還叫史證喝的畫面來,頓時覺得這酒就跟會咬人的動物一樣叫她心慌意亂,趕緊的就把杯子放在桌上,正襟危坐的,剛想找找年級組長坐在哪里,剛好尚品就動筷子了,他這一動筷子的,大家都跟著動了——
她也不好意思四處找人,就跟著一起吃。
要是平時,段喬也不會有顧忌,可她身邊坐著尚品,神經就一直沒松過,盡管尚品還讓他們別拘謹,這有可能嘛,她哪里可能不拘謹,也就夾夾轉到面前的菜,但凡離她遠一點的,都不伸筷子。
這種場合,免不了敬酒。
都說一開口喝酒,就免不了繼續喝的命運。
怪也怪段喬自己,沒把那個倒滿的杯子“毀尸滅跡”,真來敬酒了,她也得回敬別人,喝來喝去的,肚子里到是沒吃什么東西,啤酒到是灌了快兩瓶,啤酒有個致命的后遺癥,那就是肚子很容易有飽脹感——
有了這個感覺嘛,就想上洗手間。
紅通通的臉,不止臉是紅的,段喬走的步子還能保持穩定,至少她是那么覺得的,邁出步子時整個人都輕飄飄,像是要飛起來似的,腦袋里更是輕飄飄的,連個多余的想法都沒有,就那么飄著她自認還能保持穩定的步子,問了服務員才曉得洗手間往哪里走。
直走到盡頭,再右轉,她耳邊響著服務員親密的聲音,推拒了服務員為她帶路的建議,獨自一個人扶著墻飄過去,飄飄然的,一手還往嘴邊湊,一呼出氣——鼻子都不知道聞不到什么味道了,熱轟轟的,什么感覺都沒有,像是一下子連鼻子都失去了最重要的功能。
洗手間里沒有人,她隨便地走入里頭的第三間,把門一闔,很快地就解放完,她在拉褲子時仿佛還聽到腳步聲,但沒聽到隔壁門開的聲音——也許她聽錯了,就那么直白想的,從業不肯往彎里想。
一往外推門,看見個黑袋子,那黑袋子很普通,路邊五毛一個就能買的——段喬還以為別人落了東西,想起剛才的腳步聲,就去看隔間,洗手間里一共是五個位置,門都開著的,根本沒有人……
她一臉疑惑的,彎下腰,謹慎地看那個黑袋子,一看就愣住了,粉紅色的邊邊兒露在外頭,瞧樣子,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那可能是一百塊錢的樣子,她頓時激動了,趕緊伸手撿起來,迅速地拉開袋子一看——
全是錢,共分成兩捆,一捆很厚,一看就知道是五沓多,應該這么說,四沓是縛的很好的,像是剛從銀行成萬的取出來,還有一沓是橡皮筋纏著,明顯不是一萬塊;還有捆,有兩沓,一沓好像還是成萬的樣子,另一沓顯得非常薄。
這、這……
她的手都哆嗦了,兩捆錢,她送出去的兩捆錢,也都弄這樣子!
更叫她吃驚的是從里面掉出來個取錢憑條,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高熾的名字,取了四萬九千塊錢,她的錢!她的錢!
耳朵里頓時響起這種聲音,讓她的手都差點兒拿不住錢,送給尚品的錢,怎么到了洗手間?她跟做賊似的系上袋口,想找個地方把錢藏起來,因為是來吃飯,她連個包都沒帶,身上就一張房卡,拿在手里嗎?
剛好在遲疑著,洗手間來了人——她想都沒想的就把黑袋子放在身后往外走,也不打算去宴會廳了,那里她都不敢去,要是叫別人看見這錢,她都不知道怎么是好,急得步子都快很多,腦袋里就一個念頭,要把錢藏起來。
尚品把錢還她了,她亂得很,腦袋瓜子都糊成一團,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小段?”
年級組長從那邊宴會廳出來,剛巧看到她往電梯那邊走,就叫了聲。
段喬像是聽到鬼叫一樣,更加快地跑了,讓年級組長都有點意外,可能是喝了點酒的緣故,他并沒有把這事放心上,往洗手間走了趟,又回了宴會廳。
“他發現我了?他沒發現我?”偏段喬跟個受了大驚似的,躲在電梯角落里喃喃地念著,手指敲著電梯內壁,一下下地敲著,沒個停止的,神情焦慮,像在崩潰的邊緣,別人曉得她送錢怎么辦?
會不會認為她這次學習的機會就是送錢得來的?會不會認為她都是送了錢才有的好待遇?一想到別人在背后指指點點的架式,她的臉都白了,不止白,還青。
電梯一停,她走出電梯,還想裝鎮定,把黑袋子隨手提在手里,不想讓人看出來袋子里是錢,越想當作沒有什么事,偏心里越緊張,前面過來一個人,她知道自己得往旁邊退,不知道為什么那腦袋跟手腳似乎是動作不諧調,怎么也停不住腳步,跟人硬生生地撞了上——
這一撞的,她手里的黑袋子冷不丁地就掉落在地,不止臉色又青又白,還紅呢,都顧不得鼻子疼,她就去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