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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有兩個白嫩嫩的小團子光著身子抱著她的腿,聲音又奶又乖,“娘親 ̄ ̄娘親 ̄ ̄”
她就朝著他們看過去,當時光有些強,她瞇了瞇眼睛,緩和了一會兒,才是能夠看得清楚面前的小人。
一個有著一雙金色的眼睛,睫毛長長彎彎的,粉雕玉琢的小臉,手里拿著一朵槐花,笑起來眼睛完成了小月亮。
“娘親 ̄ ̄娘親 ̄ ̄ ̄”她沖著自己笑得又甜又嬌。
嫚堯心里一軟,忍不住將她抱在了懷里。
再看另一個,小臉同樣明媚漂亮,只是看著安安靜靜的,一雙黑幽幽的眼睛,像是能望進人心底里去,他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見她看過去,小臉一紅,很不好意思,可又沖她張開雙手,聲音稚嫩害羞,“娘親 ̄ ̄”
嫚堯心想,這是她的孩子么?有……兩個呀?
長這樣嗎?
好可愛!
無盡海域的夜晚,一下子將天界都撼動了。
從無盡海域中心島上爆發出一陣極強濃郁的靈氣,那靈氣沖天而上,幾乎就要將天界都要貫穿了。
蘇鈺擔心會出什么事,讓天界眾仙神都準備著,自己則沖去了無盡海域。
盡管天界的仙神們都很茫然,他們要準備什么?可依舊情不自禁地緊張著,這靈氣實在是太濃郁了一些,就算是當年前天帝在凡界蓬萊山海尋到的那處靈脈寶地都沒有這樣濃郁的靈氣。
七彩的光將中心島籠罩住了。
這道光,更是一道極強的結界,這結界阻攔著所有人靠近,包括幽寂。
幽寂這會兒臉色陰沉沉的,很是暴躁,周身的九幽烈火眼看著就要燒起來,大小妖們躲得遠遠的,就是白晏和萬歸此時都不太敢靠近。
一來,是因為那結界很排外,二來是擔心幽寂控制不住自己的九幽烈火,到時候一把火將這他們都燒了就完了。
這里的靈氣那么濃郁,光那么耀眼,就算無盡海域遠離凡俗,凡世中依然有人能察覺到這里此刻的奇異,修仙界更是驚疑不定。
靈氣對于修仙者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因為在靈氣濃郁的靈脈能夠使人修煉事半功倍,對于魔來說,也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因為魔修可以將靈氣吸納進體內,再經由功法轉化成魔氣。
所以,天之犄峰以及離恨淵里的魔都忍不住在注視著那個方向。
……
其中包括極北之地雪峰之上的玉離。
玉離如今已是半仙半魔,就算蘇鈺和堯華神女能夠放下從前,他卻不能放下。
心中執念與悔恨相交著,他回不去天界,也無法面對堯堯。
又是被一場噩夢驚醒,在夢里,他逼著堯堯將瓊鯨骨剝離出來,他看著她的身體被瓊鯨骨不斷刺破,鮮血淋漓,她蒼白的眉眼都是痛苦,可她咬著牙忍著,她自愿強忍著這樣的痛,因為他答應了,從今往后,他與她再無瓜葛。
她想與他徹底撇清關系,不惜舍去瓊鯨骨。
從夢中醒來時,玉離大口喘著氣,卻發現對面坐著的是年輕模樣穿著長裙的錦云仙子,不,是蘇千云。
蘇千云就這樣靠在他懷里,輕輕說著親昵的情話,“師尊,我們明日就把嫚堯送去我哥哥那里吧,然后,再去祭拜一下大師兄,大師兄死了也好些日子了,如今忌日都快要到了,我們得去看看他。”
大師兄?
蘇千云的大師兄?
“師尊,你怎么了?我說的是萬歸大師兄啊,師尊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去屋里休息會兒?”蘇千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解釋。
玉離一把推開了她,大口大口喘著氣,他閉了閉眼,定了定心,眉間的佛印閃爍著,驅逐著魔氣入心,驅逐著魔念侵體。
蘇千云就像是一團云霧,一下子就在他面前消散了個干凈。
玉離一下睜開了眼,從地上坐了起來,是一個夢中夢。
他回想夢里的情景,依舊是喘不過氣來,大口大口呼吸著,悔恨交加的同時,又有些反胃惡心,他不知自己怎么會忽然夢到蘇千云,為什么會忽然從夢里的她嘴里聽到萬歸死了這件事。
她那樣一個女人,為什么自己竟是連夢里都逃脫不掉!?為什么她在夢里都想著迫害堯堯和圣佛,竟是想讓他們兄妹雙修?!
“阿——!”蒼老怨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是蜷縮在一邊的蘇千云發出的聲音。
只要玉離被執念被魔氣交織著折磨著,她的身上,神魂之上便也會受到同樣的折磨。
“咯咯咯咯 ̄ ̄ ̄仙君 ̄ ̄你又夢到堯華神女了嗎?”蘇千云的語氣嬌滴滴的,可那聲音卻如同老嫗一般。
凡人身體是承受不住蘇鈺的佛印的,所以,在蘇鈺給玉離下佛印的時候,與玉離結道侶的蘇千云因為神魂相融的關系,也受到了影響,身軀蒼老,神魂脆弱,卻也因為與仙君玉離的道侶關系,并不能死,不死便無法投胎。
無法投胎,她便永遠是這一副滄桑丑陋的老嫗的模樣。
她恨啊,好恨好恨,恨堯華,恨圣佛,恨利用她的前天帝,最恨的還是玉離。
她那么愛玉離,她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她不過是因為愛他而用了一些女兒家會用的小計謀而已,為什么別人最后都是幸福的,她卻只能拖著這一副枯朽的身軀,求死不能!
從前,玉離沒有直接殺了她,如今,也不會。
蘇千云就是他那些過去,不堪的過往,就算是傷了她,殺了她,也不能掩蓋掉那些曾經,何況,他知道,她恨不得能立刻死,恨不得能去投胎轉世,甚至是魂飛魄散,而他輕輕一招,她就能立刻達到目的。
玉離沒有理會蘇千云,抬頭朝著靈氣波動厲害的方向看過去。
那里是無盡海域的方向,那里發生了什么?
已經百余年過去了,那里一向是平和寧靜,從未出過什么事,怎么忽然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