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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軍棍,饒是錚錚鐵骨也能打碎了。又是須卓親手施刑,等府上的仆役去接,才發現他們的小侯爺已經昏死了過去。
等小侯爺再醒過來,已經是兩天之后了。
又是夜里,屋子里的紅燭還燒著,燭芯沒有剪,留得老長,蠟淚積了厚厚一層。燈下放著一張圈椅,素衣的少女坐下上面,翹著二郎腿,上半身歪著,托在一只臂上,她困得厲害,小雞啄米似得點著頭。腦后的簪子松了,有一縷發落在了肩上。好像是覺察到了動靜,費力的睜開眼,正巧與他四目相接。
然后打了個哈欠,“沒死就行。”
說著起身去拿蠟燭,將燭臺一一點亮。熟練的從抽屜里拿出上藥和花油,坐到了他旁邊,“換藥了。”
“怎么不叫桑枝來?!?
“你的那些個丫鬟下人,個個見了我都恨不得將我活吃了。只有呆你這兒才能清凈一會兒。等明個兒她起來,你自己叫她來。”
“……”原來是這樣。
他還道她怎么這么貼心,原來是迫不得己。
霍星流忽然覺得很委屈:“你騙得我好苦?!?
“那是你傻。”梁鳶巍然不動,有條不紊的往猙獰的傷口上擦藥上油,手法輕柔,“我從第一句話起就在騙你,不是嗎?”
“那時你在顧野前演的那出戲,多少也有些真心吧。”霍星流原本很想轉過身看看她的臉,后來一想,相處這些時日,除了意動情濃時有些波瀾外,永遠都是淡淡的。他便懶得看了,只是幽幽道,“也是。你我有血海深仇,你怎么會不恨我。”
撲哧。
梁鳶的爪子伸過來,胡亂揉他的頭發,邊笑邊說:“我怎么覺得你一病,連性子都變了。為什么說這么奇怪的話?咱們兩個各取所需,其他的有那么重要么?何況,我從沒說過討厭你。”
霍星流動彈不得,只能忍著屈辱被蹂躪,咬牙切齒的說:“你最好不要太過分?!?
她覺得稀奇,“咦?這都不惱我么。”略略一停,才遲疑著問,“你該不會真的喜歡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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