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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在心里想,不愧是當(dāng)了那么多年兵的人,渾身都帶著一股剛正不阿的硬漢氣質(zhì)。
“這……”大隊長疑惑的出聲,張德本他是認識的,雖然現(xiàn)在身上的氣質(zhì)大不一樣了,但村里不是都說他死在外面了嗎,怎么現(xiàn)在回來了又。
“是張嬸子臨走前托我給張德本拍的電報,我估摸著他怎么也得明后天才能到,還想等下解決了王翠花再跟你說一聲的。”支書看大隊長不知怎么回事,解釋著,“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趕回來了。”
另一邊,張德本一邊走向院子, 一邊打量著院內(nèi)的女孩,160的個子,瘦削的身形,杏眼,彎彎的柳葉眉,長得更像他的前妻一些。
他來到張曉曉面前:“你是曉曉?”盡管收斂了氣勢,但是軍人天生那不拘言笑的威嚴(yán),讓他看起來并不那么讓人親近。
“額…我是,您是……”雖然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他是便宜爹,但是原主小姑娘對他可沒一丁點印象,她只能假裝不知道的問了。
看自己的女兒連爹都不認識,張德本心里還是有一些心酸的,“孩子,我是你爹張德本,這個是你弟弟。”
“軍亮過來,這是你大姐,叫大姐。”說著張德本轉(zhuǎn)身招呼張軍亮,給兩人介紹。
“大姐好。”張軍亮眼珠子烏黑明亮,掉了一顆牙齒,朝著白露露出缺牙漏風(fēng)的笑。
張曉曉看著這一大一小,叫一個陌生人——爹,她一下子還不能叫出口,但是對上這個可愛的小孩子,就沒有什么壓力了。
“弟弟好。”還對著張軍亮笑了一下。
張德本見女兒沒叫自己,也理解自己基本沒參與過她的成長,讓她一下子接受自己不太可能,只能勉強笑笑。
但他并不常笑,這努力牽扯出的笑容,看著就有點怪怪的。
“剛才是怎么回事,不是在電報里說我娘去了嗎,怎么剛剛我聽見有人想娶我女兒?”想起自己進院前聽到的那句話,就問向大隊長和支書。
大隊長看著他肅著的一張臉,就出來打圓場道:“這件事就是一場誤會,你剛趕回來,路上肯定累了,先進屋歇歇,我們就先回去了。”
“就…就是,根本沒有人想娶你閨女,俺們這就走了。”王翠花看見張德本,本能的就想逃走,趕忙撇清關(guān)系拉著自己一家子跑了,仿佛后面有惡鬼一樣。
這年代多的人都對軍人有著本能的敬畏,尤其是張德本身上還帶有多年實戰(zhàn)和上位者的凜冽氣勢,更是讓一向欺軟怕硬的王翠花嚇得只想趕快逃離現(xiàn)場。
村里人看見連事主王翠花都灰溜溜地走了,也都懷著不同的心思,各回各家散了。
——
看著外人都走光了,張德本有些懷念的看著四周,院子里干干凈凈,一草一木是那樣的熟悉,但是曾經(jīng)那個瘦弱忙碌的身影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
張曉曉也感覺到了這個高大男人的情緒有些不對,就招呼兩大一小先進堂屋坐了。
把張奶奶去世的前因后果告訴便宜爹,就看見張德本低垂著眉眼,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一聲不吭。
張德本幾乎是克制了全身的力氣,才壓抑住內(nèi)心那涌動的傷痛,是他不孝。
唐建國雖然在來的時候,就猜到不會是小事,但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團長的娘居然意外去世了。
他跟了團長好幾年了,知道團長現(xiàn)在最好一個人呆一會兒,就對張曉曉和張軍亮說道:“我們先出去吧。”
出來后,得知他們還沒有吃中飯,張曉曉就打算 去灶房給他們簡單先弄點吃的,還好她有原主的記憶,知道怎么用農(nóng)家的土灶,不然還真是要麻爪。
家里最多的就是紅薯了,張曉曉打算做一個紅薯米飯,炒一個土豆絲,一個素拍黃瓜,一個番茄蛋湯。
這個時候家家都沒有什么好的伙食,自己只能做一些自己地里產(chǎn)的東西了,至于公寓里的東西,她可不敢拿出來,不好解釋不說,外面可是還有兩個軍人呢。
萬一被發(fā)現(xiàn)自己肯定就完蛋了,只要她把飯菜的量做得大一點相信也能喂飽自己和那兩大一小了。
就在她剛想好怎么安排,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張軍亮正躲在灶房門口,偷偷地朝自己看,那好奇的小眼神,張曉曉看著就笑了。
她把他叫過來,逗他:“你在看我嗎?”
張軍亮:“你真的是我大姐?”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只有一個姐姐,就是張珊珊,有點不明白為什么現(xiàn)在又有了一個大姐。
張曉曉摸了摸他的頭:“對呀!你幾歲啦?”
張軍亮:“七歲,那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說這還用兩只小手比劃了一下。
“因為我一直在這里和奶奶一起生活,所以你沒見過我。”張曉曉感嘆這個年紀(jì)的小孩子就是問題多。
張軍亮:“那你有糖會給我吃嗎?”
沒想到這還是一個小吃貨,對于他跳躍性的問題,張曉曉頗有點哭笑不得:“有啊,你等等。”說著從上衣口袋里,其實是從公寓里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了糖紙塞在他嘴里,“給你,去外面玩吧,吃完記得用清水漱口,要不然你的牙就會被蟲子吃掉哦。”
張曉曉覺得她再不把這個‘十萬個為什么’打發(fā)走,她肯定沒時候能做好這一餐飯了。
張軍亮含著糖,含糊不清地應(yīng)道:“知道了,大姐。”
這個大姐真好,給自己大白兔奶糖吃,他更喜歡這個姐姐。
一點也不像家里的姐姐那樣壞,總是把糖藏起來,不給自己吃,他還不稀罕她了呢,哼~ 自己可是有新姐姐的人了。
沒了小包子的打擾,張曉曉很快就做好了飯菜,幾個人把全部的飯菜都包圓了,看著桌子上的空菜盤和飯盆。
張曉曉再一次真切地認識到這里的人,飯量是真的不小啊。
飯后不久,張德本提出想去張奶奶的墳前看看,張曉曉就帶著他和小包子弟弟往山上去了。
一路上雖然路程不近,但幾個人都沉默著,連小包子都沒說話,估計也是感受到了便宜爹的悲傷,畢竟小孩子對情緒的感知還是很敏感的。
看著面前的張奶奶的墳,張德本拉著張軍亮磕了個頭,說道:“娘,我回來了,是兒子不孝。”說著說著他的眼眶微紅,眼里有著晶瑩在閃爍,“兒子…兒子帶您孫子,回來看您了。”
張曉曉看到這情景心里也不好受,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這句話還真是一點都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