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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梅嶼說完這句話,拍了拍蘇千云的臉,離開了這房間。
蘇千云一個人跌坐在床上,神思發散了出去。
蘇鈺是肯定會來找她的,他向來疼愛自己的妹妹,她如今便是蘇鈺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所以,只要等他來了,她便能去見玉離了。
只是……蘇鈺的仙根被毀,看來真的不簡單啊。
當初圣佛在堯華死后花了好一番心血才算出了這么一對命盤符合他們兄妹的兄妹命盤,同樣都是雙天才的天賦,就算是神魂永遠覺醒不了,靠著這天賦,踏實修煉,將來也必定是能修成凡仙。
但蘇鈺的仙根被毀的話,那就說明,他以后永遠都不能成仙,碌碌無為過完這一生,世世輪回下去,只要神魂不覺醒,那便永無止盡的無能。
這倒是……不像這修仙界的人的手筆,倒像是……
蘇千云不敢深想下去,安心地等著蘇鈺過來,他如何,與她無關,只是可惜了,蘇鈺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個死腦筋,像是與藥靈雙修便能修補仙根這樣容易的事,都不愿去做,他不平庸的話誰平庸?
若是他與嫚堯雙修,還真是一樁……能令她高興許久的事情。
……
當愛被一點點消磨光,胸膛里跳動的心也像是成了禁錮自己的墳墓,到了那時,恨不得心都死光了,成一件死物。
玉離不愿意醒過來,寧愿就這樣消沉在自己往昔的夢里。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很多,許多都是他自己用自己的那把碎魂劍割的,本來來沐禹州之前,在烈火重境里就已經是大小內外傷不少了,再加上碎魂劍,重上加重。
他原本灰白的發此時看起來也更白了。
畢竟,碎魂劍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劍,是對神魂也有傷害的劍。
蕭家請來的醫修是修仙界數一數二的,替玉離診療完后,嘆了口氣,“玉離真人怕是自己不想好,我的靈藥都喂不進去,就算喂下去了,也被他用靈力裹住了,藥效并不能蔓延至全身,等于是無用的。”
南山真人和蕭博廣乃至蕭家家主此時就在玉離的床邊,聽了醫修的話,眉頭都皺了起來。
“可否將他先喚醒?”
開口的是南山真人。
南山真人看起來是慈靄的老者,留著一把胡須,連眉毛都是白色的,此時眉頭皺緊了,很是關心。
他的容貌在修仙界也是少有的蒼老,因為修仙界的修士們只要到達一定的修為,便可以自行維持自己想要的容貌,或是少年,或是青年,說是中年,或是老年,但幾乎不會有人選擇老年。
那醫修搖了搖頭,“不能,玉離真人的神魂完全沉寂了,顯然不想醒過來,若是他想醒來,將他喚醒很簡單。”
“什么辦法都不能用了嗎?”
“以我的能力,沒有辦法。”
南山真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強求,但是看著玉離又嘆了口氣,那雙雖然蒼老卻依舊精神爍爍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思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他們就離開了玉離的屋子,只是屋外由著蕭家的元嬰境的護衛守著。
三人走在了蕭家的花園里,周圍是用結界隔著的,保證外部的人是聽不見他們對話的。
蕭博廣的語氣有些凝重,又有些興奮,“無盡海域里傳出來的那道神魂氣息就是傳說中的……天地雙生的堯華神女吧?”
他的目光尊敬地看向南山真人。
明明他們算得上是同輩之人,但是他的目光中卻全是仰視。
南山真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慈祥和藹地笑了笑,“堯華神女,乃是上古戰神,神魂強大,無盡海域這般遠,還能有這樣強大且散發著香氣的神魂香,這天地之間,除了堯華神女,或許也就剩下她的親哥哥了。”
蕭博廣興奮不已,蕭寒之雖然不是天賦很好,但也算是修煉之人,雖還聽不明白蕭博廣和南山真人的話,但他知道,那堯華神女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如今天澤靈宗下方的上古大陣隱隱有被破除的跡象,我要馬上回去主持大局,沐禹州這里,我便是顧不上多管了。”
南山真人又開了口,他的語氣始終是平和又含著慈靄的笑意的。
蕭博廣點頭,并未多言,上古大陣下方封著的是千年之前作亂的各種巨魔,這些巨魔若是從地下出來時,修仙界必定是要大亂的。
而如今修仙界各處平和安詳,這樣很好,這種平和,需要他們去好好維護。
“妖皇大肆操辦大婚,此事我等必不能坐視不理,三日后,是否一同前往無盡海域?”蕭博廣又正了正臉色。
南山真人便道,“此事自然是要同玉離一同前往,可他……怕是等他醒來,也來不及前往。”
蕭博廣擰緊了眉頭,“我會讓醫修再想想辦法。”
南山真人回了一趟蕭家給他安排的住處,回去后,他坐在桌邊,低著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拿出了高級傳信玉簡,給自己的徒弟天涯傳了一封信過去。
天涯此刻還在沐禹州向北二百里的地方干坐著,心情茫然不已,懷中的高級傳信玉簡有靈氣波動時,她也是茫然地拿了出來。
是師尊傳來的信——“天涯,可否找到你師弟,并將他帶出沐禹州?”
見到這封信時,天涯圓圓的臉上,一雙眼里的茫然被的懊惱替代。
原本師弟是被她帶出來了,可惜,又被他自己回去了。
她想了想,還是很老實地告訴了南山真人——“師尊,我本是將師弟帶出了沐禹州,可師弟又自己回去了,我攔不住他。”
一句攔不住令收到這封信的南山真人眉頭都擰緊了。
蘇鈺如今仙根被毀了,雙腿也是廢的,沒有假腿符沒有飛劍符,連從天涯面前離開都難,更別提他還打不過天涯了。
南山真人臉上那兩道長長白白的眉毛都擰巴了起來,立刻又發了一封信過去——“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