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kan102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嘯天打小被青雀摧殘,最會用詞。小小年紀,便時不時蹦出一連串的妙語警句、成語,簡直是出口成章。
覺遲和心慈對他這反應早已習以為常,也不多做理會。阿原淺淺笑著,過去牽著林嘯天的小手,“嘯天,表哥疼你?!绷謬[天大有知己之感,莊重拍拍他的手,昂首闊步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婦在屋檐下站著,男人一臉憨厚的笑,眼中閃著淚光,女人則是毫不掩飾的伸手抹著眼淚。這對夫婦身邊站著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兒,虎頭虎腦,黑紅臉膛,這會兒正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前面。
院子里,青雀和青苗、青樹抱在一起,又笑又鬧。他們分別的時候都還不大,可是這么多年之后重逢,還是親呢如故。打小的交情,不一樣。
“青苗,你跟我一般高呀,真好!咱倆一天出生的,本就該差不多高低。青樹都比我高了呢,了不起,了不起!”青雀打量著久別的弟妹,很滿意。
青樹是名個子高高壯壯、相貌厚道老實的少年人,傻樂了一會兒之后,他掙開青雀和青苗,笑著說道:“大姐二姐,你倆好好親熱親熱?!?
青苗十五六歲的年紀,濃眉大眼,透著勃勃生機。她笑倒在青雀懷里,“姐,這小子可跟小時候不一樣了,輕易不許人碰他的!”
青雀沖著青樹伸出大拇指,“我弟弟潔身自愛,甚好,甚好?!闭f的青樹紅了臉,黑黑的臉龐變成黑紅臉龐。
林嘯天進來的時候,看見青雀摟著位姑娘親熱,臉上的顏色好看多了。原來不是新弟弟把姐姐搶走的呀,真好。
覺遲和心慈進來的時候,青雀已到了屋檐下,嘰嘰咕咕的跟莫二郎夫婦說著話。莫二郎憨厚的笑著,看向青雀的目光滿是慈愛,祁氏眼淚越流越多,青雀越哄她,她哭的越兇。
“哭啥,哭啥?”莫二郎伸出胳膊肘搗搗祁氏,“妞妞好容易回來一趟,不給吃不給喝的,光哭?”
祁氏伸手擦著眼淚,“看我,啥都忘了!我給妞妞燉著肉呢,可香了!”青雀大喜,“娘,我最愛吃您燉的肉了!”祁氏聽不得這句,立即擦著眼淚,要往廚房走。
“娘,您先見見客人。”青雀拉著祁氏笑道。莫二郎低聲埋怨,“院子里站著客人呢,你沒瞅見?是妞妞的師父呢,妞妞這些年全靠人家照看了,咱們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祁氏有些著慌,“妞妞的師父,那可是尊貴人。他爹,我到灶下燒水去!”更想往廚房跑了。
青雀笑吟吟的一手攬著祁氏,一手攬著莫二郎,“師爹,師娘,這是我爹我娘,從小把我養大的親人。爹,娘,這是我師爹師娘,他倆教我功夫,教我讀書,對我可好了!”
莫二郎和祁氏都有些局促不安,祁氏眼中又有了淚花。覺遲和心慈客氣的跟他們問好,言辭之間,極為客氣。
他們夫婦二人全是超凡脫俗的人品,看上去惹眼的很。莫二郎和祁氏忙和他們見了禮問了好,滿口道謝,“妞妞年紀小,全靠您兩位哩?!?
