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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后門好呀——”
尚品說的是正經話,沈濟南與陳涉可不是正經人,揶揄著就把話尾給拉長了,透著個曖昧的意味。
段喬不知道這些,她沒有透視眼,第六感也沒有那么強,根本不知道自己從進門開始就叫人盯著了,她還怕別人認出她來,一出電梯,再沒了剛才在大廳時的裝相,變得畏畏縮縮,遮遮掩掩,拿著個大包,擋住半邊臉——
生怕這里包房的門一下子就打開了,然后走出來個她認得的人。
還不得把她嚇的魂飛魄散,她一貫想的,出入這種地兒,哪里算得上良家婦女,她家那是家教太嚴,小時候沒有過早戀,大學時別人都談戀愛了,她媽說一畢業就得各奔東西的談什么戀愛,她也沒談,過的日子是規規矩矩,啥出軌的事都沒干過。
清清白白的,膽子還小,平時又有點小市民心態。
這年頭,走后門,不丟臉,沒有關系,沒得后門可走那才叫沒意思,她是打定主意走后門保工作,腦袋里想的也簡單,走通了門,公開課上但求無過就行。
誰曾想,她就站在1208門口,包包還沒拿下來,還擋著臉,就露出眼睛,一手就要去敲門——
門到是開了,一身的軍裝,讓她心里一突,神經一下子緊繃,忍不住想起與高熾那會兒相親的事——
高熾是軍人,她曉得,就是搞不清他肩頭杠杠與星星是什么關系,隔壁陳阿姨給她介紹了個軍人,她當時搞岔了,以為是高熾,就一個下午決定結婚。
報告一打,兩個人就登記了,后來她才曉得陳阿姨介紹的人那個軍人,根本就不是高熾,她媽還讓陳阿姨好一通埋怨,有了對象還讓她介紹。
開門的是沈濟南,他打頭陣,剛一開門,就見她眼神有點閃,就一秒的時間,她竟然發呆了,愣愣地看著她,瞧她那個眼神呆呆的,就曉得她在發呆,當著他的面發呆。
沈濟南樂了,還沒讓人忽視的這么徹底過,那手就往她眼前晃了晃,見她眼睛的焦距才算是對上,不由得收起平時那股子歪笑,變得正正經經,“找誰呢?”
還真是裝相,明知道人家上門來找誰,他還問人家找誰,還一本正經的臉。
段喬前頭兒還在想自己與高熾的烏龍事,下一秒就讓他亂晃的手給吸引了,頓時從回憶里清醒過來,臉上飛起一點兒紅暈,她剛開始上課那會,臉紅大發了,現在上慣了,不臉紅了,可臉紅這個毛病沒走,碰到不怎么熟的人還是容易臉紅——
當著沈濟南的面,她又臉紅了,又有點羞,主要人家離得她太近,近得她都能聞到他身上的味兒,一股淡淡的香味兒,她從高熾身上聞到過,據說叫古龍水,她初中最老迷臺言,臺言男主老愛這種水,開始她還以為是古龍先生弄出來的牌子,后來才曉得不是。
“那、那……”她一張口,就有點結巴,頓時臉紅的更厲害,她下意識地回避他的視線,覺得他的視線有點硌人,拿著包的雙手都有點緊張,緊緊地抓住口子,像是失去手里的包,她就失去了所有的勇氣。
“我、我沒找誰……”拽著包包,她轉身就要走人。
但是——
手臂一緊,她一回頭,那長得好看的年輕男人正好抓住她的手臂,這更讓她羞窘,手臂試著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來,她有點急了,“放開我,你干嘛呀?”
聲音一點力道都沒有,聽上去更像是在撒嬌。她就這個樣子,天性有點害羞,被個大男人那樣子抓住,她害羞的都沒邊了。
沈濟南到真沒料到她這個樣子,瞧瞧她的小臉,紅的色兒,跟剛熟的櫻桃一樣,叫他看了莫名的有種心癢癢的感覺,剛才還不顯眼,就這么著的一羞怯,潔白的牙齒還咬著她的唇瓣,都叫他想用手掰開她牙齒,別叫她這么咬著。
“找尚品的?”他問她,問得輕飄飄。
她給問的心虛,想到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頓時歇了菜,走后門這種事,走的人是多,別人知道也沒關系,但是怎么能沒走成就讓人知道了?
