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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掐,疼得她一眨眼,眼淚就那么掉下來,真真是個水做的人兒一樣,剛才沒哭,現在到是哭,要是她能曉得沈濟南的想法,估計是會后悔自己哭的太晚,——早一開始就哭了。
憐香惜玉這種事,沈濟南是有,但也就那么一點點,覺得她可逗趣,經不得嚇,看她嚇壞的模樣,又覺得挺可樂,人就是有種壞心眼,非得欺負人一回不可。
他難得“返老還童”,還有閑心逗她玩,過來時不過就是唬唬她,鑰匙在他手里,車不是他開走的,尚品那家伙比他還壞,把人家的車子都開走,當時他在車上,剛巧的看到何權跟她一起。
叫他有點意外,誰不知道何權按輩份上來說是高熾小舅,可也得人家真認這個小舅才行,不過就是面子上的事,就光光面子上叫人小舅,至于高熾心里到底有幾分小舅是他長輩的自覺,他多少知道一點。
不由得讓人好奇了,他好奇了,就免不了走一回,都說好奇心殺死貓,沒曾想還真叫他碰到有趣的事,生活太無聊,他承認,手下意識地再用了點力,對上她烏溜溜含著淚水的驚懼雙眼,薄唇勾起得意的笑,有那么一點點的張狂。
“晚上怎么不跟高熾一起吃飯?”他一邊掐了,還不放過另一邊,人就在路燈下擋住她,呼出的熱氣都噴在她的臉上,“要是現在還跟高熾一起得多好?”
他的話,簡直就是她的心聲,早知道有這樣的人在家門口等著她,還管什么惡心不惡心的,留也要留在名都吃飯,至少當著高熾的面,她還可以安全點。
萬事沒有早知道,后悔藥也是沒得吃,更沒有時光機可以回到那一點,或者突然來一個重生的把戲什么的,什么都沒有,她就是挨宰的份,誰都能踩她一腳,就一天,把她的生活弄得天翻地覆,她都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我結婚了,我結婚了。”她抽抽噎噎的,兩肩一聳一聳,努力想不哭,可眼淚就跟斷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她伸手抹,這波還沒抹完,下一波又來了,越抹越多,“我結婚了。”
是呀,她結婚了,已婚婦女,還是個思想品德老師,一個個身份對上她如今碰到的事,她都覺得天都是黑的,哪里都沒有光亮,連她的前途都是黑的。
“我知道呀。”沈濟南還大大方方地回答,“高熾是你老公嘛,我知道呀,嫂子——”
他一叫“嫂子”,她就哆嗦的厲害,又一個跟高熾熟的,而且好像又是熟的不一般,明明與高熾關系不一般,可他們敢弄她——她就是想跟高熾告狀都不敢,誰能忍受自己老婆給戴綠帽子?
她媽說的好,男人都是嘴上說說,嘴上說原諒的,其實心里最介意這種事。
她媽說的話,她向來放心上,從來不敢行差踏差半步,就是她媽讓她與高熾結婚,她都是沒有半點反對的意見,她媽說的話,總是對的,她一直就這么想。
“你跟高熾好,怎么能、怎么能……”她腦袋像是突然靈光了,還曉得要質問人。
偏她還流著眼淚,一點氣勢都沒有,慫的不像樣,叫人看了又好氣又好笑,沈濟南都替高熾同情,就這么個軟糊糊的女人,讓高熾心甘情愿結婚了,還以為是哪路高手,沒曾想是個弱腳的再不能弱腳的。
就她這樣的,能跟傅悅拼什么?
他頗有點同情,原來她還有優勢,至少是清清白白,卻讓他跟陳涉沾了身,頭一次他覺得他好像有點不太地道,傅悅那個女人,也就高熾相信人家才是清清白白的——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偏高熾還跟人在外頭有房子,金屋藏嬌,藏的還是人家的妻子,對對,傅悅原來叫傅淺芳,就是何權妻子,結果兩三年,幾乎跟高熾差不多時間結的婚,就這么巧,他一想還真覺得有點不對,這事好像有玄乎。
“好怎么了?”他理直氣壯地問她,“他對你還不是好的?”