覺遲性子沉靜,不拘什么人都能心平氣和的打交道。心慈一向有些不食人間煙火,散漫的很,可這會兒她對著憨厚老實的莫二郎夫婦卻是極為誠摯,神色間少有的認真。
覺遲嘴角勾了勾。師妹雖是不肯讓丫頭叫她“娘”,心里卻是把丫頭當親閨女的,誰疼丫頭,她便對誰假以辭色。這不,似莫二郎夫婦這樣的莊戶人,渾身泥土氣,她竟絲毫不以為意。
若擱到平時,讓她跟一對不會武功的鄉下夫婦這般客套來客套去,她可不干。
林嘯天牽在阿原手里走了過去,和阿原一樣,禮數周到的稱呼“莫伯伯”“莫伯母”。這一大一小俱是好相貌、好儀態,令人眼前一亮。
青雀笑道:“爹,娘,這位是四哥哥,叫他小四便好。這位是我小師弟,聰明伶俐、活潑可愛、舉世無雙的林嘯天。”
林嘯天聽了這夸獎,心里樂開了花。阿原聽到這聲“四哥哥”,唇角泛起醉人笑意。小青雀,我是四哥哥啊。
如果說林嘯天年紀還小,只是俊美可愛的讓人喜歡。那么阿原則是美麗中透著說不出的貴氣,令人又是艷羨,又心懷畏懼。莫二郎和祁氏囁嚅半天,沖著他也沒有叫出“小四”。
不只莫二郎夫婦,已是少年的青樹也覺得“小四”身上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只怕來頭不小。青苗則是呆了呆,暗中艷羨“四哥哥”的美色。姐,你的四哥哥真好看,從哪兒弄的?回頭你得細細跟我說說。
青苗、青樹也拉著青林給覺遲、心慈行了禮,給阿原、林嘯天問了好。青雀蹲□子,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古銀手鐲套在青林腕上,“青林,好弟弟,我是大姐姐,知不知道?這手鐲你帶著,是保平安的?!鼻嗔中咔拥男χ愕角鄻渫群?。躲了會兒,又悄悄探出頭,偷偷看青雀。
逗的大家都笑。
林嘯天本是對青雀的新弟弟大為不滿,看著他這樣,氣早消了。姐姐的新弟弟也不討厭,算了,他沒我大,不跟他計較。
莫二郎和祁氏把眾人讓進屋落了座,泡上茶。莫家有名做粗使的婆子,一名年方十歲的小丫頭,婆子在灶下造飯,小丫頭捧著茶水點心,倒也招待的井井有條。
莫家的家什俱是楊木的,雖不名貴,卻也整整齊齊。屋子里沒什么富貴清雅的擺設,卻也收拾的干凈明亮。覺遲和心慈安坐品茗,賓至如歸。
林嘯天早不纏著大人了,和青林坐在小板凳上說話。林嘯天侃侃而談,青林一臉羞怯笑容聽著,兩個小男孩兒倒是很和諧。
青雀坐在莫二郎、祁氏身邊,繪聲繪色講著這幾年的經歷。阿原側耳傾聽,一名話也舍不得漏過去,小青雀,她真是得了報喜不報憂的精髓,對著養父養母只說好事、喜事,危險、磨難,一字不提。
小青雀,總是這般懂事。阿原心中隱隱做痛。
青苗抿嘴笑笑,拉著青樹去了廚房,“姐說了這會子話,該餓了。青樹,咱們過去看看?!鼻鄻潼c頭,“好啊。”招待客人吃飯,這是大事。
午餐很豐盛。有青雀心心念念的燉肉,香氣撲鼻的板栗雞塊,新鮮美味的清蒸魚,碧綠青翠的各色時蔬、野菜,最后是一缽鮮魚湯,小火煮成了奶白色,香氣誘人。
青雀大快朵頤,“我娘燉的肉最好吃!”一臉的心滿意足。
覺遲和心慈也贊,“青菜味道極好!”林嘯天和青林坐在一處,比著吃飯,一個比一個吃的歡勢。
就連阿原,也吃了滿滿一碗飯。
到了午后該走的時候,青雀賴著不走,戀戀不舍的說道:“爹,娘,我跟你們住。”莫二郎憨厚的笑著,“好啊,別走了?!逼钍蠘返暮喜粩n嘴,“這是你家,妞妞,不走了不走了。”
覺遲靜靜坐著,沒說話。心慈橫了小徒弟一眼,不滿之情,溢于言表。青雀沖她扮了個鬼臉,您又不許我叫娘,這兒有個我能叫娘的,您又不許我留下!仙女,你可真霸道。
把林嘯天急的,也不跟青林一處玩了,跑過去質問青雀,“姐姐舍得我?舍得聰明伶俐、活潑可愛、舉世無雙的小師弟?”
青雀樂的不行,林嘯天更是氣急敗壞,滔滔不絕的跟青雀講著道理。阿原心疼小表弟,溫聲建議,“不如,莫伯伯、莫伯母也回京如何?回祁宅自是不便,可到寒舍暫居?!?
覺遲有些意外的看了阿原一眼,心慈漫不經心的點頭,“我看行。你家蠻大,空房子多,足夠住?!卑⒃⑿Γ靶∫陶f的是?!?
莫二郎和祁氏連連擺手,“不成不成,不能平白無故給你添麻煩?!彼∫淌乔嗳傅膸熌?,咱們便能住到他家去了?不合適,不合適。
阿原在心慈耳邊說了兩句話,心慈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阿原笑了笑,徐徐站起身,“莫伯伯,莫伯母,請容我和青雀單獨說句話。林嘯天不等大人們開口,板著小臉說道:“去吧,早去早回!”眾人都覺好笑。
阿原和青雀出了屋子,走到院子里,“哎,你讓我爹我娘住你家干嘛?你那親王府,不好隨意住人吧?!鼻嗳覆淮竺靼装⒃挠靡?。
阿原淺笑,“我自有道理。小青雀,你愛吃伯母燉的肉,伯母若回了京城,你能時不時的飽口福,此其一?!?
“沈復的罪證尚不夠確鑿,如今還不能置他于死地。此人心狠手辣,若是往后他狗急跳墻,要對莫伯伯一家不利,咱們豈不被動?此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