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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才說完,就看到從后邊跑出來的人,提著個大包包,腿跑得有點不自然,好像不想讓人看出來,有點僵硬的感覺,——仔細一看,還真是那個段喬,跑得跟鴨子走路一樣,那姿勢,叫他想笑……
確實想笑,回頭還看了眼首長那邊,他心知肚明,前些個日子,他們把個送上門的人給好好地調(diào)/教了下,人家吃受不起后走路的樣子就那樣,嘴角的笑意都跟著熱烈起來,眼神分明是漾起興味。
“嫂子?”
他還叫,故意的。
一聽到“嫂子”兩個字,段喬驚得一身冷汗,手緊緊地拽著包包的肩帶,一句話都不說,就曉得跑,往外跑,往大門外跑,跑得那速度慢,跑得那姿勢更難看,尤其跑兩步還停一步的,彎著腰的,跟受了莫大的痛苦似的——
那畫面自然是更把陳涉給逗樂了,在后邊還跟著叫,“嫂子,你慢著點——”
聲音不重,剛好能讓人聽見,又不會驚動屋里的人,他一步一個動作都是計算好的,絕不會在后邊加快速度,維持著一個度兒,不躍過去,極老到。
他到是老到,惹得段喬更急,更怕,最好的辦法是給自己挖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可那個分明不可能,她又不是青蛙,還能躲在洞里好幾個月不出來?總歸就是想想的。
段喬努力地跑,人家那么一叫,她自然是怕的,心跳得老厲害,還想裝暈躲一回再快快地離開,沒想到她走得太早,就跟他給碰上了——
她再怎么催眠自己他可能沒認出自己來,可那么一叫,她知道自己那點僥幸的心理不能抱著了,那一聲兩聲的叫,簡直跟催命符沒有什么兩樣,催的她血壓都往上竄,沒血壓的人都跟著有了血壓。
她的前面使勁地跑,疼得眼里都是濕意,大睜著眼睛,生怕一眨眼,自己就要軟弱的哭個不停,就仰著腦袋往前跑,生怕后邊的陳涉追上來,可——
她不知道的是,人家陳涉根本沒追兒,就后邊叫兩聲嚇嚇她,看她驚得跟個兔子樣,在后邊還偷偷樂呵著,就她嚇的那樣子,連回頭都不敢,平白無故的就那么跑著,好像跑慢了就什么都不對了。
高熾真來接人,遠遠地就看到路上有個人,肩上挎著個大大的包,那包的樣式他記得,還是上次給段喬買的,車子就趕緊地停在人身邊,搖下車窗,疑惑地叫了聲:“段喬?”
段喬一直從那里跑出來,路上一直在跑,都跑了五六分鐘,一見是他,眼淚就下來了,滿臉都是淚水,跟傾盆大雨似的,“高熾——高熾——哇——”
這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叫人好心疼,高熾趕緊下車,先去拿她的包,把那么重的包拿下來,手臂護著她往另一邊過去,親自替她開車門,送她上車還親自替她系好安全帶,動作熟練的跟個老媽子一樣。
“怎么了?怎么了?”他急問。
黑色的瞳孔微縮,她能看到他的擔心,像是無主的孤魂野鬼一樣找到主了,心里的害怕一下子就松了下來,兩手抓住他的手臂,抓住了就不想放開,“我要回家……”
簡直跟耍無賴的小孩子一樣,弄不過別人,就要回家找安慰去。
她也這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把高熾也放出來了,這一章陳涉表現(xiàn)啥樣?虛張下聲勢把人嚇一嚇,找一下存在感?哈哈
☆、第034章
“好好,我們回家。”高熾瞧她嚇的個樣子,忍俊不禁的,回到駕駛座,抽出幾張面紙還替她擦臉,擦著擦著,他手一頓,瞅著她被衣領(lǐng)子擋住的紅色印記,眼神一亮,手又繼續(xù)擦她的眼淚,“哭成這樣子,誰把你嚇著了?”
問的一個關(guān)切的,讓段喬心里頭熱熱的,瞅著自己已經(jīng)上了車,好像是進入安全地帶,那顆惶恐不安的心情也跟著好了點,手去拉他的手,一把拉住就不太肯放手,緊緊地抓著,像是抓住最叫她心安的信仰。
但她是不好意思的,眼睛有點紅,小臉又有點紅,剛才被嚇得面無人色的臉,現(xiàn)在總算是回了點血色,嬌嬌怯怯的看著他,那眼神都是依賴的顏色,“我不想來這里了,一次也不想來。”
高熾更加湊近她,瞅得更仔細一點,就是一個淺淺的紅印,淺的不能再淺,要不是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他手碰她的臉,視線落在她鼓起的胸前,薄薄的衣衫,似乎并不妨礙他的視力。
拉著他的手,怯生生的,叫他根本舍不得放下,就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不是腿中間,就放大腿上,“哭的跟個孩子似的,嗯?”
