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kan102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是誰?”小云氏覺著不對,厲聲喝道。這小女孩兒從未見過面,怎會出現(xiàn)在自己睡房之中、臥榻之前?
小女孩兒嘻嘻一笑,手中拿著一方錦帕,捂到小云氏鼻子上,“就憑你,也配知道我是誰么。”一陣醉人的香氣襲來,小云氏軟軟的倒了下去。
第二天,天微微發(fā)明時,景城伯府主院中響起景城伯的咆哮聲,“不知廉恥,不知廉恥!”緊接著,才回家不過一晚的大哥兒被景城伯追著打著,一路攆到大門口,“滾!一輩子別回來見我!”
眾目睽睽之下,覺遲被父親景城伯掃地出門。
“昨晚不是和好了么?這又是怎么了。”仆役們都是納悶至極。
誰也不敢當眾說,大聲說,膽大的就背后議論兩聲,“哎,主院鬧成這樣,也沒見夫人出面,這可怪了。”“她出什么面,她就在主院呢!出丑的就是她!”
…………
景城伯快氣瘋了。欺師滅祖的小丫頭,狗屁不通的小丫頭,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打老鼠卻傷了玉瓶?為了惡心那賤人,你毀我景城伯府的聲譽!
西城,城門才剛開,已有一輛馬車馳過來。“這么早。”守城的兵士不經(jīng)意間看了眼,趕車的車夫可真俊!兵士來了精神,吆喝了一聲,“停下!這么早,出城做什么?”
車夫利索的下了車,不動聲色的塞給兵士一塊碎銀子,“我娘子家在城外,她娘家爹得了病,急著回家探望。官爺,行個方便。”兵士眉花眼笑接過碎銀子,贊道:“你小子有眼色!”掀起車簾瞅了眼,見車里果然坐了位年輕娘子,低著頭,很怕羞的樣子。兵士笑了笑,揮揮手,“快走吧。”放了他們出城。
馬車出城以后,跑的很快。到了一處僻靜地方,更是把車扔下,兩人同騎一匹馬,迅疾向西奔去。
景城伯府這場變故,曾冀到巳時才知道。曾冀何許人也,一聽,就知道壞事了。趕忙親到英國公府打聽,英國公不在家,英國公府的管事似笑非笑,“曾爺,林師父前腳走,林姑娘后腳跟著也走了。您說什么?怎么不攔著?林姑娘又不曾賣身給英國公府,我們攔著做甚。”
曾冀急的汗都快下來了。昨兒才立了個小功,今兒就出了岔子!心慈姑娘不見了,怎么跟陛下交差。
曾冀一面吩咐下屬四處查訪,一面硬著頭皮去干清宮求見皇帝,戰(zhàn)戰(zhàn)兢兢把實話說了。皇帝本是坐著批閱奏章的,聞言沉下臉,袖子一揮,面前的奏章、紙筆全部拂落地面!
曾冀汗流浹背,連連叩頭。一旁服侍的太監(jiān)們也撲通撲通的跪了一地,嚇的大氣不敢出。
“去,把林朝傳來!”半晌,皇帝冷森森吩咐。
曾冀重重的叩頭,“是,陛下!”屁滾尿流的出去傳召景城伯林朝。老林啊老林,你平時不憨不傻的,這回是怎么了,明打明的跟萬歲爺過不去。
景城伯見了皇帝,伏地大哭,“陛下,臣請求辭官,臣沒臉見人了!”皇帝冷冷看著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林卿怎么了?”