等事兒辦成了,別人說她走后門還好點,現在她事兒都沒辦成,就讓人知道了,她的心臟就受不了了,打退堂鼓了,“沒、我沒找誰,我找錯地了。”
沈濟南更沒想過高熾的老婆這么慫,還沒嚇她,就跟她開個小玩笑,就讓她嚇得要逃了,那架式都巴不得落荒而逃,他敢賭,要是他一放手,估計她就跑的,索性回頭朝房里一叫,“尚品,人家找你呢。”
他一叫,段喬更想跑,偏他抓得緊,她怎么都抽不回自己手臂,急得跟什么似的,另一手就舉起了包,還是擋住臉,仿佛擋住臉,就不能叫新領導知道她是誰了,掩耳盜鈴都不帶她這樣的。
“找我的?”
要是認得的人才知道出來的并不是尚品,那是陳涉,精著的家伙,笑得恰到好處,能叫人覺得親近,無端端的一下子就拉近距離。
站在門口,恰恰地看到被抓住的女人,她舉著包擋住她自己的臉,好像那樣子別人就看不到她似的,讓他特別想笑,從來不知道高熾的老婆這么寶的,“剛打電話給我的段喬?”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一個留言也沒有,好傷心呀,啊啊啊啊
☆、003
“領、領導好。”
段喬是去教委網站上過的,偏網站更新的有點慢,新領導的照片還沒有擺上來,她也不認得尚品到底長得怎么樣,有人自認是尚品,在她眼里這個就是尚品,慢吞吞地放下擋臉的包,她看向來人,長得比抓住她的男人不相上下,粉色的襯衣讓他看上去很像是教委的人,更別提他鼻梁上架著副眼鏡,瞅著更像。
沈濟南淡定得很,手放開了,適時地插上一句話,“敢情你們認識,還不進去坐坐,站在門口算怎么回事?”
他一放開,段喬恨不時地上有洞,讓她鉆進去,但不敢怪人,她的心虛得很,“我沒事,我沒事,我先走了。”就算是走后門,怎么能當著別人說,禮嘛更不能當著別人的面送。
她又想逃,陳涉朝沈濟南遞一個眼神,沈濟南收的賊快,一個動手,就把人弄住了,三下五除二的,都容不得她掙扎,就把她弄進包房。
段羞這個人,天生膽小,她媽老說她上不得臺面,她自認也是,被這么一弄,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愣是沒叫出聲來,聲怕將別人給驚動了,要是出動靜,她自己在這個地方,就是渾身嘴巴都講不清。
沈濟南還真是裝相,等把人弄進包房,就放開了,他自個兒去倒茶,根本沒理她。
她有點懵,搞不懂都是怎么一回事,視線往“尚品”那邊一看,又迅速地收回來,不敢再看第二眼,感覺多看一眼都能要人命似的,她坐在沙發里,雙手有點拘謹地擺在膝蓋上頭,兩腿微微并攏,微有點傾斜度,包就在她身邊。
“有事?”陳涉坐在她對面,顯得很斯文,剛才那個在麻將桌上打牌子兇猛的人早就沒了影子,問得很親切,“公開課會緊張嗎?”
問的剛好到她的心頭,有個熱呼勁兒,她的臉還紅著,剛才叫沈濟南一嚇,顏色有點褪,讓“尚品”一問,熱上心頭,頓時又紅了點,“不會,領導來聽我的課,是我的榮幸,哪里能緊張。”
她是害羞,可到底腦袋不笨,話還是能組織一點兒,但她的表情不是那么一回事,跟她的話不是很搭,顯得更拘謹,更不好意思。
陳涉剛想說話,沈濟南走了回來,手里端著杯白開水,里頭放了幾朵玫瑰花,遞到她面前,“喝點茶?”
人家送上茶來,就得接過來,段喬坐立不安,一見茶,趕緊的站起來去接茶,等她碰到杯子的下邊,熱燙的感覺就隔著杯子溫暖她的手,她到是拿住了,面前的男人沒有放開的樣子。
她愣了,不知道他想干嘛,立時就更羞了,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縮手不是,伸手更不是了。進退不得,她為難萬分,就盯著那杯子,還有他的手,就盼著奇跡出現,他松了手。
沈濟南確實松了手,雙手按住她肩頭,讓她坐下去,“還這么客氣做什么,都站起來了,快坐快坐,坐著才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