她是真委屈,委屈的不行了,原來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生活弄成一團亂麻,她使勁扯也沒能把自己扯出來,就怕讓他知道了,心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一刻都沒有個消停,手放在他個大腿上,她的視線忍不住地跟過去——
他坐在駕駛座,腿微微分開著,腿間居然隆起,蓄勢待發(fā)似的,而她的手剛好地就被搭在大腿邊上,往里一點點,一點點就能碰到那里。
她的臉不是紅了,不是一般的紅,瞬間是血染紅似的,那眼神都跟著飄忽起來,不敢再看了,他們結(jié)婚兩三年,還是頭一次,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她羞得連脖子都跟著紅了,垂著腦袋,就曉得臉上火辣辣的燙,燙得她不能淡定。
難不成他是行的?
也對呀,他們不都說人外頭有女人嘛,要是不行,他在外頭能……
就她個腦袋,就把高熾跟她說要“生個孩子”的話,當成高熾跟她承諾了外頭的事都會沒有了,想法簡單。
“高熾——”
她輕輕地叫他,有種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的感覺,緊張到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高熾沒開車,手指微微探到她胸口,將她那領(lǐng)子就挑開一點點,清晰地看到那個紅印兒,不止一個,他看得更仔細些,那種紅,分明是牙齒磕咬的,咬的那么好,留著個印了,一不注意那印子就能從她的領(lǐng)口看到。
看得清清楚楚,別說是什么蚊子咬的,那才是笑話,蚊子能咬成那樣子?
可段喬不安了,自然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那個紅,紅色的印兒,叫她忍不住想伸手拉回領(lǐng)子,把那個紅印兒給擋住,就她個想法一起,手還沒動,就叫高熾給拉住了,她又羞又窘的,生怕叫高熾看出來,腦袋瓜子也不知道的就來了個理由,“蚊、蚊子咬的,昨晚沒插蚊香片。”
聽聽,她這么個不著調(diào)的理由,都叫人好笑,尤其是高熾,居然還笑,笑得還挺好看,細長的手指朝著那個紅印兒進發(fā),把自個兒指腹覆上去,擋得嚴嚴實實,“好大的蚊子?”
指腹有點涼,可能是在冷氣十足的車里待久了,她一個顫栗,整個人一動都不動,再正襟危坐不過,那么一碰觸,叫她的眼睛都瞪大了,結(jié)婚兩三年,除了晚上睡同張床之外,還有他拉她的手之外,這分明是距離最近的碰觸。
而且指腹壓她胸口,還跟有了玩意似的,把鼓起的白皙的肌膚按下去,彈性十足,肌膚嫩滑,他似乎頭一次這么靠近她,眼神微暗,身體就有點不受控制,看她的唇瓣,顏色比平時要紅,原來是淡淡的色兒,這會兒,一點人工顏色都沒上,卻顯得有些紅,而且是艷紅,艷的發(fā)亮。
他貼了薄唇上去,一手扣住她后腦勺,輾轉(zhuǎn)她唇間,吻得極仔細,吻得纏綿。
反而是把段喬給嚇著了,她瞪大眼睛看著他,看著他神情迷亂般地吻著自己,總覺得跟做夢一樣,沒有什么真實感,可偏唇瓣上的熱燙,讓她終于是知道,有人在吻她——
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伸出舌尖,在自己的唇瓣上舔——不止是舔,還用鋒利的牙齒輕磕,態(tài)度極精心,像是在呵護些什么似的,仿佛她是他心中嬌養(yǎng)的花兒。
她的感覺十分敏銳,身子都是顫顫的,下意識地就想往后邊躲,偏后腦勺給他扣得牢牢的,動也動不得,感覺很奇妙,她就聽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跳的叫她呼吸不穩(wěn),頭一次,頭一次與高熾的親近,卻叫她羞的不知道怎么是好。
偏他還吻她,舌尖跟要人命似地描繪她的唇形,慢慢地抵入她微張的嘴,肆意在她口腔內(nèi)壁翻攪,攪得她心慌意亂,六神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