景城伯捶胸號啕,“臣的孽子覺遲,竟然蒸淫繼母!這孽子,十年前偷了父妾,十年后,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皇帝疲憊的閉上眼睛。林覺遲身邊有位仙女,他會回家調(diào)戲你那年事已高的繼妻?別逗了。這是明擺著的事,十年前是繼母誣陷繼子,十年后還是繼母誣陷繼子。
朕的好事,竟會壞在一個惡毒的繼母手中。
景城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十年前我差點兒把打死,如今我年紀大了,實在不忍心,只把他趕出家門,讓他滾的遠遠的……”
“卿的繼室夫人,名節(jié)已失。”皇帝淡淡道:“她做不得朝廷命婦,或是白綾毒酒,或是青燈古佛,由她選一樣。卿另求淑女為配便是。”
景城伯呆了呆,忙叩頭,“是,陛下。”
“卿確實年紀大了。”皇帝聲音依舊淡淡的,“連內(nèi)宅都管不好,還能做什么大事?罰俸三個月,以觀后效。若依舊不好,你便辭了官,回家抱孩子去吧。”
景城伯叩頭謝恩,暈暈乎乎從宮里出來,騎馬回府。欺師滅祖的小丫頭,我不怪你了,小丫頭誤打誤撞的,沒誤事,倒幫上忙了。
☆、第55章 安心
回到景城伯府,小云氏的娘家爹云老太爺已是不請自來,要為寵愛的小女兒、素來鐘愛的外孫子外孫女主持公道。至于早逝的大女兒,他已經(jīng)忘記很久了,離家十年未見的覺遲,他也不大記得。
景城伯也不和他廢話,直接命令管事的,“速把族長大人請來。”茲事體大,我跟你說了還不成,請族長吧。
云老太爺聽到要請族長,變了臉色,“賢婿,自家人說清楚便好,何必勞煩族長大人。”
自家小女兒可是在覺遲床上被發(fā)現(xiàn)的,這事若是傳了出去,不管覺遲怎么樣,小女兒都是死路一條。這丑事不可張揚,只能自家人關(guān)起門來,和風(fēng)細雨的一筆抹掉。
景城伯根本不理會他,埋頭喝茶,靜等族長。
云老太爺沉下臉,“賢婿,你便是不念夫妻情份,也該看著兒女!予遲即將娶妻,阿曦快該嫁人,惜遲才十一!這幾個孩子,都離不得親娘!”
景城伯真想問到他臉上去,“覺遲呢?覺遲不是您親外孫?”卻生生忍住了。要裝成對覺遲很憤慨的樣子,要裝成對覺遲很憤慨的樣子……景城伯一遍遍提醒自己。
等到族長大人來了之后,景城伯把前前后后的事如實說了:十年前的事;覺遲回來,父子和解;第二天清晨發(fā)現(xiàn)小云氏在覺遲床上,一怒之下狠狠捶了一頓,把覺遲趕出家門;被陛下召進宮,陛下的口諭。
“或是白綾毒酒,或是青燈古佛,她選一樣吧。”景城伯一字一字,重復(fù)著皇帝的口諭。
云老太爺臉黃黃的,驚恐莫名。小女兒一向運道極好,雖是嫁做繼室,卻夫婿敬愛,子女雙全,日子富貴順遂。誰知她會倒這么個大霉,被人陷害了不說,竟被皇帝陛下知道了!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族長是位瘦削、莊嚴的老年人,面沉似水聽完了景城伯的話,不滿的質(zhì)問,“這還能由著她選?自然是白綾毒酒!她死了,再大的丑事也能遮蓋過去。她自己也好,咱們林家也好,她留下的孩子她好,各得其所!她若是出了家,流言蜚語豈能少了,林家成了笑柄!”
看著云老太爺似要開口辯解,族長無情的扔下一句,“她若出了家,予遲還娶不娶媳婦,阿曦還出不出閣,惜遲還要不要出門見人?你看著辦吧。要么死她一個,要么毀了三個!”
口諭是皇帝下的,誰敢違抗?小云氏要么出家,要么死,沒有別的出路。林家自然是想要她死的,她死了,一了百了,丑事無人再提。她活著,就是林家的污點,子女的恥辱。
云老太爺卻是舍不得小女兒死的,弱弱的提議,“想想法子,圣上仁厚,萬一能改了口諭,也未可知。”
景城伯搖頭,“我沒這本事。”族長瘦削無情的臉上有了譏諷之色,讓陛下改口諭?好大的口氣。
這世上能讓皇帝改口諭的人,是有的。朝中大臣們先不說,宮里頭就有兩位,一位是他親娘周太后,一位是自小陪在他身邊的萬皇貴妃。你是能見著周太后呢,還是能見著萬皇貴妃?根本沒門路好么。
退一步說,即便疏通了,見著了,周太后和萬皇貴妃憑什么替你開這個口?小云氏一位失節(jié)命婦,替小云氏開口只會玷污她們,有百害而無一利。
云老太爺一再替小女兒求情,“如此,許她出家吧。”卻被族長堵了回去,“你是她親爹,不該只為她眼下著想!她若出了家,死后只能凄凄涼涼埋在荒郊野外,受不了子孫祭祀!”
云老太爺眼中有了光彩,顫聲問道:“如今呢?林家可許她埋進祖墳?”死后若是做了孤魂野鬼,那可是千年百年的挨餓受凍,永不得超生。
族長咬牙道:“看在孩子們的份上,許她埋進祖墳!”
事情塵埃落定。
景城伯命人把白綾和毒酒拿到小云氏面前的時候,她哀怨看著景城伯,苦苦求生,“你知道的,我沒有和他怎樣。他是我姐姐的兒子,我怎會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