這個還真是,至少她沒看到高熾跟別個女人一起時,真沒察覺出來人家有哪里不對她好的,就是婆婆每次問孩子的事,要是高熾在場都是他去圓的,她都以為高熾不行——好吧,她一直沒提起叫高熾去檢查的事,就怕高熾失面子。
她媽說的,男人的面子得維護,不能叫男人失了面子,要是男人知道她知道他不行,那肯定是面子里子都失了,她慣聽她媽的,此時也跟著點點頭,“是對我挺好。”
“那你還想不想要老公了?”沈濟南現在像個天使,像個挽救人家婚姻的天使,“還是想讓高熾跟你提出離婚?”
“不,我不離婚——”
她再沒有一次像今天晚上這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想法,胸前被他掐過的地兒都仿佛不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嗯即將凌晨了,這一章我碼好了,放存稿箱里頭了,明天存稿箱會替我來愛你們。
再給自己吆喝一聲,定制的四個文都快結束了,錯過這次可能沒下次了,呃,我怎么感覺自己跟黃婆賣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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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唫銫姩蕐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3-11-18 20:54:36
☆、016
“他沒提跟我離婚。”抽抽鼻子,段喬努力地把包包的帶子往肩頭掛,把自己的包看得很重要,仿佛沒了包,那只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離婚的后果太嚴重,段喬就是死也不會想到離婚這事,當然,她從來沒有想過去死,自私的人一般特別惜命,非常舍不得自己一條命,離婚比性命還更要大,都擺在她性命前,足見她的決心。
“今天不提,你能保證永遠都不提?”
沈濟南看她篤定的表情,怎么就覺得有點刺眼,高熾會不會離婚,他心里多少有點把握,又不想真如她的愿,看她想跟個沒事人一樣縮著,就非常的不爽,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但現在,他就有這種感覺——
段喬本來還認為自己的想法靠譜,高熾不會同她離婚,“三人成虎”什么的,再大的信心都經不起別人一次一次的提起,心里就慢慢地存了疑,小說電視她沒少看,特別想起那些出軌的男人,好像是出軌后有一段時間對老婆特別的好,忍不住往高熾身上想,想起來又覺得沒能對得上,高熾沒有對她有什么特別的,還是跟以前一樣。
剛起的苗頭就給燒熄了,她一貫能說服自己,對沈濟南反倒有幾分狐疑了,“你是不是看上去高熾外頭那個女人了?”
也別怪她這么想,她聯想力還挺豐富,一下子就想到這個去了,平時看的小說也多,各種奇怪糾結的情仇事都有,于是她得出了個結論,看著沈濟南的眼神都不太好了——分明透著同情。
她看不起他——對,就是看不起,眼底的同情悄悄地將看不起那種神色兒都藏起來,自認自己成了愛情專家,她是高熾的老婆,他不就是想整得她與高熾過不下去,想讓他深愛的女人成為高熾的妻子?
而她就是傳產中的惡毒女配,專門擋他心愛女人的道,他是深情男配,為了女主能付出一切!
“你自己喜歡她,干嗎不娶了她?”她說到這里,看到沈濟南的表情有點怪,就當是他被她說中心事正在糾結中,還自以為事的再加上話,畢竟膽兒小,她說話的時候都聲音很輕。
沈濟南詫異地盯著她,巴掌大的小臉,他湊過去,妥妥地就能蓋住她整張臉,臉上的淚還沒干,剛才她哭的,偏眼神亮得很,像是突然間染上光亮一樣,似乎看上去跟個“圣母”似的,“你說什么?”
他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而是覺得話太扯,根本沒想到她能聯想到這個,有種無語的感覺。
盯著她的目光,叫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眼睛回避他的視線,還是覺得頭皮發麻,剛才那么一說,已經是她最大的勇氣,現在她好像都沒敢再重復一次,認為自己窺視別人的內心秘密。
“我沒、我沒說什么。”又緊張的不行。
天生是個緊張狂,連帶著臉都跟著紅了,他湊得太近,近得讓她能感覺到他呼在臉上的熱氣,毛孔緊縮,人更是緊繃。
“你說我喜歡傅悅?”沈濟南抽回手,環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都從哪里看出來的?”他還有心情再問她,嘴角噙著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