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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幾人一起上,都難敵,更甚至,玉離真人會成為最難對付的魔。
玉離真人修為高深莫測,本就是修仙界天花板了。
蘇鈺聽到這番話,嘆了口氣,偏頭看向沉默寡言酷著一張臉的萬歸,“小歸啊,一會兒打起來時,你躲遠一些。”
萬歸心想,我傻么,打起來我連一把鐵劍現在都沒有我當然是要躲的。
“別叫我小歸。”
蘇鈺想了想,點點頭,“好,乖乖。”
萬歸:“……”
南山真人已經朝著蘇鈺走了過來,聲音壓低了一些,“圣佛,玉離仙君是一定要放出來的。”
旁人只道是南山真人吩咐自己弟子先罩住玉離的,此刻也只是與自己弟子商討一二,并未靠近。
玉離抬起頭來,慘白發青的臉上,一雙眼忽然瞇起,瞳孔也縮了縮,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蘇鈺笑了笑,他總是顯得很從容,眼睛彎起來時,如明月,如春風,總是讓人察覺不出一絲寒意,只覺得溫暖舒適。
“玉離是要放出來的,我總不能一直看著他。”
南山真人呼出一口氣來,點了點頭。
玉離跪在地上,看著蘇鈺,也像是透過他的神魂看向堯華,看向堯堯,他聲音輕輕的,說道,“給我下一道佛刻吧。”
佛刻。
南山真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凡界的佛修們聽不明白這個詞,佛刻是什么?!
蘇鈺和玉離很清楚佛刻是什么。
在天界,圣佛的佛刻,落在人的神魂之上,從此之后,神魂就受佛刻的桎梏,壓制,且永遠脫離不了,若是圣佛想要殺死被他下佛刻的仙神,易如反掌。
圣佛誕生到如今,未曾給任何一個仙神下過佛刻。
“你想清楚了?”蘇鈺的聲音平靜無波,并沒有因為玉離說這話而有半分的撼動。
玉離嗯了一聲,青白瘦削的臉上沉然一片,“想清楚了。”
他不知自己從金光佛照里出來是否能壓制得住自己的魔氣,堅守本心,保持清醒。
既然無法保證,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南山真人知道是怎么下佛刻的,神魂上打滿圣佛的佛氣金照,每一個如同烙印,就如同一塊燙的深紅的鐵塊烙在了皮膚上,將皮膚烙出一個個血肉模糊的印子。
而神魂的印子,豈是人肌骨上可恢復的傷口印子可比?
佛刻之所以會一直對仙神有壓制和桎梏,那是因為,不斷如同重復著的鐵塊烙印肌骨的過程,永無止盡的疼痛。
“這……是否是對玉離真人來說太……”
蘇鈺沒有讓南山真人的話說下去,一道金色的屏障出現在他與南山真人之間,與此同時,蘇鈺周身升起梵文佛氣,手指成印子,周身的偽裝在此時退去。
無風自動,他的頭發和衣服獵獵生風。
籠罩著玉離的佛照破開,金光佛刻落在玉離的頭頂,將他的神魂桎梏住。
玉離跪在地上,神魂像是在這一刻即將破碎,他又吐出一口血來。
旁邊本就趴在地上的蘇千云從昏迷中蘇醒,疼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幾近死過去,卻因為與玉離神魂相連的關系,無法死去。
可屬于圣佛的佛刻太過強悍,蘇千云承受不了,神魂脆弱幾乎破碎,身體迅速地開始衰老,那佛刻幾乎抽離了她所有的生氣。
她一下從一個妙齡少女,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嫗。
當蘇鈺的佛刻下完,玉離才是稍稍感覺緩和一些,緊繃著的身體松了松。
他的額心出現一枚金蓮佛印。
蘇千云也因此恢復了知覺,她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毫無力氣,伸手想看看,卻看到自己枯槁如樹皮的手,頓時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的臉,我的臉……”
她開口的聲音,嘶啞枯槁,像是一個將死之人。
但只要玉離不死,她便不會死,他們兩個的羈絆,便會一直這樣下去。
玉離站了起來。
蘇鈺忽然出手,身后像是生出無數個金光羅漢,從四面八方朝著南山真人而去。
其他人都被剛才蘇鈺的佛氣壓制著,那是來自上界境界的壓制,他們誰都無法動彈,只能睜大了眼看著這一幕。
南山真人從未想過蘇鈺會忽然對自己動手,他那雙慈靄的眼睛在這一瞬忽然睜大了,身體卻是下意識地往后退。
他身形極快,鬼魅如影。
竟是能從蘇鈺的金光羅漢手下逃離,境界不受凡界壓制。
玉離的魔氣在身上若隱若現,卻不斷被佛印凈化,他一只眼成了血色,他飛升而起,手中碎魂劍出,沖向了南山真人。
此刻,玉離的心里只有一件事,他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不能再錯下去,如果能用他這條命來換取堯堯的安全,那讓他死十次,不,是死百次千次萬次,他都愿意。
蘇鈺見玉離已經沖去,他返身看向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