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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京站起來,從二樓內去了樓下。徐周衍坐在那里,雙腿交疊,往下睨了一眼,隨即怔住。
阮初京穿越重重人群,走向舞臺一側,不知道阮初京跟dj說了什么,對方站在了一邊。阮初京站在鍵盤控制器前,她戴上麥,朝舞池的人笑著說:“今天有個朋友不開心,所以我來客串一下dj,順便有一首歌送給他。”
阮初京低著頭,手指嫻熟地調設備,激昂的音樂前奏響起,舞池中的人立刻歡呼起來,不停地扭動著腰肢。
她一開口,空靈又獨特的聲音更是將氣氛燃至最高點。
徐周衍坐在樓上往下看她,阮初京還是穿著白天規矩的工作裝,白襯衫,包臀裙,長卷發,明明看起來是不合群的一個女人卻在迷幻的舞池里十分自得。
突然,她將身后的長卷發扎了起來,燈光打下來,又美又颯。
阮初京一邊打碟,一邊唱道——
活到現在,放眼望去,現在的日子多么安全。
可我為什么覺得那么的,那么的危險。
危險的,在狠狠咬住我,不露臉。
阮初京抬頭往下看,剛好撞上徐周衍漆黑的眼睛,她露出一個笑容,明亮的眼睛里露出細碎的光。
危險的,是。
我冷漠的心啊。
你汗濕的手。
徐周衍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喉結上下緩緩地滾動,隔著半空,他將手中的酒一引而盡。
……
—
經此一鬧,時嘉瑜元氣大傷,她演奏會場地和老師的事確實是江恪所為,因為她做的事,盛蘭也不敢在時父說求情。
時嘉瑜只有做回她的乖女兒,短時間內也不敢再做越矩的事,更別提招惹時羽了
時羽懶得搭理她們倆,她打算徹底搬出來,還是一個人更自由自些。
公司給時羽制訂了一個方案,打算將她捧成偶像唱跳女歌手,時羽也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至于追風青春,時羽成為常駐嘉賓,周澤野因為檔期問題,改為飛行嘉賓,錄制時間正式定為下周一。
趁這空擋,周澤野有一場國際拉力比賽要參加,地點在在舊金山,所以他不得不遠赴美國。
時羽接到周澤野電話的時候,恰好在家里化妝,準備赴江恪的約。
“來機場送我。”周澤野說話一向直接了當。
時羽對著鏡子往眼角下貼著心形的小亮片,語氣隨意:“周澤野你多大人啊,不是我讓接你,就是去送你。”
周澤野沉默了三秒,在電話那旁冷笑道:“可以,上次一起喝酒你發瘋的視頻我剛好錄了屏,現在手癢想發微博。”
“你別沖動!我馬上過來。”時羽立刻改口。
時羽一喝酒就斷片,還是第二天周澤野提醒她才知道發生了什么。據說她在大街上抱著電線桿狂哭,還念念有詞:“江恪,你什么變這么瘦了嗚嗚嗚。”
不忍直視。
時羽看了一眼時間,還來得及,她從打車軟件上叫了輛車,立刻直奔機場。
時羽來到航站樓,走進大廳,一雙杏眼四處掃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在不遠處坐著的周周澤野。
周澤野穿著一件黑色夾恪,長腿下蹬著一雙軍靴,整個人懶散地坐在那里,黑色鴨舌帽下仍舊能看見他的側臉輪廓深邃的線條。
周邊的女人間或對著他拍照,要么一臉嬌羞地看著他。
周澤野視而不見,全程盯著手機。
時羽戴著墨鏡悄悄走了過去,嬌聲說:“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抱——”周澤野抬頭在看清笑得一臉燦爛的時羽后又止住了,改了句口,“神經病。”
時羽在他旁邊坐下,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兩人順勢聊起來。
十分五種后,一道溫柔而標準的聲音在航站樓響起,飛往舊金山的航班即將起飛,提醒乘客進入安檢候機程序。
周澤野起身往安檢的方向走過去,時羽順勢跟了過去。忽地,周澤野半路停了下來,時羽低頭看著手機,一不留神差點撞向他后背。
“行了,大小姐,就剛才聊天一會兒功夫,您都看了多少手機了,要去約會就趕緊走。”周澤野嗤笑道。
時羽笑瞇瞇地就要去摸他的頭,說道:“不愧是我兒子,那我就送你到這啦,綜藝上見。”
周澤野不耐煩地別開頭,淡淡了應了句:“嗯。”
時羽往外走,須臾,周野澤開口喊她,時羽回頭。
周澤野低頭拉住拉鏈,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語氣是一貫地輕慢和張狂:“那面癱要是再讓你受委屈,告訴我,爺飛回來收拾他。”
時羽朝后揮了揮手,示意她知道了。周澤野站在原地沒動,一直看著她的背影。
走出航站樓,時羽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了。她正低頭看著手機,鈴聲猝不及防地響起,來電人顯示正是江恪。
時羽眼皮跳了跳,點了接聽,聽筒那邊傳來一道磁性的聲音:“我已經到了,你在哪兒?”
“那個……今天周澤野送比賽,我去機場送他了就耽誤了一下。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到,真的。”時羽語氣有些緊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