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kan102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英國公笑道:“咱們若要為阿祜求娶,自當設法。若沒這意思,夫人,寧國公府的家務事,咱們不便攙和。”
英國公夫人想了想,確是這個道理,只好罷了。
等他們下了樓,張祜和青雀已飛身下馬,沖著這邊走過來。見禮問過好,青雀興滴滴說起自己的豐功偉績,“伯伯,伯母,我射了不少獵物呢,箭法可準了!”
英國公和夫人面目含笑,寬容慈愛的聽著她吹牛皮。張祜站在她身邊,跟她一起盤算著野豬怎么吃、狍子怎么吃,興致勃勃。
薛護躲在角落里看著,連出去相見的勇氣也沒有。他們仿佛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自己卻是不相干的外人。
不知張祜說了什么有趣的話,青雀大聲歡呼“祜哥哥”,笑的燦爛明悅。那聲“祜哥哥”傳到薛護耳中,薛護心里一酸,轉身默默離去。
青雀晚上見著覺遲和心慈的時候,覺遲指給她看一堆玩器、首飾、吃食,“你師哥送你的。”心慈微微笑著,“薛護這孩子,很不壞。”
青雀本是拿起一塊馬蹄酥要吃的,聽到“薛護”兩個字,登時扔下,氣咻咻的,“我討厭死他了!”搶走我娘的壞蛋,大壞蛋!
心慈聽薛護說了不少宸妃、四皇子的事,倒是覺著薛護比從前親切,笑著替他辯解,“小青鳥,他很關心你的。”
搶走我仙女娘,如今連我仙女師父都向著他了!青雀氣憤的跳起來,吊著心慈的脖頸不依,“仙女,不許喜歡他,只許喜歡我!”
心慈刮刮她的小鼻子,一臉溺愛,“成,霸道的小青鳥,只許喜歡你一個!”
青雀嘻嘻笑起來,看看覺遲,看看心慈,擠眉弄眼,“也不是啦,仙女,其實你可以喜歡旁人的,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心慈咬牙,“這壞孩子!”發狠要打。青雀哪能吃這眼前虧,靈巧的下了地,一溜煙兒跑了。
沒一會兒,門簾從下面被掀開,露出一個小腦袋,“師爹,仙女,我真的不介意。”嘻嘻一笑,不見了。
留下屋里的覺遲和心慈,雙雙紅了臉。
陽武侯府,薛護一回家,薛能便饒有興致的把他叫了過去,“兒子,桃李齋的點心,你小師妹可喜歡?”薛護心里發悶,翁聲翁氣說道:“不知道,沒見著。”
你去了這大半天,連人都沒見著?薛能呆了呆。
祁玉拉拉他,示意他別再問了。薛能點頭,是不能再問,看兒子這幅模樣,分明是出師不利。
“也不是沒見著。”薛護話出口后,又覺著不準確,“我遠遠的看了她一眼,不過沒見著她吃點心,不知她喜不喜歡。”
祁玉和薛能相互看了看,溫柔說道:“無妨,同門師兄妹,往后見面的日子盡有。”薛能大為贊成,“是啊,兒子,你往后再去便是。”
薛護心思繁亂,含混答應了。正要告辭,他忽想起師叔們的吩咐,腦海中模模糊糊的,有什么念頭一閃而過。師叔們不許在小師妹面前提起母親,為什么?
師叔們不許在小師妹面前提起母親,可是,并沒禁止在母親面前提起小師妹啊。
“我師妹名叫青雀。”薛護特意把父親支去側間看小阿揚,沖著繼母靦腆的提到,“師叔們常常叫她小青鳥,她也像只小鳥一樣,成日家快活的好像要飛起來。”
祁玉呆了呆,眉宇間閃過一抹難言的神色,仿佛是憎惡,又仿佛是憐惜,還夾雜著驚訝和痛苦。
薛護和她四目相對,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繼母是嫁過人的,薛護當然知道。只是從沒聽說過繼母生育過子女,故此,從沒往那兒想過。
如今,全明白了。小師妹生的異常嬌嫩美麗,原來是相貌隨了親娘。
回想起小師妹的臉,再看看眼前的繼母,分明是……
“您把她接回來吧。”良久,薛護低聲的、困難的說道:“她很可憐,沒人照看。您把她接回來,我,我拿她當親妹妹…… ”
祁玉一句話沒說,捧著肚子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去里間。
沒過幾天,王家大太太又來了,話語間已有些焦急,“你薛家富貴了,我王家的閨女高攀不上你們了,是不是?”
王老太太早就有意要把孫女嘉容許給外孫薛護,王大太太這做娘的既不反對,也不是特別熱心。嘉容相貌好,性子好,指不定能攀上門好親呢,做什么小小年紀便許了出去?薛家薄有家產,卻無功名傍身。
后來薛護成了陽武侯世子,王大太太變的比王老太太還熱心,一盆火似的趕著。自從薛護變了個身份,她是越看薛護越順眼:又年輕,相貌又端正,性情又厚道,往后還是位威風凜凜的侯爺!
王大太太真是無比后悔自己當初的冷淡,恨不得立時三刻替嘉容定下這門親事。不過女家總要矜持些的,王大太太心里急,面上還是端著。
一等再等,王大太太開始端不住了。怎么還沒回信兒?難不成是有什么變故么。
王大太太再次上門,話已有些不好聽。她是薛能原配娘家的嫂子,祁玉待她一向客氣,這會子卻是微微皺眉:娘是這樣的教養,閨女呢?
祁玉打發走王大太太,等到晚上薛能、薛護回來,全盤托出,“究竟怎么著,你爺兒倆拿個主意。”
薛能無可無不可,“兒子,你若歡喜,咱們便定下。”薛護沉默半晌,點了頭。
陽武侯府和王家很快換了庚貼。
薛能當年只是一普通富戶,侯府旁支,所聘的王氏并不是高門大戶之女。薛能的外祖王家不過出過兩名九品小吏,薄有家產,實在普通的不能普通。
陽武侯府聘了王氏女為世子嫡妻,很出乎人們的意料。
薛護定親的消息傳出來之后,有夸陽武侯府厚道的,也有笑話祁玉不精明的,“給繼子娶了原配的侄女,能跟她一心么?這位陽武侯夫人,高潔是夠高潔了,卻透著些傻氣。”
很快,貴婦們就沒有心情議論陽武侯世子的婚事,目光紛紛看向自己家中的小閨女。未央宮宸妃邀請年紀六歲至九歲的官家女孩兒進宮,凡四品以上官員之女,年紀符合的,全部于九月初九,至未央宮領宴。
作者有話要說:先到這兒。
本文的背景假定是明朝,明朝的婚姻和唐、宋一樣,結婚的時候并不需要到官府登記。只有到了對婚姻有爭議的時候,才要到衙門打官司。打官司的依據就是:媒、聘、婚書。
祁玉是三樣都有的,也就是說,從法律上講,她和鄧麒的婚姻是有效的,她才是原配嫡妻。
不過,眾所周知,天朝并不是法制社會。
媒,是鄧麒的姑母曹大太太,她是最沒氣節的人,很容易改口。
祁玉對于青雀來說,不是好媽媽。楔子已經注明了,“遺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