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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伯蹲□子,眉花眼笑看著林嘯天,“這小子長的真??!是我林家的種!”林嘯天咧開小嘴,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大概是血緣的關系,林嘯天才見第一面就和景城伯很熟,景城伯伸手要抱他,他欣然同意------這臭小子如今以大人自命,一般來說,誰要抱抱他親親他,他是堅決反對的。
景城伯抱著大孫子,心滿意足。
“你們走了之后,陛下好像很生氣?!本俺遣畼泛呛钦f道:“爹爹心里害怕,便上了道表章,請立次子林予遲為世子?!?
結果,皇帝大發一通脾氣,“長子尚在,為何要立次子?”駁回了景城伯的請求。
景城伯放心了?;实垭m是心中不滿,卻沒有要把覺遲夫婦趕盡殺絕的意思。景城伯知道,長子總有一天能回京,繼承景城伯府,繼承林家的家業。
這一天,或許是已經等到了,或許很快會等到。晉王都已經開府了,五皇子八皇子也漸漸大了,皇帝還能覬覦他們的姨母不成。
景城伯響亮親親懷中的大孫子,躊躇滿志。林嘯天,乖寶貝,祖父把景城伯府管的可好了,你一準兒喜歡!
臨分別的時候,景城伯還特地夸了青雀,“心狠手辣的小丫頭,你壞心辦好事,幫了師祖的忙!”青雀淘氣的笑笑,“明明是好心辦好事嘛?!本俺遣笮ΓX遲和心慈也莞爾。
送走景城伯,青雀喜滋滋的盤算著,“過兩天,先到大興看我爹我娘和青苗青樹去!對了,我還新添了個弟弟,青林。青林我都沒見過呢。”
林嘯天很不滿意,大聲抗議,“你弟弟在這里!”青雀樂的不行,“林嘯天,吃醋了!”聽說姐姐還有弟弟,他氣的小臉通紅!
林嘯天兇狠的撲了過去,青雀擺出一個漂亮的姿勢,兩人打在一起。林嘯天這小屁孩兒能會什么,青雀一邊陪他玩,一邊潛移默化的教給他步法、身形。
玩夠了,和心慈一起哄著林嘯天洗漱過,上了床。林嘯天向來是挨枕頭便著,沒一會兒便睡沉了。心慈牽著青雀的手,輕手輕腳走出來。
祁震差侍女過來詢問,“明兒個去陽武侯府拜訪,可要同去?”青雀沉默片刻,淡淡道:“謝謝,不了。”
侍女曲曲膝,告辭離去。
心慈很不忍心,把青雀攬到懷里,低聲道:“我和你師爹雖說不喜歡她,可她到底是你娘啊。丫頭,你若想她,便過去吧。”
青雀笑了笑,“不去。師娘,她已經嫁人生子,和后夫一起和和美美度日,何等逍遙。我若是不請自至,徒然惹她不快,又有什么好。”
師娘輕輕嘆息,“我家小青雀,長大了。”
知道親娘已經另嫁,日子和美,她這前夫之女,不經邀請,絕不上門添亂。青雀,便是這么善解人意。
青雀孩子般依偎在師娘懷里,半天不動一動。
青雀清楚記得,離開英國公府那天,她飽飽的吃了一頓,穿上祜哥哥送的烏金軟甲,帶上阿原送的匕首,出了門。她請張佑送信給鄧麒、張祜、曾外公,還請李師父送信給祁玉。
一直到她血跡斑斑的爬到小溪旁,鄧麒、張祜、曾外公、祁玉,一個人也沒來。鄧麒、張祜是離的遠,趕不及,曾外公大概是年紀大了,祁玉,又是因為什么呢。
不管是因為什么,都已經不重要了。青雀依戀的往心慈懷里拱了拱,心慈輕輕拍著她,像小時候一樣。
這個祁震,忘性忒大!心慈拍著青雀,眉頭微皺,又跟丫頭提她親娘做什么?沒事找事!
