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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這才跟上了,解釋道:“我們都不知道您要回來,前兩日夫人來了興致,說想出去走走,侯爺便帶著她去山上的庭蘭山莊小住了,管家跟著去照顧左右,靈仙也說想去,便也去了。這不,就剩下我們這些沒去處的留下來守家。”
阿嚏——
正說話的當口,那小乞兒打了個噴嚏,頭發本就沒梳攏好,這會更亂糟糟的。她打算無視,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小乞兒又打了個哈欠。
小侯爺立刻摸了摸她的額頭,又轉過身吩咐自己:“閑話明日再說吧。去叫人把地龍燒起來,再煮碗驅寒湯到我那兒。”甚至不等她應聲兒,便親親熱熱牽著人兒走了。
連翹楞在原地:這哪里是小乞兒,簡直是小媳婦啊!
可是梁鳶一路臭著臉,跟著霍星流去到了一間別院里,站在門口卻不動了:“我覺得我不該來。”
雪蓋了她滿頭,甚至有兩片掛在了睫羽上,輕輕一煽,又化了,淚似的從眼下滑過。
霍星流伸手去揩,又順勢搓了搓她的小臉兒:“連翹靈仙都是之前母親地挑來,想著送去瀛城陪我的,可都被我原封不動送了回來。但買了都買了,于是就把人留在府中了。我是家中獨子,卻時常不能在父母身邊,他們多半也是缺人陪。不過你不喜歡,便叫她們出去一陣子,左右不來礙你的眼。”
梁鳶格開他的手,不動如山:“我想不明白。你就真的這么喜歡我嗎?即便我的確說了喜歡你,也答應和你入秦。但不代表我會一直喜歡你,更不代表我見過你的高堂就是你的女人了。這些事情你做的再周全我也不會感動,因為我就志不在此。”
“不只是喜歡。”他說,“還是非你不可。”他示意她進屋,邊走便道,“我都知道,你只當我是一廂情愿,只管自己稱心便是。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就當我是生得賤。
梁鳶沒來由想到這句話,噗嗤笑了出來。想起了記憶里那個溫潤清新的少年,“你們一個兩個,怎么都這樣。”
“什么?”
“沒什么。”
都說到這地步了,也沒什么理由好推辭。她邁著大步,往房中去了。卻沒有看見,身后的人眸光猛地一沉。
還別說,雖然府上不剩什么人手了,卻還是很麻利。這會子床鋪還不是很熱,但已經有了溫度。真挺暖和的。
梁鳶原本不太累,但這兒確實舒服。雖然霍星流鮮少回來,但住處依舊有人日日打掃整理,被子不久前被曬過,有陽光的味道,厚實又軟和,沾上了就黏住了,舍不得起來。
她脫了鞋和棉襖,鉆到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蠶蛹,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便又喚:“霍星流。”
他正拿火折子點一旁的蠟,暖橘色的光映在他的臉,顯得格外溫存。拿掌心小心攏著,依次將桌案上的燭臺都點燃了。只拿鼻音輕哼了聲,算是應了。
“我覺得,感情如果不是兩情相悅就意思。所以我不會爭,也討厭爭。”梁鳶躺在溫柔鄉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話都說不清楚了,“倘若……倘若……有很多人喜歡你,……我就不要你了。”
一歪頭,徹底睡死過去。
霍星流這才坐到她身邊,從她衣裳里摸出那枚錦囊。果然那手串還被好好的保存著。心中醋意大盛,抬手要往火爐中扔,忽然想到了個更好的注意,暫且又放下了。
他親親睡夢中的小臉兒,“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被我喜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