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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曉想著自己手里的布票,有張奶奶留給自己的加上前幾天從宋文晴那得來的,已經有十多尺了,就不在這買了,不過自己可以向他打聽打聽換糧票的事情。
遂歉意地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先不買布料,我想換糧票,你知道這里有人換嗎?”
青年聽她前半句臉上難看,心說你不買還問我,這不是逗我玩嗎,聽到后半句想到之前誠哥的交代,趕緊又帶上了笑臉,問張曉曉:“這事你還真找對人了,你想怎么換糧票,我知道有人可以換,你先給我說說,我好去幫你傳話。”
“我這有二十斤軍用全國糧票,想都換成春市糧票,不知道可不可以?”張曉曉一聽他說認識人,眼睛就是一亮。
自己手里現在有五十五斤全國糧票,她先換二十斤的,剩下的留著以后也許能用上,反正軍用的糧票不會過期,就是用不上還能留著當 古董做紀念。
青年一聽也高興壞了,就是這么多都是軍用的糧票,雖然更好,但是萬一有什么問題自己可做不了主,就說道:“那行,我知道了,你得在這等一會兒,我去給你問問能不能換。”
“那真是麻煩你了,我在這等你沒問題的。”她話音剛落,就見青年轉身往胡同另一邊跑去,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青年卻是從另一邊出來后,閃身進了一個小院子,敲了敲屋門,說道:“誠哥,是我虎子。”
不一會兒屋里就傳出一聲帶著清冷聲線的“進來”二字。
青年也就是虎子,就推門進去了,屋里站著一個男人,年紀大約二十四、五歲左右,蓄著一頭短發,有著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此時正順著窗子看著外面。
這個小院子,是可以通過這個窗子直接看見后面的‘黑市’的。
“誠哥,你前幾天讓我注意的糧票,有消息了,就是全都是軍用的全國糧票,都要換成春市的。”虎子直接對著男人說道。
男人聽見虎子的話,轉過身來,他有著棱角分明的輪廓,斜飛的劍眉英挺,烏黑深邃的眼眸加上削薄輕抿的唇給人一種不太好相處的感覺。
“要換多少斤糧票?”男人淡淡地問。
“足足有二十斤呢。”虎子笑著回答。
“哦,是剛剛外面那個小姑娘嗎?”男人挑了挑眉。
“誠哥,你剛看到啦!”虎子撓了撓頭。
看虎子這樣,叫誠哥的男人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換給她二十八斤。”
“誠哥,那姑娘拿出的都是軍用的糧票,會不會有問題。”虎子見誠哥那么快回答,就遲疑的問道。
“沒事,你換給她就好,我后天正好去海市要用,去吧。”
其實,他剛剛觀察過那個姑娘了,穿的不差,還帶了一塊x海牌子的手表,氣質不錯,長得也很好,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兒。
而且軍用糧票還沒有時間限制,他換給她一點都不會虧。
虎子見誠哥說沒問題,就應了一聲,一溜煙跑回去了。
這邊,張曉曉正擔心剛剛那個人誆自己,一直虎子之前消失的地方張望。
看見虎子跑回來才放下了心,又擔心換不成她還要再重新找人問。
虎子過來就直接對張曉曉說道:“成了,你把糧票給我看一眼,數對的話我就直接換給你二十八斤春市的糧票。”
張曉曉也沒猶豫,直接就用包做幌子從公寓里取出二十斤的糧票,遞給虎子,“給,你數數看。”
虎子數了一遍,見數對,就給張曉曉數了二十八斤的春市的糧票,這都是誠哥放在他這的。
“謝謝你啦,這給你,麻煩你了。”張曉曉接過糧票,又借著包的遮擋從公寓里拿出一小把兒松子給他。
剛剛她在百貨大樓看見有賣的,不怕別人懷疑,就拿了點出來感謝這個人幫自己解決了糧票問題。
虎子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這么大方,還給自己松子, 不好意思地說著:“這沒什么的,你不用給我松子。”
“你拿著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張曉曉說著把松子塞給他,就跑走了。
虎子看著手里被小姑娘塞的松子,撓撓頭,又轉身回去找他誠哥去了。
張曉曉出了黑市,看一眼手表已經十點多了,就沒再去哪,直接坐車回了部隊。
到家,屋里一個人都沒有,小包子弟弟今天已經恢復去幼兒園了,張珊珊不知道去哪了,看時間十一點多了,正好做午飯。
洗洗手,就開始給自己做菜吃。
午飯,指望張珊珊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愛吃她做的‘黑暗料理’,但也不會特意給張珊珊做吃的。
做了一個蒜蓉蔬菜,一個雞蛋餅,一個人也吃的有滋有味。
剛吃完,張珊珊就開門進來了,看到張曉曉面前的空盤子,沒好氣兒地瞪了她一眼,就進去轉身回房間了,門被摔得‘哐當’一聲響。
張曉曉:……無辜又可憐的門。
——
享用美味中飯的張曉曉卻不知道,她已經引起了那個誠哥的注意。
原來是虎子回去,就把松子分了一大半給他誠哥。
他誠哥可不像他那么粗心,男人看著手里各個殼薄且開口恰到好處的熟松子,陷入了思考。
用手輕輕一掰就漏出了飽滿的松子仁,放進嘴里慢慢咀嚼,滿口的酥脆醇香。
這時候賣的的松子普遍都沒有開口的,松子殼也比較厚,口感也沒有這個小姑娘的好,還有她戴的那個遮住臉的黑布罩也很實用,這個小姑娘有點神秘啊。
其實張曉曉拿出的是二十一世紀改良品種的松子殼薄,開口則是為了方便人們食用想出的法子,但是張曉曉在百貨大樓之前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并沒注意到兩者有如此大的不同,才導致了她被注意上。
男人想著想著,就微微勾唇笑了。
虎子看見他誠哥居然吃著松子就笑了,就問道:“誠哥,你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