對于青雀的受傷,師爹師娘一直耿耿于懷。師爹師娘除了不肯原諒鄧家,還不肯原諒祁玉。鄧家是自打把青雀從英國公府接走之后,便到陽武侯府挑釁的。若祁玉把青雀這親生女兒略微放在心上,怎么著也要先跟鄧家虛與委蛇,同時召集武師相救。如果她肯替青雀想想,肯屈尊到山上拖延拖延,青雀都不會這么苦。
師爹師娘當著青雀的面,當然是一句不提祁玉。祁震和英娘若是提起來,師爹師娘可半分不會客氣,“龍虎將軍的女兒,將門虎女?別往她臉上貼金了,我們小青雀才是龍虎將軍的后人,她不配!”
說過不止一回,可祁震還是多余問了這么一句,惹的青雀傷心。
師娘回房后跟師爹抱怨,“這祁震是呆還是傻,一定要提他家小姐?”師爹沉默片刻,溫聲道:“他是祁家義子,受恩深重,難免的。便是英娘,對她家小姐也是忠心耿耿,再無二心。師妹,只要他倆是真心疼愛小青雀,這些不必計較?!?
師娘忿忿,“他再這么著,我帶著丫頭一走了之,讓他再也看不著!祁家,祁家,總拿著祁家來綁住丫頭,好不討厭?!?
“如果沒有祁家,或許妞妞一個人在石屋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睡過去,再也救不醒?!睅煹潇o提醒,“妞妞便是心里牽掛著祁家,才硬撐著一口氣,沒有被死亡征服?!?
師娘眼圈紅了紅,“想起那狠心的娘,我心里便不舒服!丫頭還要姓她的姓,真是慪死人了?!?
“她是姓龍虎將軍的姓?!睅煹鶞睾桶参?,“師妹你想想,小青雀不只練武是奇才,打仗也能無師自通、舉一反三,為什么?我想來想去,必定因為她是龍虎將軍的外孫女,繼承了外祖父的天份?!?
“那還成?!睅熌锩銖婞c頭,“明兒個祁震去陽武侯府,咱們帶著小青雀、小嘯天上街逛逛,讓兩個孩子好好玩玩?!?
師爹微笑,“好啊。還有我娘子也是,好好玩玩。娘子,明兒個你但凡看中了什么,只管開口,師兄都買給你。”
師娘眼波流轉,“還要人家開口?師兄,應該是人家一個眼神過去,師兄便吩咐店家包起來才對。”
說著笑話,兩人相擁入睡。
第二天真的把青雀、林嘯天叫過來,“今兒個帶你倆出去逛逛,打扮的精神點兒,出去不許哭不許鬧,不許給我丟人?!鼻嗳浮⒘謬[天齊聲歡呼,各自奔回房換出門衣服。
青雀挽起俏皮的倭墮髻,一身淺秋香色衫裙,清麗水靈,嬌美難言。林嘯天一頭烏黑長發用玉簪松松簪住,襯著粉粉嫩嫩的小臉,俊美的不像話。
“爹,娘,你們不用換衣服么?”林嘯天蹦蹦跳跳的進來,在心慈身邊晃悠。
“我啊,天生麗質,用不著打扮?!毙拇容p飄飄說道。
“男人穿衣,干凈整齊便可。”覺遲誠懇告訴兒子。
你們!林嘯天看著這對無良父母,氣咻咻。
青雀在旁笑彎了腰。
心慈慢悠悠喝完一盞茶,四人起身出門。一起興致勃勃的逛了綢緞鋪子、首飾鋪子、書鋪子、瓷器鋪子,亂七八糟買了半馬車的東西。
林嘯天收獲頗豐,小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中午,到定府大街知名的飯鋪子吳楚酒樓吃飯。這家酒樓一色的紅木桌椅,青磚地面,墻上掛著名人字畫,風雅之致。菜肴也極好,色香味俱全,四人要了一個雅間,各點了幾樣愛吃的菜,準備大快朵頤。
雅間外響起吆喝聲,聽著好似有位貴人來了,讓閑雜人等回避。“不管他?!鼻嗳负土謬[天逛了半天,早餓了,這會兒聞見飯菜香味,那是趕也趕不走的。
門被推開,十幾名虎背熊腰的武士分成兩隊,雄糾糾氣昂昂的走了進來。進來之后,兩隊人分別站到門兩側,儀容嚴整。
這是做什么呢?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莫名其妙。你說這些武士是敵吧,他們進來之后也不說話,也不行動,就那么規整的站著。你說這些武士是友吧,哪有這般不識趣、不請而來的惡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